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好的,顾将军。”
“还有其他事吗?”
顾礼然满意地点下头:“你可以走了。”
戚应物咬着牙出去了。
戚应物离开之后,顾礼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手指插……进衣领略微一转,眉眼间带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神清气爽。
旁边的谢岭倒是锁着个眉头。
好一番欲言又止后,这位陪伴了顾礼然足足八年的副官,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将军……”
顾礼然:“嗯?”
谢岭:“顾将军,其实,把他交给下面的兄弟们好好管教一番,他自然就学会礼貌了。”
“我昨天还听见他对您直呼其名!”
“这小子,真是对您毫无敬意!”
谢岭怎麽都想不明白:这个不过19岁的小小星盗,为什麽在顾将军面前非但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还时时冲撞将军?
他到底哪裏来的底气?!
再怎麽穷凶极恶的Alpha,到了顾将军面前,也会慑于将军的威严与气势,一个个都服服帖帖恭顺有加啊。
顾礼然微微摇头,走到窗前,眉宇间的那点轻快消失不见,声音回到了平素的沉稳:
“他恨我。”
“我们军团在边境区域干出那样的事,他们自然恨我。”
谢岭急道:“可那根本不是将军您做的!您完全是被栽赃的啊!”
顾礼然:“……都一样。”
“在民众看来,都一样。”
“若是特意澄清,反倒更像是推卸。”
谢岭哑然。
他知道,顾礼然说得没错。
惟其如此,他才更为将军感到委屈。
*
不得不说,新房间的床褥用起来十分舒适。窗帘足够厚重,窗户也非常隔音。
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戚应物睡得很沉。
天色微明晨光乍现,他便醒了过来。
在床上躺了几分钟,他的思绪不自觉地又滑向了那名Omega。
作为一名Omega来说,对方的身量高得罕见,身材也颇为结实。
腰部力量也……很惊人……
一想到这裏,戚应物顿觉邪火上窜,体温节节攀升。
不行。
哪怕这房间再舒适,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囚室。
自己怎可在囚室裏“自娱自乐”。
他骨子裏那点王室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事来。
他一咬牙,坐起身,决定按照往日的作息,出门晨跑。
*
戚应物知道,顾礼然并不是什麽“清贫的武官”。
作为声名显赫的已袭爵大贵族,这人在首都星的私人领地,其面积与功能都与一座真正的城市无异。城中的各项产业,权属上尽归顾氏;在其间工作的人员,无论职位,本质上都由顾氏支配。
顾礼然的这座別苑,算是偏安一隅,在城郊占了林清水秀的一块地方。
这样的好风景,又是春末的好季节,尽管寓所裏从健身房到游泳池一应俱全,戚应物还是愿意到户外来慢跑。
跑步确实清空了他的杂念。
就这麽跑了一个小时,直至天光大亮,戚应物这才跑回住宅楼,汗淋淋地进了大厅。
大厅空阔雪亮。据说顾礼然不喜欢像王室那样安排太多人类仆从,故而都这个时间了,厅裏依然一个人都没有。
等电梯时,戚应物想着周围也没人,索性掀起T恤下摆,寥寥草草地擦着头上的汗。
恰在这时,电梯从地下楼层升到了一楼。
门安静滑开。
顾礼然。
顾礼然像是才从训练房出来,一件薄而紧的黑色制式短袖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而结实的线条。许是运动量太大的缘故,他的颈部蒙着薄汗,脸颊带着此前不曾有过的热意,饱满的胸膛也在微微起伏。
戚应物连忙放下T恤,还往下扯了一把。
而顾礼然的眉峰已然攒起。
如此,他一时忘了挪开视线,就这麽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直到顾礼然眼底黑雾涌动:“怎麽?”
此人素日的声音都冷冷的,并不会带上多少情绪,甚至有种微妙的人机感。
但此刻,这把声音裏埋着的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这人怎麽了?昨天还是一副把人拿捏住的狡黠模样,今天这一大早是在生什麽气?
戚应物眨眨眼,回想起来:对了,此人昨天跟自己说,要“言语礼貌”。
因此,戚应物清清嗓子,做出礼貌的模样,“毕恭毕敬”地问候一声:“早上好,顾将军。”
说罢,他便迈开长腿,准备进电梯。
不料顾礼然抬手一挡,再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就这麽在戚应物面前徐徐合拢。
从越来越窄的门缝裏,甩出一句怒气深重的话:“不成体统。”
戚应物:?!
什麽?
戚应物满眼都是错愕:这是在说我?!
我怎麽就不成体统了?难道乘电梯前必须穿正装?你自己不也满身是汗连衣服都湿透了吗?!
这个顾礼然,不但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还阴晴不定变幻莫测完全无法捉摸!
*
此时,这个阴晴不定变化莫测的顾礼然,步伐微微不稳地冲回了自己的卧室。
向来注重身体清洁的顾礼然,顾不得沐浴更衣,转手拉开了床头柜。
甘甜的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徐徐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血管裏那种逼人的躁动,在这近乎甜美的气味的安抚之下,缓缓平息。
好了,好了。
顾礼然绷紧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理智重新占据了他的头脑。
他站起身,随手将晶石丢进柜子,眉头紧锁满脸阴郁:
顾礼然,你在做什麽?
就那麽一丁点随着汗液扩散的Alph息素,就连监测仪都不会预警的浓度,就足以让你反常至此?!
简直是,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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