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响起两三道略粗重的呼吸,像是在极力忍耐什麽,背后的数道视线也犹如利刀狠狠剜在他背脊上。
何家维见身边两人视线都黏着陆长青,不免蹙眉,走到陆长青身边说:“找到了吗?”
陆长青掀开床头被子,朝何家维道:“快了。”
被子一掀开,何家维脸色就沉了下,垂眸看着陆长青说:“昨晚真是你一个人住的?”
陆长青转头只见两米大的宽阔床上,不仅有他的休闲裤子还有一件黑色衬衫。
陆长青顿时呼吸一滞,根本不知道被子下怎麽还有一件不知是四号还是二号的衬衫,但面上还要维持自己离婚后坚决不跟前夫往来的形象,坚定地说:“对啊,这是我的……我新买的,好看吗?”
何家维弯腰,长臂一伸把衬衫拿过来,不免失笑:“你穿54码?这衬衫是你的吗?你能当裙子穿了吧?”
秦潇直接地问:“陈元昨晚来过了?”
这一瞬,陆长青突然有种被家长在床上翻到一件男士內裤的羞耻感,明明他跟三人说昨晚就他一个人住的,怎麽会在床上翻到一件衬衫呢?他羞恼地垂眸,还没想好答话,秦潇就一语中的:“陈元他是不是没走?”
陆长青:“!!!”
“怎麽可能!”他急忙解释。
话一出,房裏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罗登觉得头有点晕,无奈道:“昨晚你把他睡了?”
陆长青扣着手指头,说:“没有,你们想啥呢?”
何家维把衬衫一丢,咬牙切齿道:“那你说他的衣服为什麽在这儿?不是说好要分手吗?怎麽又睡一起了?他有什麽天赋异禀让你喜欢得不行?”
秦潇扫了眼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床品是浅灰色,肌肤雪白细腻的陆长青躺上去定有极强的反差效果,他吞了下口水压住腹部窜起的火热。他眼裏闪过一抹沉思,余光扫向这个屋子裏唯一可能藏东西的大衣柜。
罗登也瞬间觉得床扎得很,捂着额头站起来,说:“你们到底分了没有?”
碰巧不巧,这时电视剧背景音发出:“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宫规森严,祺贵人不得信口雌黄。”
陆长青:“……”
他有些绝望地看着床单,何家维的语气较为急切:“他有什麽好的?你居然让他又进来?”
陆长青解释:“他真没有进来……”
“那衣服怎麽回事?”何家维追问,他现在就像个小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一样愤怒。
陆长青说不出话,余光朝罗登投去求救,结果看秦潇这个腿瘸了的在按着轮椅靠近衣柜,赶忙踩上床,说:“秦潇你干嘛?!”
秦潇:“看看衣柜裏有没有藏奸夫。”
电光火石,万千紧张时刻,房间门铃又响起,陆长青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顾不了那麽多想阻止秦潇,但秦潇动作比他快。他握住衣柜把手,轻松一拉。
衣柜裏的世界展现在四人眼前,陆长青闭眼不敢看,摸索着下了床藏在罗登身后,这样一会儿何家维或秦潇说他,罗登能帮他顶两句。
房裏安静下来,陆长青耳边除却罗登的心跳声就什麽都听不见。想象之中的争吵、打斗没有响起,他睁开眼,从罗登身后探出小半个头看,只见衣柜裏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存在。
衣柜裏除了陆长青几条黑、白、浅蓝、浅灰的纯棉內裤就什麽都没有,秦潇侧头看向陆长青:“没人你紧张什麽?难道这裏面原来真有人?”
陆长青不知道那两个大木偶跑哪儿去了,但没有发现至少就是好事,他恢复正常神色,傲然道:“我的內裤隐私,不想被你看。”
罗登上前关上衣柜门,说:“隐私?小时候不知道是谁淋了雨还跑到我家玩,我是又给他洗澡洗头还洗內裤。”
陆长青脸一红,哼道:“那是小时候,我现在大了。”他一屁股坐在床上,说:“得有隐私。”
罗登笑笑,秦潇若有所思想再问,何家维却开了口:“那衣服怎麽回事?”
罗登嗤道:“还能怎麽回事?依照长青小朋友的性格,肯定是离完婚,心裏想了还是会把这陈元叫过来临幸一下的。”
陆长青眼看遮不住,索性一股脑承认:“是是是,就你们想的这样,別墨跡了,罗三伤要紧,咱们走吧。”
但此时门铃又响了,秦潇哂道:“他来吃回头草还是找衣服?”
