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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74 当然要找一个新的……
陈元老家在吉林, 但陈元长大的地方却在陈母老家沈阳。这是生下陈元后,陈父因下海经商,带着老婆孩子搬的新地方。
而沈阳也是陈元剥离出二三四号木偶的地方。
陆长青摸着石敢当,见陈亨提着一个行李箱出门, 咂舌道:“就去一两天, 至于拿这麽多东西吗?”
陈亨揽住陆长青肩,苦口婆心道:“我跟你说老婆, 那沈阳比北京冷多了。下了飞机说不定还有雪呢, 我带这些衣服是给你避寒的, 俗话说穷家富路,出门在外的, 得多带些东西才行。”
陆长青嘴角抽搐, 说:“也不用带这麽多吧, 跟搬家一样。”
处理好伤口的陈元买好机票, 握住陆长青手,说:“带那麽多确实没用, 而且木偶作为活体,上不了飞机, 四号你想想怎麽过去吧。”
陈元脸上瘀伤还没散,好几块叠在一起,眼眶上还有前两天跟陈贞打架弄出的熊猫眼,整个人骇人得很。所以当他用轻视的目光睨向陈亨时, 陈亨只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故意这样买的!老婆,”陈亨大手一揽把陆长青抱在怀裏,咬牙切齿道:“我这辈子还没有坐过飞机,我要跟你一起坐。”
陆长青头疼道:“別瞎说,你跟陈元是一个人,他小时候就坐过了,说不定二号也坐过呢。乖了,我给你买张后面的航班吧。”
陈亨当然不愿意,他只想跟陆长青坐一趟航班,他到死都不想跟陆长青分开,尤其是这日子快结束,两人即将分开的时候。
可这也没办法,航空公司虽然能一个身份证买很多张机票,但值机的只有一个身份证。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陆长青给陈亨买了后面一趟北京飞沈阳的航班。
陈元记下ID,给秘书发消息,让他关注一下网络环境。
陆长青把石敢当送到沈建国家裏养着,然后回陈家取三号木偶。陈家父母在家,知道陈元和陆长青的来意后没说什麽。只让陈元小心点,別出什麽岔子。
陈元点头,带陆长青上二楼杂物间,找出了那个失败的三号木偶。
“你当时想放什麽在裏面?”陆长青瞧着柜子裏死寂安静的三号木偶,轻声问道。
“偏执,”陈元拿着个口袋收屋裏其他小木偶,边收边说:“十六岁的我对于一件事情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二号看出我的缺陷,劝我放出偏执。”
陈元抬头,凝视那个跟自己少年时期一模一样的木偶,嘆道:“但我失败了,它没有存活。”
点点碎金阳光从杂物间那扇小窗跃进来,射落在陆长青脚边,他环视房间裏大大小小的木偶,说:“你为什麽听二号的?”
陈元把最后几个小木偶收起来,微微一笑:“因为他是那个时候唯一听我说话,不嫌烦的。爸妈喜欢大哥多一些,我因为性格原因……没什麽朋友。”
在朋友呵护和父母溺爱中长大的陆长青不理解陈元长大的处境有多麽孤独,当然也不想了解太多,只一笑揭过:“他是你,你是他。你们是一个人,他当然会听你的。只这麽多年,你都没完全了解他。”
“了解吧。所以后来他知道我想杀他,就躲起来了,躲在这堆木偶裏。”陈元拎了拎袋子,自嘲道:“我把他们放出来,是我人生中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陆长青看着面前这个俊朗年轻的三号木偶,说:“我以为你会说是接连创造出这两个反人类东西,但没想到是这个。看来这有违天道的事,你陈元做起来,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陈元道:“人不都想变得更完美吗?”他靠近陆长青,在胸膛即将贴上陆长青背脊时停下,放缓声音,“要是没有他们,你去年就会跟我分开吧。”
陆长青轻笑一声:“你还在惦记这个事,这是你追求的完美吗?你创造出的东西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团糟,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应该在设计院画着图努力工作。”
“你的语气好像很不高兴。”陈元闻着陆长青发梢上的幽香,他多想抱抱陆长青,但陆长青避开他的动作向前几步,然后转身。
陆长青站在一束光阳粉尘裏,微笑着看陈元,见他眼中带着一股无奈于残酷现实的痛苦,心中就有一种报复快感。这种快感来自于陈元明知自己性|无能还要苦苦哀求他不要离婚结果被欺负、被羞辱的快感。
陆长青觉得陈元是自食恶果,所以继续捅刀子:“我就是因为你知道这个结果,却还要搞这些幺蛾子出来而不高兴。陈元,你的偏执真的害了你,也害了我。明知道是错的,你为什麽还要这样呢?”
