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现在的帝国来说,还有比这更稳固,更让人安心的搭配吗?
想明白这点之后,有些小冷场的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几人纷纷举杯:“敬陛下!敬将军!”
戚应物和顾礼然也举起酒杯:“敬我们的帝国。”
*
又过了半年。
先是小范围的“走漏风声”,再是各种“小道消息”,再来是星寰网上的造势……
终于,“皇帝陛下的神秘恋人,其实就是顾礼然将军”这件事,在帝国已成为半公开的秘密。
在做了那麽多的准备工作后,这条消息虽然依旧轰动性十足,却不至于引起什麽动荡,不会让人据此质疑帝王的正统性。
对于戚应物和顾礼然来说,这已是最好的局面。
这天下午。
戚应物嘴角上翘,坐在悬浮车裏给顾礼然发信息:【礼然哥哥,你看到订婚仪式的礼服图样了吗?】
过几天,他们就会正式公开,同时公布“订婚”这件事。
片刻后,戚应物收到回信:【看到了。】
戚应物:【我穿哪个好看?】
过了很久,顾礼然才回:【都行。】
戚应物啧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哥哥,明天有什麽安排吗?】
明天是自己和顾礼然的“重逢五周年纪念日”!
正好,明天萨尔诺星能看到壮观的流星雨。
先去萨尔诺的餐厅吃晚饭,再研究下选什麽样式的礼服,夜深了就一起看流星雨,等看完之后嘛……
咳咳。
又过了很久,顾礼然回信:【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有些事想听听陛下的意见。】
【今晚臣来找您商谈。】
戚应物无奈长嘆一声,回了个【好的。】
他关掉对话框,坐在悬浮车上,右手撑着脑袋,默默回想:
啊啊,为什麽帝国形势一片大好,顾礼然却越来越忙了?
呃,好像不仅是他,自己也挺忙的。
距离上次两人这样那样,已经过去好久了呢……
戚应物在脑子裏默默计算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大白天计算这个有点……不合适。
要是让顾将军知道了,估计得笑话自己满脑子黄丨色废料了。
*
入夜了。
戚应物来到了顾礼然的別苑。
虽说戚应物是皇帝,但两人偶尔还是会约在別苑见面。
只是,戚应物怎麽都没想到,这次顾礼然没有在办公室或者书房等着他。
而是……
而是在那间掩映于树影裏的白房子,等着他。
这这这……
戚应物的脑子裏再次被顏色废料给填满了。
但他还是不断告诉自己,或许顾礼然只是觉得,那个地方绝对安全,没有监控,能谈论些高度机密的事呢?
別瞎想別瞎想……
戚应物一路告诫自己。
直到他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
他推开了那扇门。
扑鼻而来的,是冷冽的冰雪气息。
以及若有若无的,唯有戚应物能从中嗅到的些许檀香梅味道。
在满室清冷裏,雪白的牀单上,端坐着一人。
顾礼然。
此情此景,戚应物连呼吸都忘了。
早已知道如何在宫廷游刃有余的帝王,口干舌燥,步伐不稳地往前走了两步。
顾礼然抬起一条腿。
他的脚掌,隔着衣物,踩到了戚应物的腿上。
戚应物一低头,便能看见顾礼然脚踝处的那粒痣。
这粒痣的周围,被他印上了不知道多少次痕跡。
可,不管多少次之后,每每看到这粒痣,戚应物还是忍不住的心神荡漾。
“你就是,这次来为我治病的Alpha?”明明声线无比沉稳,却比任何娇声都更加勾人。
戚应物低低地“啊”了一声。
顾礼然缓缓道:“那你,还不快点……标记我?”
年轻的帝王,瞬间失去了理智。
月色皎洁。
树影婆娑。
月色裏,树影中,光华流转,灿烂无边。
*
月亮渐渐沉入天边。
两个Alpha厮打过的战场,一如既往的混乱。
又过头了。
虽说,江奇说过,由于那一丢丢的信息素紊乱后遗症,顾礼然在“某些情况”下能散发出少量的Omeg息素,但顾礼然的身体,是不折不扣的Alpha身体。
他的线体,也是耐不住被反复垦齩的。
今天,哦,不对,昨天和今天,自己又在他的线体周围齩了多少次?
