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也太不让人安心了吧,忍不住道:“不是吧?”
“这下您信了吧。”男人的声音又回到了手机裏,“麻烦您快点来一趟吧,不然孩子就得在这过夜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出来了,江疑下了车一边等周奇,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不是吧,现在骗子挺厉害的麽,AI模拟变声用得炉火纯青啊,我就是学计算机的,你们这都是小把戏,忽悠不了我,话说你们有这技术怎麽不想着通过正当途径赚钱,现在程序员工资还挺不错的,想不通你们为什麽偏偏要以身犯险从事违法犯罪的勾当,还冒充警察,胆子不小。”
“您……”
“我什麽我?別打断我思路,趁我现在我心情好,愿意跟你多聊几句,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在酿成大错之前,早点改邪归正,等后悔就迟了,兄弟,听我一句劝,走正道,別走那些旁门左道,就算运气好骗到了一笔大的,你们也得想想有没有那福气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上一秒钱刚到账,下一秒人就进去了,不值得,你们要是愿意改过自新,我也愿意给你们一次机会,但你们要是还执迷不悟继续坑蒙拐骗,等会儿我就报警了。”
江疑看了眼成群结队出来的学生,有些纳闷往常这时候周奇也差不多该出来了,他看了眼手表,都下课十分钟了,不禁感到有些奇怪,连忙挂了电话,只见手机弹出来了好几条微信提示,周奇的班主任给他打了两个语音电话,但都因为刚刚在通话中导致占线被迫中断而打不进来,于是又发了好几条文字信息,说班上有个同学和周奇闹了矛盾,两人打了起来,学校本来想自己处理的,但事态发展得有点失去了控制,对方家长报了警,周奇已经和对方去派出所了,让他也赶紧过去。
江疑眉尖一跳,暗骂了几句赶紧回拨被他当成诈骗团伙的电话,一边迅速上车,正巧周奇的班主任从校门口出来了,他每天都会接周奇放学,因此两人见过几次,年轻的班主任眼尖看见了他的车,急忙跑过来叫道:“江先生!我发的信息您看见了吗?”
“看见了。”江疑紧皱着眉点点头,准备发动车。
“对不起,是我们当老师的失职,没能及时制止学生之间的矛盾,因为刚刚最后一节课是我的,课上到一半我没办法离开,所以不能陪周奇一起过去。”班主任满脸歉意地说道,“不过您放心,周奇没事。”
“我知道了,具体的之后再说,我先过去一趟。”江疑有些烦躁,顾不上和她多说,立即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喂?警察同志,刚刚不好意思。”路上接通了电话,江疑连忙焦急地说道。
“没事,您现在过来了吗。”民警脾气很好,语气依旧温和。
“我在路上了。”周奇的性格他很了解,绝对不会主动惹麻烦,而且在班上也就和赵一响关系近,平常他都不愿意主动搭理別人,更別说和谁闹矛盾大打出手了,江疑越想越焦躁,油门踩到了底,但又想到了刚刚班主任说周奇没事,便稳了稳心神,道:“能让周奇接电话吗。”
“好,您稍等一下。”
“江老师。”少年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奇!”江疑眉尖跳了跳赶紧叫道,随即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和缓地说道:“別怕,我来接你了。”
“嗯,我不怕。”他轻轻地应道,很乖巧。
听见周奇的声音,江疑恨不得马上就到他身边,单手把着方向盘不停地超车,语气却很平稳地说道:“我马上就到了,你再等一小会儿。”
“好。”
在派出所前面刚把车停好,江疑立即拉开下车急急忙忙冲了进去,一眼看见了坐在墙边长椅上低垂着头的周奇,赵一响也在他身边。
“阿奇!”江疑慌张地跑过去,轻声叫道。
少年应声抬头,站了起来,小鹿般明亮的眸子巴巴地看着他,怯嚅了一声江老师。江疑看见他嘴角的淤青,皱紧了眉头,扶着他的胳膊左右察看,焦急地问道:“你受伤了,还有哪裏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这点伤算什麽?活蹦乱跳的,还去医院,真是把孩子看得太娇贵了,小题大做了吧。”一个刻薄的女声响了起来,“你不问问被他打的人的情况?我儿子现在可是躺在了医院,肋骨骨折!”
