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不遗余力地掌舵操帆,朝着沙漠边缘疾驰而去。
这表明,他们已经来到沙漠的尽头。
就在两人的视线裏开始出现崎岖起伏的岩石山、戚应物索性准备收起船帆时,正前方的一座“黑色石山”,原地抖了抖。
戚应物“哟呵”了一声。
顾礼然没有说话。
下一秒,从石头山的半山腰处,弹出十数根坑洼不平、咔嚓作响的“石柱”,牢牢扎入其下的戈壁滩,将这游轮般大小的“石头山”撑离了地面。
石头山再次抖了抖,从石壁间的数个裂缝裏,向外喷出一股股带着腐臭的浓雾。
戚应物面不改色:“那就是军曹级异种?”
顾礼然:“对。”
戚应物:“果然比兵长级大得多啊。”
简直衬得我们这帆船像个小玩具。
顾礼然瞥了眼正在快速整理装备的戚应物,慢慢道:“戚船长,需要我配合吗?”
戚应物眼神一亮,瞬间明白顾礼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想法,笑着摇头道:“不用,顾将军。”
“从我落到这裏开始,就已经在琢磨,如果遇到这个级別的异种,要怎麽突破了。”
说罢,戚应物纵身一跃,跳下帆船,直奔那只军曹异种而去。
顾礼然不动声色地站在甲板上,观望着戚应物的行动。
不出数秒,年轻的Alpha已用飞去来器切断军曹的两对足肢。
这庞然大物还不及向前突进,便山崩一般塌下半边身体,震得碎石地都抖了两抖。
紧接着,Alpha踩着包裹对方全身的硬壳板甲,避开那些不断喷出腐蚀酸雾的裂缝,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与敏捷度攀登而上。
此时的异种虽没有痛觉,却也凭本能知道了危险,知道眼前这渺小生物不好对付。
这些“天然炸弹”,完全不能阻止戚应物的动作。
片刻之后,戚应物已跃至山巅。
他开始了利落的切割、填埋。
这样远的距离,顾礼然自然看不见戚应物的脸。
但他能想象到。
他能想象得到,青年此刻是怎样一副专注而投入,或许还有一点点紧张的神情。
几个腾挪,戚应物已顺着绳索向下极速滑落,任由碎石打过他的护目镜,风掀起他的额发。
离地面还有五米处,他调整身形往后一蹬,放缓速度收起绳索,稳稳落在地上,迅速向顾礼然打出一个手势。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朝一座岩石山疾奔而去。
与之相伴的,无数黑色尸块带着腐臭脓液,遮天蔽日般纷纷落下。
好在两人有山石做遮挡,这才没有沾到这腐蚀性极强的脓液。
待爆炸声终于渐次消失,戚应物探个脑袋出去查看一番,再缩回脑袋,故意不看顾礼然,一脸刻意的云淡风轻:“搞定。”
“不过如此。”
顾礼然眉眼微弯,看向戚应物道:“戚船长。”
戚应物:“嗯嗯?”
顾礼然看着戚应物身后那一直在晃的尾巴,忍住笑:“戚船长,如果是这个时候的你,我确实,在不用精神力的情况下,抓不到你。”
他的脸忽地涨红了。
被肯定的喜悦,以及“他居然还记得”的快乐,说不准哪个更强烈。
总之,原本努力装着“波澜不惊”的戚应物,瞬间又被打回原形,为了顾礼然的一句话而心跳不已,而面红耳赤。
顾礼然眼中笑意更深,语气却是不慌不忙:“你的小帆船不能用了,我们收拾下行李,骑车冲过最后一段路。”
*
一小时后。
最先恢复信号的,是顾礼然的应急通讯器。
和军团取得联络后,他将这副“眼镜”递给戚应物:“和你外婆通个话吧。”
即使军团会第一次时间转告,也比不上亲人自己的一句话。
戚应物戴上眼镜,拨通了戚迎风的电话。
同戚应物所想的一样,老人家很坚定地认为,“我外孙一定还活着”。此刻听到戚应物的声音,戚迎风也是爽朗至极的哈哈大笑,而非喜极而泣。
不过,大约是信号还不太稳定的缘故?当他告诉戚迎风,顾礼然没有派出其他任何人而是自己跳进了跃迁点时,对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的。
老人家原本中气十足的嗓子,骤然间气若游丝般让人听不清楚。
不但如此,老人家似乎还在急急切切地说着什麽事。
这下戚应物不禁有点慌。
很快,他听到,戚迎风在那边说,“信号……不好……”
“你把……通讯器……拿到高处……”
“声音……调高……”
对于古早的通讯设备,“置于空旷处,调节音量”,确实能让声音变清楚。
戚应物不疑有他,在一堆乱石间找了块最高最平整的,将眼镜小心放了上去,还听话地将音量调整至最大。
果然,外婆的声音清晰了。
戚应物道:“外婆,是有什麽着急的事吗?”
戚迎风清了清嗓子:“顾将军在你身边吗?”
戚应物:“在,他在我旁边。”
这种长辈要趁机向自己表达感谢的情形,他不止一次地遇到过。
这次想来亦然如此。
戚应物也是这麽认为的。
这时,戚迎风再次开口了。
声如洪钟。
戚迎风:“咳咳,孩子啊,你打算什麽时候跟顾将军表白啊?”
“你都那麽喜欢人家了,现下这麽好的时机,孤男寡男的,你不能抓不住啊!”
戚应物:“……?!”
她没有留给戚应物任何说话的机会,速速挂了电话。
戚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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