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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与未来（37）
古兰达皱眉，试图开门，但是这门不知道这麽做的，古兰达无论是用魔法还是用剑都没有打开，墙壁也破不开。
莱恩环视一圈，最后选择坐在地板上，沮丧道：“魅魔的酒店是打不开的，第一个魅魔曾经是火神的情人，火神专门为她打造了这个屋子。”
火神打造的东西，凭借古兰达当然打不开。
神和造物本身就有差距。
打不开，那怎麽办？
情侣要履行义务，还能有什麽义务？
莱恩低着头，他们又不是情侣，古兰达又没有接受他的花朵，自己的喜欢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做什麽啊。
古兰达也意识到什麽，沉默了下来。
在之前，他和莱恩亲吻过，但是没有走完全流程，那个时候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弄这些。
“我们出不去怎麽办？”莱恩率先打破沉默。
怎麽办？
古兰达和他对视上，“你……”
*
莱恩无论何时对于这种事情的要求都是一致的，古兰达明白。
玉白色的手指抓着床单，呜咽着，“古兰达，你亲亲我……”
古兰达如他所愿地亲吻他。
他发现莱恩真的很喜欢亲吻。
……
第三天，软着双腿的莱恩被古兰达带回贝利尔的城堡，找了两天差点把整座城市都翻过来的贝利尔的下属见到莱恩，两行热泪掉下来，“您去哪裏了？”
要是今天再找不到莱恩，他们就要齐齐抹脖子了，免得被老大凑成肉泥。
莱恩道：“我出去玩了，没有跟你们说，不好意思。”
下属长长吁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道：“昨天我们把您不见的消息告诉了老大。”
但是看莱恩这副模样……他们都不是小孩，看得出来他去做什麽了。
下属：“按照时间，可能已经到了。”
什麽？
莱恩咽了咽口水，求助地看着古兰达，古兰达安慰他，“没事，到时候我和他们说。”
“我怕父亲他们直接过来。”
那就完蛋了，他们两个都要挨训。
古兰达道：“没事的，別担心，有我在。把海螺给我，你先去睡一觉。”
下属很有眼色地下去了，顺便去厨房温些保养的、适合这个时候的下方吃的东西。
莱恩和古兰达一起回了房间，把海螺给了古兰达。
门一关，他们之间的氛围就有些古怪。
现在他们之间算是什麽样的关系呢？
是情.人还是床.伴？
莱恩红着脸，拉着古兰达的袖子，古兰达心软成一团，亲了亲他的唇。
莱恩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睁大眼睛。
“莱恩……我们或许应该换一个关系了。”
莱恩垂下眼眸，在古兰达开口之前，他率先道：“先这样吧，我们只是因为意外睡在一起，不用变什麽。”
莱恩有些郁闷地想，之前他告白那麽多次，都没有答应，现在他们睡了一觉，古兰达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古兰达——馋他身子。
古兰达有些意外，按照大部分精灵的观念，他们都只会和自己的伴侣发生关系，但是莱恩的意思显然是，不愿意和他成为伴侣。
……之前做的事情还是让他太伤心了。
古兰达沉默了一会儿，吻了吻他的手，“好。”
莱恩躲着他的目光，心想古兰达果然是馋他的身子。
不一会儿，海螺亮了起来，是布莱希斯和贝利尔。
古兰达很快糊弄过去，他们总是对古兰达很放心，全然不知古兰达昨天把他们的宝贝弄得多狼狈。
布莱希斯叮嘱，走完暗夜之地就回月之森，不要在外面停留太久。
暗夜之地和月之森并不接壤，还需要穿过人族的地盘。
古兰达答应了，等到海螺的光芒暗淡下去，他对莱恩道：“我们去地狱之眼，然后就回家。”
地狱之眼是暗夜之地的一处地方，算得上是恶魔风俗大赏之地。
莱恩对此没有意见。
接下来房间裏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莱恩和古兰达对视上，心头一跳，脸上热度滚烫。
古兰达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前两天那样。
莱恩倒在床上，双手双脚都缠在古兰达身上，他望着古兰达的脸，心中小小的唾弃自己。
好吧，这两天他也很快乐，落在欲望的海洋裏，甚至都不想要出去。