对一个人的爱没有带来快乐,反而带来痛苦的话像一把尖刀插在陈元心上,把他胸膛裏那颗跳动的心扎得生疼。
他面沉如水,嘴唇颤抖几下后,平静道:“你人生中最后悔的决定是什麽?”
陆长青是个不喜欢被別人质问的人,越是这样的语气,他就越是性子犟,宛若琥珀般漂亮的眼眸倒映出陈元刚硬面容,他莞尔一笑:“认识你或者跟你在一起。”
陈元脸色唰的白了,他险些站不住。
过去几年裏,陆长青对他的若即若离、后面木偶的挑衅、秦潇等人的羞辱都不及这几个字的杀伤力,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被凝住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锁在墙后,眼睁睁看着陆长青被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偶压在木箱上欺负时的悲恸,而自己除了看着,什麽都做不了。
陈元想那个时候陆长青应该还是爱他的,只是后来,自己做的事让陆长青对他失望。
“收拾好了没有?”冷不丁地,陈亨出现在门口,确定陈元没有在这裏对陆长青动手动脚,就问,“好了下楼吃饭,吃完该走了。”
陆长青收回视线,越过陈元出门。
午饭是五个人一起吃的,饭桌上,陈元话变得很少,陈父陈母看他心情不佳就也没多问,只让他跟邹医生小心点,早点回来。
吃完饭,三人去机场。
陈元和陆长青因为杂物间的争辩,谁都没有搭理对方。这倒让开车的陈亨找到空子,去机场路上,一直念念叨叨地跟陆长青讲话,陆长青听着歌,不时 敷衍两声。
陈亨的航班起飞时间晚陆长青的两小时左右,但航班是同一航空公司所以进去也方面。陈亨带着顶帽子,拉低帽檐,晃眼看去只以为陈亨和陈元是双胞胎。
灯光柔和,安静无声的贵宾室裏,陈亨一屁股挨着陆长青坐,并端着小蛋糕和咖啡,无视陆长青左边大房投来的警告目光,在陆长青脸颊上亲了口,说:“咖啡和蛋糕先吃哪一个?”
陆长青滑着手机,答道:“我不吃別人剩下的。”
陆长青偏头拒绝陈亨喂来的已被啃成六边形的蛋糕:“全是口水,不。”
“老婆你怎麽能嫌弃老公口水呢?比口水更邪恶的东西咱俩都互吃过了,这点不算什麽。”
但要陆长青在大庭广众之下吃这个木偶口水,还不如去死,他一个劲儿躲,陈亨就端着追。
陆长青避无可避,躲进陈元身侧,点了点陈元结实的手臂:“管一下他。”
陈元关上手机,抢走陈亨手裏的蛋糕和咖啡,面无表情地丢到垃圾袋裏(路上陈亨给陆长青买的零食,但已被吃完的空袋子)。
陈亨立刻来火了,抄起袖子就要跟陈元干,陆长青这种级別的大美人出现在候机厅已是引人注目,要是再打架斗殴,肯定会成为社会新闻。
陆长青奋力拉下陈亨手臂,夹在大腿下摁着,低声道:“这是公共场所,打架斗殴会被警察抓起来的。”
陈亨挨近陆长青,不满道:“你这麽维护他做什麽?我也是你老公。”
谁会不好奇,一对双胞胎跟一个大美人的故事呢。
陆长青察觉目光,一掌拍低陈亨帽檐,低声骂道:“这是在外面,说话小心点行不行?你特麽傻逼啊?再乱说话,给我滚回家去。”
陈亨满不在乎这个,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陆长青的男人,陆长青是他老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出去旅游还要带你前夫,我们俩的二人世界都被这个小三毁了。谁想看这贱人的死鱼脸色玩啊,我说干脆找个顺丰把他打包后送到沈阳去算了,永世不进山海关,你觉得呢老婆大人。”
