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一样的。”
要是没有他师尊,他恐怕早便饿死了,或是沦为奴仆。他年少动情时想的是他,对他恩重难以报答的也是他,他同千千万万人都不一样。
秦染“嗯”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措:“我......”
严珩温声道:“快天黑了,夜裏凉风大,露水清凉,你早日回去休息罢。”
他听秦染道好,这回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因而也不知道身后那人还站在原地,什麽也没干。
就只是凝眸看他许久。
又是过了几日,严珩从窗外瞧见秦染在书房裏看书,他经过窗前往裏头看了一眼,便听见有人说道:“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出来罢。”
遂卸下法术,正好五尺的距离。
秦染:“你倒是言而有信,隐着身还能维持五尺之距。”
严珩:“这是对你允诺过的事。”
秦染道:“我想请教你这句话如何解释。”他指了指书。
严珩:“你把书扔过来罢。”
忽如其来坐在书房裏的人就生了气:“不扔!你过来。”
严珩只好站在窗前,离他大约三尺,看见秦染把书倒过来给他看,裏头用炭笔圈出一段:“言意识者,即此相续识。依诸凡夫取着转深计我我所,种种妄执随事攀缘,分別六尘名为意识。”
严珩想了一会儿,便道:“这是在说意识加深了末那识对染净的分別,又使得种种妄执随六尘因缘产生,若能勘破清净染污法,便可了无六尘。”
秦染道:“我知道。”
严珩问:“那你......”他话还没说完,看到眼前人有些赧然,便不再说下去。
二人静默良久。
秦染道:“这裏的意蕴,藏了我的名和字,我也想让你知道。”
染和无尘。
严珩看着他,不知怎麽,他忽然很想吻他。与。熙。彖。对。
不过秦染一定会不高兴,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遂笑了笑:“你的字也取得好,心如明镜,本无尘染。我瞧你便是这样。”
脸上的红晕鲜艳到了耳廓,显然人被哄得很高兴:“三尺。”
严珩眼中笑意浮动:“高兴麽?”
“你往后退一步。”
严珩把头从窗內抬回到窗外,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啪”一声他师尊把木窗给关了,他啥也看不到。
然后关了窗的人把头缓缓埋在书裏,又用手挡住脸,只露出两只粉红的耳朵。
严珩没想到,那楚云弘竟然还敢跑到上莲峰来。他一转过长廊,便看到那人直接走入一房间,当下便飞了过去,把门推开,看到楚云弘往裏面走去。等严珩瞧见裏面有谁,怒火忽然难以抑制,一掌拍在楚云弘身上,把他拍得吐了一口血,昏倒在地上。
裏头人站在素屏旁,青丝披散,微微遮挡住莹润肩头,身上水汽缭绕,显然是刚从浴桶裏出来,但手上拿了一把剑,愕然看着他。
严珩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看,转过身去,推门便走。 他一直站在门口,等秦染穿衣出来了,严珩便将他牢牢抱在怀裏,头搭在他的肩上。
他刚刚在房裏忽然想起楚云弘是谁,正是那个给他师尊下药的魔修。于是除了愤怒,只剩下一阵又一阵的怜惜心疼,连抱着怀裏人的手都在颤。
之后闻着他师尊身上熟悉的冷香,好不容易恢复心情,便退到了三尺之外。
秦染道:“你......”忽然一下便说不下去了,过了片刻,他道:“你放心。”
“我方才本准备拿剑刺他的。”
严珩望着他,嘆了一口气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秦染看他的眼睛裏全是愧疚,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遂道:“一尺。”严珩懂他的意思,上前一步。他愣了一愣,面前的少年忽然一下扑到他怀裏,紧紧揽住他的腰,把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胸口,摇头道:“不是你的错。”
“道侣间都会做些什麽?”秦染问他。
严珩端详着他,看他看上去只有二八模样的脸,于是没有说实话,便道:“抱。”
秦染腻在他怀裏:“真的只有抱?那和父母儿女之间有什麽区別?”
“......再亲一下。”
两片馨香唇瓣热切地迎上来含住他的唇,严珩心裏嘆息一声,抱着他的头往下吻了回去,缠住他的舌尖,嘴唇开始吮吸他口中的津液。亲了好一会,秦染恹恹趴在他身上,檀口微张,呵气如兰,脸还蹭了蹭他的胸口。
严珩近乎痴呆,怎麽他师尊这个年龄什麽也不知道?他十五六岁已经开始做春梦梦见和他师尊缠绵了。“你除了经典、功法、剑法那些培养心性能力的书之外什麽也没看过麽?没拿几本话本看过麽?”