他食髓知味，他也馋古兰达的身子。
古兰达好凶，他真的很喜欢。
厨房原本准备的没有派上用场，因为莱恩没有离开过房间，直到要去地狱之眼的前一天才下来。
下属想着要不要告诉老大，但是转念一想，莱恩都和古兰达一起出来了，精灵王和老大应该都是知道的，也就歇下心思。
莱恩脸上緋红从来没有消散过，古兰达想自己这段时间应该算是表现合格了。
莱恩想问魅魔的去向，但是临到嘴边却没有描述出来，他现在都不知道奶奶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贝利尔的母亲，因为贝利尔从来没有叫她母亲，布莱希斯只是说应该叫她奶奶。
暗夜之地可太多魅魔了。
想了想，虽然她的行为不太好，但是不得不说让他和古兰达的关系大进一步，他也很舒服，所以算了吧。
莱恩吃完饭，收拾东西，又和古兰达一起前往地狱之眼。
这裏是一个处于山脉中的小城，因为中间有一个像眼睛一样的湖，所以被称为地狱之眼。
这裏有贝利尔和布莱希斯联手开的产业，但是莱恩和古兰达没有住在那裏，而是去了另一家旅店。
晚上的时候，围着地狱之眼会有一圈红色的光芒，即使拉上帘子也可以看得见。
莱恩仰躺在沙发上，脸上汗液和泪水混在一起，这裏的隔音不好，莱恩尽量不发出声音。
古兰达亲吻着他，掠夺他的呼吸。
莱恩感觉每一次都沉入深海，只能紧紧抓着古兰达。
古兰达夸他是好孩子，莱恩的双眼一片茫然，眼泪一点点地流出来。
他崩溃了。
*
看完地狱之眼，莱恩和古兰达启程回家。
金发的精灵穿着高领的衣服，害羞地红着脸跟在前面高大的银发精灵身后。
路上他们没有说过多少句话，手更是一次都没有牵过。
离月之森越近，他们之间的接触越少，像是之前的亲密都随着莱恩衣服下面逐渐消失的痕跡一样，逐渐淡却。
莱恩回到家，拿出礼物给布莱希斯贝利尔和克雷伯迩，还抽空去母树那裏一趟。
古兰达被布莱希斯叫去了解这一次的路程上有没有遇到什麽困难。
莱恩一般报喜不报忧，布莱希斯觉得要是遇到什麽让他受委屈的事，也不会和他们说。
古兰达如实回答，但是隐瞒了他和莱恩之间的事情。
莱恩也是一样。
他们之间的暧昧瞒着家长们。
古兰达休息几天，就要回北城，临走的前一天晚上，莱恩听到了敲门声。
他跑过去，站在门前，门的另一边传来古兰达的声音，“莱恩，我可以进来吗？”
莱恩给他开门，有些不自在地说：“在王庭，不太好吧。”
他听到了古兰达的笑声，有些羞恼地看过去，但是古兰达过来只是问他一件事：“我下一次的圣月节前，会种花，你喜欢什麽花呢？”
莱恩一愣，他转头走到沙发上坐着，思索了一会儿，指着桌边的栀子花，“我要这个。”
莱恩喜欢的花朵太多，他已经被古兰达话语中的含义而搅乱了脑子，有些轻飘飘，下意识地指了指栀子花，
栀子花很好养，香气很霸道，莱恩身上都有它花香的残留，但是栀子花不容易包扎成花束。
也许应该让他种些玫瑰才对。
古兰达点了点头，他吻了吻莱恩的指尖，道：“那麽，晚安。”
莱恩注视着他的眉眼，道：“就算你种了，我也不一定会收下。”
古兰达：“我知道。”
他很快回去，莱恩看着被关上的门，心想完蛋了，真的是要完蛋了。
古兰达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以至于光是听到他要为他种花就有些心跳加速。
他才不要，虽然什麽都做了，但是谁规定他们一定要是伴侣呢。
古兰达好像也接受了他们之间奇妙的关系。
第二天，莱恩没有去送古兰达，古兰达带了一只鸽子回了北城。
佐伊见到古兰达回来，高兴得想哭，这个混蛋美美外出一年多，现在到他放假了！
古兰达走之后，布莱希斯也要很快启程，贝利尔自然陪他一起，诺大的精灵王庭又变得十分寂寥。
莱恩每隔几天就能收到古兰达的信，他本想要和古兰达之前一样，告诉古兰达不要把信送过来，但是古兰达的信裏面写着他很想他，所以莱恩最后还是把信看完，收好，然后提笔写回信。
莱恩有的时候会想，他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但是他自己又否决了这个想法，还没有告白，算什麽恋爱呢。
他要等到古兰达捧着鲜花，对他告白三次，他才会答应他。
莱恩每次送出去信件，都数着日子等鸽子带着新的信件回来，有的时候古兰达还会送一些小礼物回来。
又是一年的圣月节，古兰达果然回来了，布莱希斯和贝利尔也回来了。
莱恩甚至都不敢和古兰达对视，等到深夜，月亮高升到天空之上，万籁俱寂，他们悄悄打开中间的门，拥抱亲吻。
