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盯着父亲不语,陈父朝陈贞道:“四号呢?”
陈贞道:“不知道。”
陈元瞥了眼父亲,擦去嘴角血跡,毅然地转身回房,身后的陈母拿着秘制的伤药快步追了上去。
陈父望着自己亲儿子的背影,心中不免失落,然更大的危险他还未解决。
“你们怎麽才能放过他?”这位上过战场、下过海,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中年男人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放过?”陈贞轻笑一声说,“是陈元创造出的我们,如果要我们放过,不如想想当年你们为什麽对他视若无睹呢?”
他上前一步,跟陈父平视,继续笑:“你要是杀了我,陈元也会死。所以接受我们吧,接受我们跟长青一起生活。”
两人身后那副名为远古的回声水墨画分割出两人的阴阳两面,午夜钟声敲响,画上的水墨浓笔恍若巨大的黑洞吞噬人心中的欲望。
一觉到天明,陆长青想着这是除夕在陈家,就也不敢睡太久,早上八点多就醒了。
“醒了?”
陈元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看陆长青顶着一头浓密卷发呆坐着,睡眼惺忪,打个哈欠眼泪花都从眼尾渗出,那来自人清晨生理裏独有的一股子火就慢慢地往上窜。
“嗯……你干嘛!”陆长青看陈元凑过来想亲嘴,立马用手捂住自己嘴巴,眨着漂亮大眼说:“今天过年,不可以白日宣淫的。”
陈元顿了下,视线从陆长青腰上的痕跡生生移开,随即道:“好吧,那晚上来。”
陆长青说:“也不行,我爸妈家哪裏有空间给你施展。”
陈元锐利的眉眼瞬间压下:“上次都可以。”
陆长青强硬道:“上次我妹不在家,这次她在了。”
陈元思索了会儿,一言不发地抱起陆长青去卫生间洗漱。
下楼时,陆长青发现走廊上挂的画破了几个大洞,疑惑道:“你妈最喜欢的画怎麽破了?”
陈元道:“昨晚爸走路没看清,一不小心就撞上去了。”
陆长青不疑有他,说:“那怎麽不换一副?这坏了的放在这裏影响不好。”
陈元笑笑,说:“我妈说残品也是一种美,反正楼上也少有人来。”
陆长青视线扫过水墨画,继而看向那个二楼走廊深处的房间,那个房间应是背阴面,门上了锁门框上贴着一张符。陆长青来陈家许久,都没有见那个房间开过,问陈元,他也只说裏面放了一些杂物和之前陈父买的古玩。
这过春节的早餐都是那几样,加之陈家祖籍吉林,他们的饮食习俗跟从小在北京长大的陆长青相差不远。
所以大清早,陆长青就看到陈母现包的饺子上桌。
白手打拼起家的陈家父母感情很好,陈父在外工作,陈母就照顾孩子、给家裏人做做饭,那手艺简直没得说,就连一向对饮食挑剔的陆父都称赞陈母厨艺堪比五星级大厨。
所以她包的饺子,陆长青一吃就停不下来。
看他吃得欢,两口一个的,作为主厨手的陈母心裏那叫一个高兴,什麽鲅鱼馅、鲜虾猪肉都招呼到陆长青碗裏,吃完关切道:“长青还吃吗?要吃的话妈再去包点。”
陆长青摸着微圆肚子,赶忙拒绝,陈母有些失望陆长青居然吃二十五个就饱了,比她少三个呢,但看大清早的也不好让人吃太多,于是作罢。
吃完早饭,四人 祭完祖上了香,陈母就去厨房做午饭,陈父和保姆帮着打下手。陆长青也想去帮一下,但无奈他在家都没做过饭,连蒜都不会剥,陈父陈母就让陈元带他看电视。
电视看着也没意思,陈元还不时接公司电话谈事,陆长青就开始玩手机,短视频的快节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重生在婆家将我扫地出门的一天,前世我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而我丈夫则迎娶了我的表妹……”
陆长青:“……”
他看了眼认真打电话的陈元,心想还好陈元没有表妹,自己也不会将他扫地出门。
“怎麽不等我死了才告诉我,原来世界上还有这麽美丽的民族,那就是……”
是什麽呢?陆长青叛逆心理上来没等答案,滑了过去。
“岳飞为什麽要直捣黄龙府,宋高宗的决策是否高明?”
或许是某种定律,陆长青挺喜欢歷史,对于这种有正反两面争议性的歷史人物还乐意看一看。
大数据的精准捕捉给他推送了更多关于歷史方面的知识,从炎黄二帝到崖山海战再到清廷入关,半小时的短视频看下来,陆长青脑子嗡嗡的全是人名。
“女真是一个什麽样的民族呢?大家好,我是没有小号的黄黄,提起这个女真族,大家可能一时想不起这是哪个民族,但说起徽钦二帝,大家就会有印象了。女真族最初建立的政权就是金,对!就是那个让岳飞留名青史的王朝,他们的首领还有个熟悉名字叫完顏阿骨打。”
陆长青停着手指听博主讲解这女真族的来龙去脉。
“女真人逐水草而居,狩猎为生,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崇尚文化和宗教习俗。那就是萨满教,金代女真人相信萨满能道来自天神的语言,所以多数人家裏会供有画像或者祭祀香案……”
说到此处,博主还非常细心的奉上了一张出名的萨满画,而就是这张画让陆长青征了一瞬。
因为这幅萨满画跟方才他在二楼走廊上看到的画一模一样。
“说这萨满能通神灵,接五行金木水火土,那是神通广大……”
陆长青听得发愣,他下意识去看在沙发上一边打电话一边敲电脑的丈夫。不知为何,陆长青总觉昨夜跟他在浴室裏抵死缠绵的跟现在这个不是一人,他们虽有同样的相貌和身材,但待人的那种气质却大相径庭。
“怎麽了?”陈元察觉视线,捂着听筒看过来。
笑意温柔,成熟稳重,这样的丈夫不是跟三年前他们相遇时一样吗?
“没什麽。”陆长青心裏有一阵没来由的烦闷,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元简短几句挂了电话,靠过来搂住陆长青,让他依偎在自己宽阔的肩头,轻声询问:“是不是起太早了,要不去睡会儿?”
现不过十点,这话一说陆长青就真困了,陈元扶他回到卧房睡下,然后又接了个电话出去。
昨夜过度劳累的疲软涌上陆长青四肢百骸,他陷在柔软大床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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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改了稍微一点点设定,要是有冲突,大家可以去看看已经修改过的第七章。
这本书从头修过,加了一些细节和对话,不影响阅读。[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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