江疑像没听见一样没理会,拉着周奇的胳膊准备往外走。
“站住!我儿子都进医院了你们就想这麽干脆地走?”女人蛮横地挡在了两人身前。
一旁的民警赶紧过来调和,安抚着女人的情绪,和善地说道:“江先生您先別着急,周奇没事,你们双方还是先看看事情怎麽处理,我们刚刚也了解了一些情况,就是简单的同学之间的矛盾,你们协调能私了就尽量私了,孩子也满十六岁了,从法律上对自己的行为得承担责任了,要是真走司法程序,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好。”
江疑听出了这是电话裏的那位民警,斜了眼女人压住了即将发作的脾气。
“这事不可能私了!我们家不缺那点钱,用不着赔偿,我今天就必须看到你们把这坏孩子关起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民警话音刚落,女人就一脸骄横地嚷嚷道。
“李女士您先冷静一点。”民警有些头疼地看了眼不太讲理的女人,耐心地说道,“就算是走司法程序也不是说关起来就关起来的,还得讲究证据,要看伤情鉴定,还要经过法律诉讼的判决,要很多道手续才能做出最终决定的,您这完全可以双方好好谈一下,孩子们都是同学,没必要弄得这麽僵。”
“警察同志,我可以先带他去医院看看吗,确定没问题了我们再回来,到时候该怎麽解决就怎麽解决。”江疑从容镇定地对民警说道。
“不准走!”女人再次跋扈地拦住道路,上下打量了江疑一眼,态度傲慢地问道,“你是他哥哥?”
她紧接着不满地看着民警,厉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叫这野小子的家长过来吗?这野种是没家长吗?”
“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在哪儿撒泼呢?小心我告你侮辱。”江疑怒了,恶狠狠地警告道,要不是在派出所,他绝对冲上去给她两巴掌,不管对方是不是长辈。
“李女士,您注意一下言辞,要是再这样的确是会构成侮辱罪的。”民警也赶紧劝道,把女人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江疑压住火气,低头温声对周奇说道:“阿奇,我先带你去医院。”
“江老师,我没事。”周奇拽着他的衣摆,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说道。
“老师?”女人再次插嘴了,讽刺道,“原来是老师啊?看来是什麽样的老师教出什麽样的学生,你是附中老师?这麽偏袒学生,就不怕我让人拿掉你的饭碗。”
“小孩,叫你家长过来。”女人再次盯着周奇声音尖酸地说道。
江疑把周奇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冷地说道:“我就是他的监护人。”
女人明显呆了一下,但立即稳住了自己的气势,心想自己的年龄也不是白长的,还怕这个年轻人麽,趾高气昂地说:“好,那我就正式通知你,这件事没有私了的可能,你就等着他进监狱吧。”
江疑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那我们好好说说你家孩子是怎麽找我家孩子麻烦的,有人欺负我家孩子我也不想轻饶。”
江疑感觉到周奇拽住自己衣服的手不自觉稍稍加了力道,他轻轻抚了抚少年的后背以作安慰。
“你还恶人先告状,这麽护短?凭什麽说是我家孩子先惹的事?”
赵一响赶紧跑了上来,急忙说道:“就是钱进先动的手!下课的时候我和周奇从厕所回来在走廊上,他突然冲了过来,一边骂一边推他,周奇嘴角就是他打伤的,周奇忍了几下最后才还手。”
女人恼羞成怒地吼道:“胡说,我家孩子平白无故地找他麻烦干什麽?肯定是这坏孩子先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周奇眼光闪了闪,垂下了眼睛,只听江疑冷哼了一声,讥讽道:“看家长的素质就能看出孩子的教养了,不要一有什麽事都先去找別人的问题,不懂得反思自己的人真的很像一个小丑在台面上胡乱蹦跶,丢人。”
女人来不及反应,他继续冷冷地说道,让人不寒而栗:“还有,麻烦不要一口一个坏孩子,恶意中伤我家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家孩子叫什麽来着?钱进是麽?名字倒是起得挺向上,家长怎麽就这麽后退没人品呢,哦,我知道了,取名的时候是希望缺什麽补什麽吧,他的伤怎麽样来着?肋骨骨折?再这样的话,我不确保你是跟他一样还是更严重些,凑个双人病房,相互还能有个伴。”
“你敢威胁我?”女人凶恶的看着他,扬起了手又放了下去,却依旧高傲地说道,“我家有的是钱,我不怕你,你敢动我,我让你们都完蛋。”
“江先生。”民警也出言提醒道。
江疑轻声笑了笑,那笑意却只让人感觉被冰霜环绕,寒气逼人,他看了眼女人轻蔑地说道:“这年头谁没几个钱,別瞎嚷嚷了,只会显得你在虚张声势,我都替你尴尬。如果你不愿意好好说话,我们就先走了,没空看你泼妇骂街。”
女人终于忍不住把手裏的包砸了过来,江疑连忙护着周奇闪开,她一边冲上来一边嚷嚷道:“大家听听他说的是什麽话!这样的人能教育好孩子吗!难怪孩子会跟人打架!你不会教育孩子,今天我替你教育!他把我孩子打成什麽样,我就把他打成什麽样!”
“李女士,这裏是派出所,你想在这裏闹事吗?”周围的民警赶紧手忙脚乱拉住她。
小小的派出所裏顿时充满了泼妇般的粗鄙叫骂,女人一边叫嚣,民警们一边劝阻,乱作一团。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