莱恩被抱回了古兰达的床上，他的桌子上是莱恩要的栀子花，古兰达捧着修剪好的栀子花，单膝跪地。
莱恩道：“我不要。”
古兰达笑了笑，问：“那下一次圣月节你想要什麽花呢？”
莱恩垂眸，和他的眼睛对视，好像自己永远都被他所包容。
莱恩道：“这一束栀子花不好看，你要再种一株。”栀子花也有很多品类的。
古兰达吻了吻他的指尖，顺从道：“好。”
他带来的这一束花被放在一边，莱恩和古兰达的衣服也被放在一边。
古兰达有点洁癖和轻微的强迫症，他的书桌上总是一尘不染，但是今晚过后却是一片狼藉。
莱恩疲惫地睡在床上，古兰达还要带他去清理，他亲了亲古兰达的侧脸：“不去了好不好？”
“会怀孕的。”
古兰达问过母树，母树说莱恩也可以怀孕。
“我好累。”莱恩声音有些哑道，“你刚才不是说我怀了吗？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你还让我这麽累，我要告诉宝宝你不是一个好爸爸。”
古兰达：“……”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没有关系，不是还没有生出来吗？”
莱恩一下子警醒，“你要干什麽？”
古兰达把他一缕发丝放在唇边，“好孩子，你还太小了，不该有孩子。”
莱恩想要逃走，被抓住脚踝，拽了回来。一阵折腾，莱恩最后哭着说孩子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古兰达却摸着他的小腹，“可是他还在啊。”
莱恩真想大骂他是个畜牲。
第二天莱恩强打起精神，穿着高领的衣服，一边打瞌睡一边一点点歪倒在古兰达的肩膀上。
布莱希斯皱起眉头，道：“去请春神殿下，宝宝好像又生病了。”
古兰达轻轻地拍了拍莱恩的肩膀，道：“可能只是没有休息好。”
莱恩打了个哈欠，道：“父王，我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布莱希斯：“去吧。”
莱恩很快回去，一觉到了晚上，醒来还有些懵懵的，往旁边看，古兰达在他的书桌那裏看书。
光影镀在古兰达的身上，莱恩侧头静静地看着他。
看书的银发精灵察觉到目光，发觉莱恩醒了，古兰达走过去，温声道：“身体还不舒服吗？”
莱恩：“……”
他抱着被子起来，冷笑道：“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古兰达这个混蛋，这个圣月节都別想要上他的床。
古兰达轻声讨饶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莱恩不吃这一套，“我发现我没有你睡得更好，快走吧你。”
古兰达：“你还爱我吗？”
“不爱，我们之间什麽关系你不知道吗？只能勉强算个情人，偶尔写个信，睡一觉就够了，你还要求我爱你？开什麽玩笑。”
古兰达嘆气：“好吧。”
他吻了吻莱恩的手背，道：“我先走了。”
莱恩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后悔说那番话，但是仔细一想也没错。
他们又不是伴侣，几年才见一次面，睡一下，日常全靠通信，那不就是情人吗？
窗外的月亮高照，月光洒满整片月之森。
母树在深夜又迎来一个迷茫的孩子，他许久没有回来了，母树问：“古兰达，你有什麽心事要和我说吗？”
“……”
母树：別哭啊！
古兰达回月之森这麽久，母树除了见到他背着战友的骨灰回来埋葬的时候流过两滴泪，也就这个时候见过他哭了。
怎麽回事？精灵族要灭了吗？她怎麽不知道。
莱恩说到做到，整个圣月节都没有让古兰达爬上他的床，古兰达最多只能亲吻他的指尖。
等到圣月节结束，古兰达又要回北城，他恪守着情人的本分，知道自己见不得光，只在那一天晚上询问能不能和他待在一起。
但是他们没有做什麽，莱恩依偎在他的怀裏，一点点地看着星子划过黑夜，月亮升起又落下，红日带着气势汹汹的云霞，从海的那一面升起。
一串满是符咒的手鏈被套在莱恩的手上，可以卸掉一部分外界的攻击，只要不是日神级別的，不会对他造成严重的伤害。
古兰达这些年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依旧一直在研究炼金术，也算得上小有成就。
手鏈很快隐去，刻在莱恩的身体裏。
莱恩迷迷糊糊听见古兰达在他耳边说“我爱你”。
只说一次可不行。莱恩缩在他怀裏。古兰达要跟他说很多次我爱你才行。
