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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叔叔,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左池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傅晚司明明说过自己没耐性,却还是一直站在原地等左池给他一个结果,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都接受。
傅晚司不能接受的只有左池委曲求全地待在他身边。
日子不是这样过的,他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左池就是在玩, 现在已经玩够了, 他会主动放开。
不管自己多麽喜欢,多麽在乎, 多麽重视这个家, 他都可以放开。
“我没够,我只是害怕,我怕再在你身边睡着了。我控制不住, 我就是害怕, 怕得不敢见你,不敢碰你, 到处躲着你。”左池一直看着傅晚司的眼睛,不错过他的每一个情绪。
“我不知道那天我为什麽会睡着,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会害怕睡着,我从几岁的时候就这样……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原因, 我就会一直害怕,我们就必须分开麽?”
傅晚司坦然地让左池看, 他说的每句话都很冷静,却并不尖锐, 他对左池永远不会有对別人的刻薄。
左池说他慌了,说他不喜欢,说他被冷着了, 只是因为以前傅晚司对他太惯着了。
傅晚司换了个姿势站着,让自己看起来没那麽有攻击性。
左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只是心理阴影的影响,但他没法儿立刻相信,心已经悬了太久,他需要给自己更安稳的落点。
他尽可能平和地问:“为什麽不想分开?”
“因为我爱你。”左池紧紧盯着他,说得没有一刻迟疑,语气有些嘲讽:“你要质疑麽?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说的这句是假的,好把我扔出去,说我玩够了,其实你才是玩够了,叔叔,你一点儿也不喜欢我。”
几句话说得很快也很伤人,没有一丝间隙地砸过来,瞄准的是人最软的地方,因为被爱着,所以知道对方哪儿最容易疼,最容易流血。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轻轻吸了口气,半晌,才低声说:“左池,你为什麽总有本事一句话就让我这麽难过。”
傅晚司说了那麽多话,只有这句让左池瞬间怔住,张了张嘴,居然发不出声音。
心像被什麽刺了一下,算不上多麽痛,却很慌。
他不受控制地走到傅晚司面前一把抱住了他,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抚过后背,像以前傅晚司对他做的那样。
傅晚司没有回应他的拥抱。
左池茫然又混乱地低着头,他不能 理解傅晚司的难过,却下意识搂得更紧。
嘴唇发着颤:“对不起,叔叔,对不起……”
傅晚司没办法第一时间告诉他没关系。
过了很久,傅晚司在他耳边问:“恶心吗?这麽抱着,会害怕吗?”
左池愣了愣,摇头:“不,我喜欢抱着你。”
傅晚司沉默片刻,掌心拍了拍他的腰:“没事了,松开吧。”
左池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开手,分开时他看见傅晚司眼尾有些红。
“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有点儿……太多了。可能有些偏颇,我应该问问你。”傅晚司看向左池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他还腾出手给左池倒了杯温水,“嘴唇干了,別老说我,自己不记得喝水。”
左池捧着水杯,喝水的时候视线也没离开傅晚司。
傅晚司语调和缓,情绪收的很紧,跟他平时带着刺的状态完全不同,他微微皱着眉,像在克制着什麽:“所以你这半个月躲我,不愿意我碰你,不愿意看见我,都是因为害怕再在我身边睡着吗?”
左池点点头。
“不是那天聊了之后,觉得太复杂,太难沟通,有压力。”
“不是。”
傅晚司“嗯”了声,给他回应:“也不是心血来潮,发现太麻烦,就想分开了。”
左池嘴唇碰着杯子:“不是。”
傅晚司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害怕为什麽不告诉我?是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吗?”
“我以为我会调整好,”左池眼睫垂了垂,“我怕你知道了,觉得我在恶心你,就让我走。”
“……”傅晚司长长嘆了口气,“左池,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赶你走。”
左池低着头不说话,捏着杯子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不信。
“好,我们解决问题,”傅晚司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半杯,嗓子裏还是很干涩,“睡觉的时候害怕身边有人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左池垂着眼:“六岁。”
傅晚司:“害怕看医生吗?”
左池眼底有些红了:“如果我说害怕,我是不是没机会留下了?”
“不会,”傅晚司单手拿着杯子,默认他接受不了医生,也接受了左池永远没有“我可以永远留下来”的安全感,“我上次发烧你在这裏睡过一次沙发,那天失眠了吗?”
“……没有。”
“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住在一起,”傅晚司提出解决办法,“但是分开睡,你不能一直不睡觉,身体撑不住,精神也撑不住。”
左池想反驳,傅晚司看着他,眼神压着他没法开口。
“这半个月我们都很难捱,有我的责任,一开始把事情想的太糟糕了,没和你商量。你也有责任,遇到问题不和我说,也是……信不过我。先尝试半个月分开睡,如果行不通再另想办法。”傅晚司拿过左池手裏的杯子,“今天太晚了,有什麽话明天再说,睡觉吧。”
傅晚司把主卧让给了左池。
左池已经在主卧住了两个月,怎麽都是熟悉的。
睡不好的原因只是他,不是床,现在他走了,左池应该就可以睡个好觉了。
客房的朝向和主卧相反,收拾得再利落也少了一丝人气,开着空调像冰一样,不开又闷热得没法睡。
进退两难。
这一晚傅晚司反倒是失眠的那个。
连着半个月心事重重,又熬了一晚没睡,吹着空调,第二天傅晚司刚起来就感觉嗓子哑了,头也昏沉。
厨房裏有动静,他没去看,洗了把脸才感觉清醒。
事后再想,晚上的话他说的好像有些重了。
也是这麽长时间的心事压的,心焦不安到极点,连脾气都没了,只觉得疲惫和无力。
时间拖得太久,一遍遍在心裏想为什麽左池不愿意跟他说,他都把心剖开了,还不相信他吗?
想着想着就进了死胡同,忘了左池根本没经歷过这些,也是个很没安全感的人,也不知道该怎麽办,甚至总是怕被赶出去。
他是该提供安全感的,最后却说了一堆,把左池逼进了死角。
俩人站在两个极端,聊了半天没有一个好过的。
这时候傅晚司没法不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左池不懂的多了,他也不懂吗?
好好的谈恋爱呢,就因为没法在一个床上睡觉,俩人都没长嘴,都快谈分了。
多简单的事,不一起睡就不一起睡,一句两句顶着说,像天塌了一样。
傅晚司洗漱完就和平时一样坐到了餐桌前,左池脸色也不好,眼底有黑眼圈,看着不像睡了个好觉。
他做了豆沙小馒头,可能是时间太匆忙,有些带花样,有些没有。
左池把带着小狗耳朵的几个放到傅晚司面前,自己吃普通的。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安安静静,两个人都没说话,左池沉默地忙前忙后帮傅晚司盛粥,给他倒水,吃完又主动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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