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在恒温环境裏只穿了件薄款长袖,长袖领口不算宽松,但露出他精致漂亮的锁骨绰绰有余,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空荡荡的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戴串宝石项鏈,但一个暧昧的红痕边缘又恰恰弥补了这白雪红梅的景。陆长青在熟人面前就没个正经样子,他斜躺在沙发另一头,整个人窝在毛毯裏,像只翻着肚皮晒太阳的猫般慵懒。
颀长清瘦的身形被松垮衣裤勾勒的一览无遗,他笔直双腿随意搁在沙发上一晃一晃的,那白色毛线袜上的小鹿头就随着他动作左右轻晃,而裤腿也在不经意间被拉上些许,內裏纤细白嫩的小腿便完整的落在秦潇眼裏。
他眼眸一暗,只见小鹿蹄子又来踹他,瞬间那清香幽淡的味道就混着风进入他的鼻间,他抓住陆长青脚,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料想之中的很瘦。
很软,尚不知隐藏在毛绒袜子下的触感又该是如何。
他笑起来:“再踹我,我可动手了。”
陆长青这人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还受不了挑衅,他立即用空闲的另只小鹿蹄去踹秦潇。但秦潇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反而踹得他脚心发麻,秦潇还故意的挠他痒。
“好了別闹。”罗登看不下去两人的调情,尤其是秦潇嘴角的笑估计也就心眼大的陆长青没看见,他扯了毯子盖在陆长青腰间,打开秦潇还在摸的手说:“你家老陈呢?”
陆长青被挠了脚心痒痒,现下脸颊都是红红的,缩在毛毯裏,喘着气道:“出门应酬了。”
罗登把剥好的橘子放在陆长青面前的水果盘裏,说:“他都不陪你啊。”
秦潇嗤道:“人家是多大的忙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儿有时间陪我们的小青青呢。”
陆长青:“……”
“你俩有病啊。”他可不允许这俩损友说他的人,“找我干嘛?这年都过完了才来拜,感觉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罗登点了根烟,说:“我过年没在北京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天才回来。”
陆长青撇嘴,秦潇说:“是真有事。长青我记得你这儿有锡兰茶,送我点,我拿回去打点下关系。”
陆长青嘴角抽搐,坐好把罗登剥的橘子喂进嘴裏,含糊不清道:“这个你自己不是能买到吗?”
秦潇笑着看陆长青,说:“我在外面买到的能跟你的一样吗?没你的香。”
陆长青觉得秦潇莫名其妙,但好兄弟开口,他也不拒绝,反正这种茶叶陈元多的是,于是起身去拿。
但才离了沙发,秦潇就跟了上来,说:“你家没有摄像头吧?”
陆长青:“……”
“我家怎麽可能有摄像头呢?”
“那就好。”说完秦潇就捂住陆长青嘴,把他拉上二楼。
陆长青想呼救,但罗登看着甄嬛怀孕剧情眼睛都不离开,秦潇上楼声音又小,于是他就这般被抱进了二楼主卧。
陆长青费劲力气挣开秦潇的手,脱离怀抱,气鼓鼓地瞪他:“你干嘛?把我拖到主卧来,还避着罗登。”
秦潇急切道:“我打听过了,陈元肯定有问题。”
陆长青:“我观察他好几天了,他真的没有,他是人。”
“他不是。”秦潇想了想,说:“我能在房裏看看吗?我在一个高人那儿听说了,鬼怪的行为跟人不一样。”
陆长青:“……”
他大方地侧过身子,优雅地怂了怂肩:“看吧,如果你能在屋裏找出一个海螺姑娘我就佩服你了。”
秦潇从怀裏掏出一个两条铜鱼衔尾的放大镜,陆长青惊讶道:“你改行变侦探了?”
秦潇高深莫测道:“这是阴阳双鱼镜。”他把镜子在陆长青眼前一晃,说:“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陆长青也有点想知道丈夫到底正不正常,所以道:“那你找吧,我顺便去撒尿。你要撒吗?”
“不。”秦潇已拿着他的镜子对着主卧找了起来,陆长青懒得管他,转身去了浴室。
主卧布置干净整洁,干净春阳透进来,蒸发空气裏独有的香薰分子。秦潇闻见卧室的每一处都有股陆长青身上的淡淡香气。
阴阳双鱼镜下的聚光点从地板移到助眠的淡粉色床单上,床单上的香气会更浓一些。秦潇知道陆长青一直都有抹身体乳的习惯,所以这床单早已被他独有的幽香浸染。
粉色床单很衬陆长青白皙细腻的肤色,秦潇曾送过十五岁的陆长青一件淡粉色大牌卫衣,稚嫩纯真的陆长青穿着粉色卫衣坐在阳光下就像一个放在高台上的精致娃娃。
而秦潇就是在下面仰望他的众多追求者之一。
浴室嘘嘘声响起唤回秦潇回忆,他开始认真的拿着阴阳镜扫这床铺周围的每一处,毕竟这地方是陆长青和姓陈的每晚睡的地方。
两米大的床,陆长青应该不容易滚到別人怀裏,他粗粗扫一眼就能分辨出陆长青睡的右边。
阴阳镜裏的世界没有任何奇怪之处,秦潇自觉的把视线转到枕头或陈元睡的床头柜边。
床头柜上除了台灯、湿纸巾、充电器、几本书等一些家具常用,这麽常见。他视线往下看,趁着陆长青没出来,拉开第一层抽屉。
抽屉裏的琳琅满目令秦潇瞬间愣在原地。
怎麽可以!
陈元怎麽可以这麽对待长青。
裏面从大到小,从黑色到粉色,从实心到透明的中空,从带着毛茸茸尾巴的玩具,到圆滑、到布满颗粒感的表面。这许多堆在抽屉裏的各种玩具就像毒药钻进秦潇心脏,侵蚀他的每一寸皮肤。
但最让他注意的是中间的两盒药,包装拆过,秦潇还没看清包装上的字就听见陆长青出来,他赶紧把药包装用手机拍下来,然后关上抽屉,拿上阴阳镜在沙发边找。
“找到什麽了吗?”陆长青问。
“正在找呢,”秦潇一个没有任何恋爱经歷的人一想到抽屉裏的东西脸就緋红,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沙发上抱枕,“陈元平时还喜欢待着什麽地方?”
“书房。”陆长青也翻着床上枕头,突然秦潇喊道:“长青你过来看。”
“怎麽了?”陆长青看秦潇拿着镜子对沙发缝看得认真,瞅了眼发现裏面什麽都没有,疑惑道:“你看到什麽了?难道真有海螺姑娘?”
“你自己看。”秦潇把阴阳双鱼镜塞到陆长青手裏。
现实看到的干净沙发缝在阴阳双鱼镜裏却不是这样,陆长青发现镜子裏的沙发缝裏有几片闪着金光类似树叶子的东西。
“这是什麽?”他反复地把镜子移开,最后发现这金叶子只在镜子下显现。
“像是树叶。”秦潇说,“有点像……梧桐树。”
陆长青放下镜子,怔怔道:“梧……梧桐?我家附近没有梧桐树,而且这沙发裏的树叶子我怎麽肉.眼看不见?”
秦潇认真地看着陆长青,说道:“可能因为陈元他真的不是人。”
陆长青一瞬几欲站不住,这几天他追剧时两人就喜欢腻歪在沙发上,难道这树叶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吗?
主卧顿时陷入诡异的安静,陆长青再次联想到陈家杂物间裏的那面木偶。
“长青,怎麽不带秦先生下去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陆长青思绪,他转头,只见丈夫一脸平静的站在房间门口,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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