古兰达离开，莱恩还是没去送他，布莱希斯问：“莱恩，你和古兰达之间到底怎麽了？”
莱恩装傻充愣：“没什麽呀，我们关系好着呢。”
布莱希斯摸了摸他的脑袋瓜，“他毕竟是你的老师，也是精灵族的长老，月神大人的祭司，你对他好一点。”
虽然母树不同意古兰达成为精灵族的王，但是分裂了也不好。
莱恩是他的孩子，古兰达是他的学生，也是当成弟弟和继任者养的，要是他们之间闹矛盾了，布莱希斯也觉得糟心。
“我怎麽对他不好了？”莱恩道，“我对他好的不得了，不信你去问问他。”
布莱希斯疑惑，莱恩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飞快地溜了。
又过了一两年，月神和日神联手一起把插一脚的神明杀了，鲜血染红半边江水，对所有暗中窥伺的目光表明，这是他们之间的战争。
其他人，不配觊觎。
月神和日神的脾气都不好，到时候无论哪一方胜利，清算的神明都少不了。
矮人一方安分许久，古兰达从北城调到半神的前线，这个时候，他送来的书信少了很多。
莱恩心中安慰自己，是因为父王也在身边，不好动作，但是还是很担心，每次接着和布莱希斯通话的机会，听一听古兰达是否平安。
还好一直没有事。
到了圣月节的前几个月，布莱希斯发现古兰达在种花，他打趣道：“你有喜欢的精灵了？”
古兰达单身至今，偶尔和卡莉斯塔吵架，大部分时间都和莱恩待在一起，最近几年都在北城，布莱希斯没想到古兰达打算送花给谁。
古兰达笑笑，没有否认。
等到圣月节前几天，古兰达和布莱希斯启程回王庭，莱恩从长廊中慢慢地走出来，他长得越来越漂亮，到现在，已经有很多精灵开始给他送花了。
莱恩看到他们，跑过来，“父王。”
布莱希斯抱住他：“宝宝。”
莱恩转头看着古兰达，古兰达也正在注视着他，莱恩耳朵慢慢红了。
在布莱希斯没有发现的地方，他们悄悄牵了个手，一切等到晚上，他们才要在夜色和月色之下拥抱在一起。
布莱希斯还有些好奇古兰达喜欢的精灵是谁，见到古兰达迟迟没有去找他喜欢的精灵，还催他，告诉他这样不行。
莱恩一直低着头当鹌鹑。
这一次圣月节卡莉斯塔也回来了，爽朗大方，见到布莱希斯高兴地喊道：“王。”
见到古兰达，呵呵一声。
见到莱恩，眼睛一亮，“小王子，这麽越来越好看了。”
莱恩害羞地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要知道许久之前，爱与美之神曾经天天说要过来住，被春神笑裏藏刀地说了一顿，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卡莉斯塔扑哧一声，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带了好多漂亮小玩意儿回来，过来看看。”
于是等到布莱希斯和古兰达再见到莱恩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亮闪闪的莱恩。
当天晚上，亮闪闪的莱恩就被变成一个湿漉漉的莱恩。
第二天早上，莱恩很晚才起来，卡莉斯塔再见到他的时候，发现他没有穿戴上自己送给他的东西，问道：“莱恩怎麽不戴了，戴上去多好看啊。”
莱恩回答：“我收好啦，卡莉斯塔姐姐的东西太漂亮了，舍不得戴。”
卡莉斯塔：“这有什麽，我们小王子戴一个扔一盒都没关系。”
莱恩笑了笑，卡莉斯塔见到布莱希斯过来，没有再说类似的话。布莱希斯因为早年的经歷，比较节俭。
莱恩和古兰达暗度陈仓，等到圣月节当天，月神驾驶着银车如约而至，布莱希斯和莱恩等应付完宴会，回到寝殿裏休息。
莱恩坐着，没有睡，等待着古兰达的敲门声。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古兰达的敲门声响起，莱恩心跳得飞快，跑去给他开门。
古兰达穿着礼服，戴着金丝眼睛，拿着花束。
莱恩脸上緋红，看着他把花朵递到他的面前，对他说：“我爱你。”
莱恩接过花束，低着头，道：“我本来想要等你第三次说这话再答应你的。”
他抬起头来，看着古兰达：“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古兰达把他压在门边亲吻，“这样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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