陆长青做了个拱鼻的凶狠表情,然这表情表现在他秀丽脸上更像是撒娇。
门铃一直响,不开也不行,不开屋裏三人怎麽出去?但要开了门口的不管是陈元、二号还是四号,陆长青感觉都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在心裏默默祈祷只是客房服务客房服务。
“谁?”
“长青,是我,陈元。”
陈元沉稳浑厚的嗓音透过房间门传进屋裏,陆长青心如死灰,回头看了眼屋內三人,罗登拿着毛巾捂着额头,神情淡然;秦潇坐在轮椅上,周正五官一沉着就有点凶;何家维双手环胸靠在墙边,眉眼不耐。
陆长青吞了下口水,心想这个六十多平的房间一下子挤五个人不太好吧?更別说衣柜裏那两个不知道还在不在啊,今天到底什麽日子啊?
怎麽所有人都凑一起了?!!!!
“开门吧,”秦潇说,“別让人一直站门口。”
陆长青干笑两声,捡起地上衬衫用麦当劳的外卖袋子装好,想了想还不是让陈元看到这三人在,不然肯定要打起来,于是说:“要不,你们回避一下?我把衣服给他就行,然后咱们出门看伤打游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了,你们別这样看我……看上去怕怕的。”
“两分钟,你快点解决。”最终还是罗登发话,拉着何家维进了浴室,秦潇看着陆长青欲言又止。
陆长青眼神询问,秦潇眼神黯淡摇头按着轮椅进了浴室。木制浴室门一关,房间裏的一切倒也瞧不见。
陆长青才开了一条门缝,陈元的长腿和手臂就横插了进来。没来得及阻止,陈元就以强悍的蛮力挤了进来,然后说:“长青,你没事吧?”
陆长青欲哭无泪,把麦当劳袋子往他手裏一放,说:“我能有什麽事?行了,衣服给你你先走吧。”
他以为这样一说,一向善解人意的陈元能明白。
但陈元一头雾水地接过不属于自己的男士衬衫,看了眼码子,又看了眼房间內,看到桌上的水和保温盒,以为是二号或四号送的,嘆道:“怎麽这个点才吃饭?”
陆长青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想找手机发消息,但手机刚刚在找衣服时不知掉哪裏去了,淡淡道:“你管呢。赶紧走吧,我后面有什麽事会找你的。”
但收到陈亨说陆长青被陈贞锁在酒店即将要被xxxxx消息的陈元可不淡定,从身后抱住陆长青腰,低头凑在他耳边说:“长青,我们能好好谈吗?昨晚是我冲动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他们不是好东西。”
陆长青莫名其妙的都不知道陈元这死阳|痿男在说什麽,只想赶快让他走,想着不能让这四个人见面,不然这屋子得灰飞烟灭。何家维他们对陈元印象本来就不好,而不知为何赶来的陈元一进门就火药味十足,四个人见面,自己小命是保得住,但这屋子就不好说了。
陆长青想从陈元怀裏挣出来,但陈元实在抱得紧,他还没说话,陈元就含住他耳垂亲吻,低沉嗓音似带着火:“昨晚他们来过了?宝贝。”
“没有!你胡说八道什麽呢!”
耳朵是陆长青最敏感的地方,一被亲,腿就软了,他扭动。但陈元一把箍住陆长青腰,一个搂抱把他按在床上,壮硕有力的身躯压着陆长青:“撒谎!不然衬衫是谁的?宝贝怎麽能区別对待我和他们?”
陆长青欲哭无泪了,心想完蛋了。
这个们字一出来,浴室裏的两个人就瞒不住了。
果然,浴室门开,罗登瞧着上下交叠的两人,冷冷道:“陆长青,你昨晚到底跟那几个人睡了?”
紧随其后的何家维也一脸诧异,“这个他们是谁?长青你还有別的男人?”
秦潇按着轮椅在最后面,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趴在床上,露出一截纤细腰身的陆长青。
而陈元看到浴室裏走出来的三个人后,无比震惊,直起身赶紧被用被子盖住陆长青,同时细想那件不属于自己的衬衫和保温饭盒,顿时感觉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沉声道:“那件衣服是你们谁的?”
而此时此刻趴在被窝裏的陆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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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乱斗了,好混乱[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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