秦染震惊:“除了这些书之外,別的书值得看麽?”
严珩似乎已经知道为何他也算得上勤勉,但达不到秦染那个层次了。
怀裏人又小脸緋红:“我听大师兄说道侣会一起睡觉,今晚我们共榻而眠罢。”仿佛完全不是几个月前那个他一提“道侣”二字便愤怒不已、想要自刎的人。
严珩将他额前微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好。”
入夜,严珩十分懊悔答应他。
可能他师尊情窦初开,对“道侣”二字格外好奇,于是黏他黏得格外紧。严珩晚上要搂着人亲吻缠绵许久,忍着秦染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然后硬挺着睡觉。不过本来他已经不用入睡了,只是胯下那物十分难熬。
他师尊现今看起来不过十六十七,尚未弱冠成年,他若是进一步做了那事,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只能等秦染睡去后,自己用手抚慰阳物。有时他以为秦染醒了,吓得不敢再动,但其实不过是秦染感觉没人抱着他,又滚到严珩怀裏了。
真是只好撒娇的猫儿。
至于楚云弘窥浴那事,秦染尽数和他大师兄说了,不过等青城山其他人准备抓住他处罚时,人已经跑了,严珩猜想必就是因为这事楚云弘才变成魔修。楚云弘在进房前又用那阴损招数往房裏喷了诱发人欲望的媚药,但是这药似乎对秦染毫无用处,于是又侥幸逃过一次。
他看着秦染乖乖巧巧的睡顏,只觉得他真是心大,要是换个人不知道惊惧多久了,不过这也是好事,他只希望他师尊能远离一切洼隐污秽,还是那个清如冰霜的仙君。
等二人共卧几天,严珩才发现不对劲。以往秦染被他亲,被他抱都有反应,现在他似乎是毫无反应似的,对他也仅仅是渴望肌肤相触而非欢好的亲昵。他这下明白楚云弘的药为何毫无用处了,他师尊还没长到觉醒的程度。而且秦染对风月之事一窍不通,想必也是这个原由。
心裏愧怍更浓,他怎就把还这麽小的师尊拐上床了呢。
秦染还是觉得不对劲,他总觉得两人的所谓道侣生活和他之前见到的似乎有所不同。
于是他问严珩:“除了亲和抱一起睡觉还有別的麽?”
严珩摇头:“没了。”他没撒谎,要看怎麽理解“睡觉”了。
秦染将他的头从严珩的膝盖上抬起来:“我要去问大师兄。他知道的比你多。”严珩又把他脑袋按回去,“你等会,头发还未收拾齐整。”他将木梳穿过膝上如云的长发,梳了许久,动作轻柔,又把人扶起来,挽好发髻。“你看道侣还能梳头,不必再去问了。”
秦染还是去问了,严珩隐了身跟着他,看见未来的掌门,现在的大师兄在院子裏晒鱼干,看见秦染来,提了两条咸鱼在给他:“小师弟,把这俩带回去配饭吃,我昨儿靠这一餐吃了十碗饭。”
秦染趁他不注意,偷偷把鱼放了回去。
“大师兄,我想请教一些问题。”
“你问。”
“道侣之间除了亲抱,睡觉,还有別的麽?”
大师兄道:“没了。”
严珩舒一口气。
结果他又道:“要看你怎麽理解睡觉了,道侣是脱光衣服睡的。”
严珩起一身冷汗。
果不其然,晚上他一上床,就有一双纤手来为他宽衣解带,他只得抓着身上那仅一件的单衣,窝到了床裏面。
秦染生气道:“你为什麽不脱衣服?”
严珩虚弱道:“我的身体太丑,你不会喜欢。”
秦染:“我喜欢你,只要是你的身体我都喜欢。”
他讲话直白大胆,偏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严珩只好依他,让他把自己衣裳褪了。
颀长挺拔的身躯露出,却只见秦染痴迷地望着他:“为什麽我觉得很好看呢”他又把整个脸埋在严珩颈窝裏’“你的味道也很好闻。”严珩揉了揉他脑袋,听到他嗔道:“你要等何时才把我衣服脱了?”
严珩无奈,只好把他衣裳也褪去,秦染这时还是少年身形,比之前少年和青年兼有的身躯更要纤细几分,楚腰轻细,玉体晕软,只懒懒依偎在他身上。
严珩当即就硬了。
他有些狼狈地将人推到一边,忙忙下床,去庭院往身上泼了几盆冷水。
对掌门师伯,怨念颇深。
【作家想说的话:】
肉在下篇!
师尊小时候比较蠢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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