陆长青确认周围没什麽人继续吃瓜,就开始玩手机上的合成益智类小游戏,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解决妻妾斗争的话,以你的想法应该包下德邦物流,把这些跟你抢老婆的男人整批整批运到山海关外,流放寧古塔。”
陈亨:“……”
陈元充耳不闻陈亨的挑衅话,只平静地饮了口特调,回工作消息。同时歪了点肩膀让陆长青倚靠,这样一来,陆长青跟陈元就靠得很近,近得像是一对亲昵恩爱的恋人。
只这恋人旁边嫉妒如狂的陈亨就显得有些异类,导致每个路过他们的路人都要用好奇和疑惑的目光看他们一眼。
陈亨想继续缠陆长青,陆长青却给他一个礼貌微笑:“再吵,把你流放寧古塔。”
秀丽面容扬起淡淡笑容,瓷白细腻肌肤在灯影下如白玉通透,粉而润的嘴唇勾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堵住了陈亨叨叨叨的嘴。
他目光被这宛若天神般神洁的笑容凝住,嫉恨本体的心灵仿佛在这刻被净化些许。
但陆长青纤长的脖颈,浅灰色毛衣下的大片玉色肌肤,都白得晃眼,不过几秒就让陈亨又想起昨晚的疯狂、缠在他腰上肉感十足却又笔直的双腿。
他小头瞬间占据大头,肆无忌惮又略带流|氓性质的目光在陆长青身上梭巡一圈,然后在他脸上亲了口,哼着小歌,打开手机开始看他两小时前发的恋爱帖子。
路线注意力瞬间被声音吸引,只见一清瘦俊美的男子夹在一对双胞胎中间面露无奈。
陆长青发觉路人投来吃瓜目光,多少年的英名都险些保不住。
他按下要上来打人的陈亨,见周遭有人看过来,当真是帅脸都丢尽了,低声呵斥:“大庭广众的,你不要脸我还要。给我安静!”
专属陆长青的阵阵香风扑来,陈亨面上怒气少了些,可心裏还是气,使出全力地在陈元昂贵西装裤上烙下个大脚印。
陆长青:“……”
陈元拂手擦去,面上平静如水。
陆长青打开陈亨揉在他腰间的狗爪,说:“光天化日,不要动手动脚。”
陈亨往陆长青身边挤,并把手机屏幕亮在他面前,咬着牙道:“我没有,但老婆你看本体在这个贱人。他把我苦心经营的账号举报了!到了沈阳,我才要弄死他!”
陆长青:“……”
他一脸黑线地看陈亨那个ID名为我爱小鹿的账号因为实名认证不符,导致账号异常,所有帖子都没了。
“你怎麽能确定是本体干的?万一是你在网上乱骂人呢?这种实名制一旦骂人很容易被举报的。”
一个孩子和陈亨做作无比的表演又又叒引来路人的围观,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全都是一副吃瓜样。
作为瓜人的陈元眸光闪动。
陆长青满头黑线地打开哭得假惺惺的陈亨,眼睛微微眯起:“你做的?”
陈元锁屏手机,认真地看了眼陆长青,起身悻悻道:“维护网络环境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我去上个厕所。”
陆长青:“……”
陈元腿长走路也快,不等陆长青捉住他细问,这人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消失。
“假惺惺!”陈亨骂完陈元,就把自己宽厚的肩膀给陆长青垫,“老婆,还有一会儿登机了,你登机牌呢。”
陆长青玩着小游戏,说:“陈元包裏。”
陈亨戏谑地瞧了眼卫生间方向,然后摸摸陆长青的头。
眼看快要检票,陈元还没从卫生间回来,陆长青有点着急。毕竟从这裏到登机口还有一段距离,就发消息催快点陈元出来,结果陈元让他先去上去,自己随后就到。
陆长青向来听劝,带着陈亨到登机口排队。
“怎麽还没过来?他死厕所了吗?”陆长青眼看马上就要到自己,这该死的陈元还没过来。
“別这样想老婆,说不定是在路上摔成脑震荡了。”陪陆长青排队的陈亨一直往登机口拱,手裏甩着他和陆长青的登机牌,说:“快到咱们了,先上去吧。”
陆长青顿时反应过来:“你在下一班!”