不仅如此……
大约是这个场景太过刺激,又或者最近学习了一些特殊的知识,这个过程裏,自己说了好多话啊……
比如,“这样的治疗,顾将军可还满意?”
又比如,“顾将军想要怎麽个治疗法?顾将军不应该清楚地说出来吗?”
总、总之……
一开始还高高在上胜券在握的顾将军,被这些浑话胡话一搅合,最后是一败涂地。
更何况,搅合他的可不止是语言。
收拾好牀铺,戚应物找出药膏,给到现在还不说出话来的顾礼然小心上药。
末了,他掀开被单,小心地躺进去,伸手抱住了自己心爱的礼然哥哥。
顾礼然头埋在枕头裏,轻轻哼了一声:“纪念日快乐。”
戚应物“啊”了一声,惊喜道:“原来你记得!”
“原来今天是你特意准备的!”
还以为是顾将军一时兴起,或者正好有了需求……
结果这大狗狗,索性将枕头掀起一角,自己挪过去贴着顾礼然,还在他的耳朵尖上轻掭一下:“真好。”
顾礼然没理他。
或者说至少装成了没理他的样子。
直到戚应物以为顾礼然已经睡着了,这位将军才用低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白色,袖扣用了金色晶钻那款。”
戚应物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顾礼然说的是订婚礼服。
原来顾礼然不但记得纪念日,还没忘记选礼服……
戚应物先是觉得心裏的快乐都要满溢出来,随后突然意识到点什麽。
他的心快速跳着,凑到顾礼然耳边:“顾将军今天突然‘生病’,该不会是因为……”
“在脑海裏想了一下,我穿着礼服的样子吧……”
顾礼然的耳垂比皇冠上的晶钻都要红,有气无力地朝他脸上按了一把:“闭嘴。”
戚应物知道这便算是承认了。
他哪裏肯就此放过顾礼然,两眼亮晶晶地小声道:“既然这样,可以先让他们送一套来,我每晚都可以……”
顾礼然:“闭嘴!不可以!”
戚应物:“我不但可以穿上,还可以一直穿着!”
顾礼然顿了两秒,再次底气不足地发声:“不可以!”
戚应物:“啊!哥哥你已经心动了!你的精神力告诉我了!”
顾礼然:“……陛下,请您把精神力用到正事上!”
这位将军又顿了两秒,冷冷评价道:“幼稚。”
说罢,他抓起被单将自己整个蒙住,还附带宣布道:“我睡了。”
戚应物:“……哥哥你又这样!你一害羞就躲到被子裏!”
“这这这,这才是幼稚呢!”
忿忿不平的年轻帝王,追到了将军的藏身处,就“究竟谁更幼稚”展开了激烈的舌战,最后……
又是一场搏斗。
*
帝国歷597年,帝国皇帝容予谨,正式宣布与皇家第三军团指挥官,顾礼然中将订婚。
帝国歷598年,两人宣布完婚。
自此,帝国进入了近六百年以来,最为繁盛、最为开明的时代。
*
数年后。
两位翩翩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在阿洛斯星的街头闲逛着。
两人走进了一家木雕店。
店主人是一位个头矮小、皮肤黢黑的青年。
他热情地招呼两位贵客,向他们介绍着这些木雕背后的故事。
说着说着,青年自豪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当年还给顾将军送过我做的木雕呢!”
说到这裏,青年一脸向往:“啊啊,不知道当年,我那小小木雕,有没有在贤王陛下的爱情故事裏发挥什麽作用呢……”
“我们的贤王陛下和顾将军,真是神仙CP啊……”
虽说陛下和将军没有孩子,但大家一样对他们崇敬至极,盼着他们长命千岁!
两位贵公子相视一笑,未再说什麽,最后随便挑了个小巧的摆件便离开了。
一只形态古朴、手艺稚嫩的木雕,下面压着张小纸条。
这,这,这!
这不正是当年,自己非要送给顾将军的那只小鸟吗!
青年嗷嗷大叫起来,激动地追出店外,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了。
只见街头熙来攘往,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盛世清明好气象。
青年忍不住掉下泪来。
他一边抹泪,一边看着手上那张小纸条。
纸条上面寥寥两行字:
【有用的,有很重要的作用。】
【孩子,你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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