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到达终点，主持人宣布他们成功时，魏时还沉浸在那种眩晕感裏没回过神。

    裴寻欢率先退开，额头上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他对着魏时笑了笑，那笑容在灯光下有些晃眼：“配合得还行。”

    魏时看着他的笑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心脏那块空洞，似乎被这短暂的温度短暂地填满了一瞬。

    然而下一秒，裴寻欢就被快步冲上台的沈亦白拉了过去。

    沈亦白拿出湿巾，仔细地擦拭着裴寻欢的额头，仿佛上面沾了什麽脏东西，眼神冰冷地瞥了魏时一眼。

    那短暂的温暖瞬间被击得粉碎，冰冷的现实再次袭来。

    魏时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刚刚升起的那点可怜希冀荡然无存，只剩下更深的苦涩。他转身，大步走下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喧闹的礼堂。

    裴寻欢被沈亦白紧紧搂着。

    “只是游戏而已。”他懒洋洋地解释了一句。

    沈亦白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偏执地重复：“这裏，这裏，还有这裏......”他的指尖轻轻点过裴寻欢的额头、脸颊、嘴唇，“......都是我的。別人碰过的地方，我都要消毒。”

    裴寻欢轻笑一声，没反驳。

    晚会接近尾声时，裴寻欢去洗手间。刚走出喧闹的区域，在相对安静的走廊裏，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顾庭舟。

    他显然是在这裏等他的。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玩得开心吗？”顾庭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裴寻欢靠在墙上，懒懒地抬眼看他：“还行吧。学生会主席亲自来堵我，有事？”

    顾庭舟看着他这副仿佛什麽都不在乎的样子，胸口一阵窒闷。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寻欢，那个沈亦白，他......”

    “他怎麽样？”裴寻欢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比你好玩多了。”

    顾庭舟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

    他猛地伸手，似乎想抓住裴寻欢，但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垂在身侧。

    “我......寻欢，我也......很.......好玩.......”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裴渡走了过来，冷峻的目光扫过相对而立的两人，最后落在裴寻欢身上。

    “该回家了。”他声音冷硬，不容置疑，直接上前，隔开了裴寻欢和顾庭舟，揽住了裴寻欢的肩膀，力道带着强势的意味。

    顾庭舟看着裴渡放在裴寻欢肩上的手，眼神暗了暗，最终什麽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裴寻欢一眼，转身离开了。

    裴寻欢被裴渡半强制性地带着往外走，他能感觉到哥哥揽着他肩膀的手非常用力，像是在宣示所有权。

    走到礼堂门口时，正好遇到处理完事情找过来的林夜。林夜看到被裴渡揽着的裴寻欢，又看了看裴渡那冷硬的侧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寻欢？裴哥”林夜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询问。

    裴渡冷冷地瞥了林夜一眼，没有停下脚步：“我带他回去。”

    裴寻欢夹在两人之间，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较量。他嘆了口气，对林夜投去一个“没事”的眼神，任由裴渡将他带离了这是非之地。

    坐进裴渡的车裏，气氛依旧冷凝。

    裴渡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只是侧着头，看着窗外礼堂门口陆续散去的人群，目光深沉。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离那些人远点。”

    裴寻欢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懒懒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转而过，映照着他艳丽却带着倦怠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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