陆长青想阻止,但陈亨手一滑,他喉咙瞬间发不出声音,身体也像是被点了麻筋一样失去所有力气,倒在陈亨怀裏。
陈亨把陆长青往风衣裏一裹,俨然一对亲密恋人般依偎着上了廊桥。
待坐上飞机,陆长青仍是无力无声的模样,他愤怒地瞪着陈亨。
陈亨却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坐下,帮陆长青扣好安全带,说:“我通知本体了,他的登机牌放在那个沙发夹缝裏,他一靠近就会显现的。宝宝你別担心他追不上我们。”
陆长青剜了眼陈亨,看向窗外。
陈亨哼着歌,打开相机把陆长青脸转向镜头,笑着说:“来,笑一个。”
镜头裏的陆长青目光淡然,神情冷漠,反观陈亨目如琅金,眉欢眼笑。
“老婆,你表情太冷了,要是笑一笑就更好看了。”陈亨翻着相片颇为遗憾地说。
陆长青瞥了眼陈亨手机相册,裏面全是他的照片。匆匆一眼晃过,笑的、哭的、认真看电视、捏着筷子吃饭、偶尔发呆亦或是睡在他怀裏时恬静如初的模样。
“怎麽样?老公的拍照技术是不是比二号和本体好多了?”陈亨搂住陆长青肩,跟狗一样在他颈间嗅闻。
陆长青睨他一眼,看向窗外。
机翼收展,空中飞鸟驶入云端后。
陆长青感觉身体被注入一股暖流,失去的力气和声音在霎那间恢复,因为过于突然,他不禁痛苦地呻|吟一声。
陈亨接过空姐倒的牛奶,温和道:“是不是不舒服?我第一次用这个,有没有哪裏疼?”
“没有。”陆长青忍着声音,抬眸将陈亨焦急担忧的神情收入眼中,最后移开目光。
喝了牛奶,陆长青还是不舒服,他在半放平的座椅上找好舒服角度闭上眼睛凝神。
秀丽苍白的面容被白云天光衬映得愈发白皙通透。陈亨带的毛毯盖在陆长青腰间,柔软面料很容易就勾勒出毛毯下陆长青优美的身形轮廓。
陈亨打开相机,对被光影包裹的陆长青按下拍照键,定格这一瞬间。而后将自己肩膀送过去,让陆长青枕着。
确认陆长青睡着后,他又拿出手机,在自己亲吻陆长青额头时按下拍照键。
但吻才落下,陆长青就像是醒了,把头扭向窗边。一路上,没把头扭回来过,也没有跟陈亨说一句话。
飞机一落地,陆长青就开了流量看陈元消息。或许是对木偶卑劣手段有了解,陈元消息回得很平淡。
【到沈阳后发个消息,等我一起回去】
陆长青捏着手机,沉思片刻,发了个:【嗯。到了】
他余光扫到身边的陈亨,明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內裏性格却截然不同。
出机场后,司机接到两人。陈亨想带陆长青回老宅,但陆长青一想陈元话,就让司机再等两小时。
没想到陈亨直接吩咐司机:“不用等他,回去。”
陆长青强硬道:“等。两个小时,你也等不起吗?”
陈亨一想到路上陆长青对自己的冷漠,对陈元的无限纵容,和陈贞夜奔逃离北京,这些对比就像一根刺捅进他心裏。强烈痛楚迫使他认清了一个现实,一个陆长青并没有把他当做人的事实。
所以他的声音在这方寸空间裏冷了下来:“不就是两个小时不见面嘛,你这也等不得?”
“等不得,”陆长青冷然开口,“我要见到他。”
“好,等!”陈亨没招了。
司机识趣,借口上厕所下了车。
宽敞的商务车后座只剩陆长青和陈亨两人,陆长青玩着手机,陈亨一言不发抽烟。
两人等着陈元,但空气中尼古丁味道迟迟不散,同时不散的还有一丝莫名的压抑。
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陆长青心裏就有一了个小点子在被无限放大,这个光点越接近沈阳就越大。
陆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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