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让他出去吃饱了再回来,左池不去,矫情兮兮地说他不要,非要等傅晚司出去一起吃。
“那就饿着。”傅晚司说。
三瓶药挂了两个多小时,从医院出去的时候天边都亮了。
俩人饿得前胸贴后背,随便找了一家附近的早餐店坐进去点了一桌子东西。
非常难吃。
也没得挑了,吃饭的时候都没说话,等抬起头盘子裏连个米粒儿都没剩。
傅晚司记着左池害怕坐车的事儿,回去的路上就还让左池开车。
他坐在副驾,吃饱了,身上一直无视的酸疼和困意来势汹汹地侵占着神经,他强撑着没让自己睡着了。
一路沉默。
拖鞋还在傅晚司手上,左池站在门口揉着眼睛,脸上的困意藏都藏不住。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麽,”左池打了个哈欠,桃花眼眼皮微微耷着,看着很乖,声音也懒洋洋的,“名词的睡,我睡觉可老实了。”
“不行,你睡客厅。”傅晚司根本没看他,下巴点点浴室的方向,“想洗澡用这个。”
左池没强求,又问他:“你呢?叔叔你不跟我一起洗澡澡麽?”
洗澡澡……
傅晚司眼皮跳了跳,无视了第二个澡,脱掉外套搭在胳膊上:“主卧还有浴室,我用那个。”
左池挑眉:“哦。”
傅晚司给他拿了床被子就回了主卧。
洗完澡,冲掉一身的消毒水味,随便擦了擦头发,感觉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他扔了毛巾,准备直接睡觉。
“叔叔,你吹头发了麽?”左池隔着卧室门问。
傅晚司扭头看了眼镜子裏还有点潮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撒谎:“吹了。”
左池笑了声,手指挠了挠门:“给我看一眼,你好像撒谎了。”
傅晚司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別挠门。”
左池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听见了风筒的“呜呜”声才转身靠在门上,嘴裏愉悦地哼了两句歌。
等呜呜声停了,他又听见了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然后是一声无情的“咔噠”。
傅晚司把卧室门锁上了。
然后脚步很沉地走远,紧跟着是细微的掀被子的声音,人躺下了。
左池掌心贴着门,力道很轻地用指腹敲了敲。
太笨了,锁门。
这种室內的门,他不用开锁,一脚就能踹开。
左池无声地笑笑。
他又不是坏人,他不踹。
没立刻去睡觉,他先去紧挨着客厅的浴室洗了个澡,边洗边观察整个浴室的布置。
东西不多,但都很精致很有品味,摆得整整齐齐的。
所有可能带香味的几乎都是无香型或者淡香型,一旁摆着的香薰味道都是清浅的茶调。
……牙刷牙缸是小兔子图案的。
左池发现新大陆了似的“哇”了一声,头发湿漉漉地遮住了眼睛,他捋到后面,眨着眼睛仔细看了半天。
是新的呢,用了不到半个月?
他好叔叔真有童心。
左池把浴室裏的水珠都清理干净才出去,他没吹头发,用毛巾擦了擦就出去了。
客厅很大,沙发也大,睡个他绰绰有余。
旁边挤一挤再加个傅晚司也可以,竖着叠横着叠都没问题。
左池兴致勃勃地站在沙发前头研究了一下怎麽叠,研究着发现旁边的木茶几上放了几张倒扣着的稿纸。
有点突兀,非常引人注目,大概是平时也没什麽人来,东西放的很随意。
他拿起来看,三张空白的,第四张稿纸上面也没字儿,笔触十分潇洒地画了一只兔子和一只狗。
兔子一脸厌世烦躁地吃草,小狗在乖乖啃骨头,很和谐。
左池看了一会儿把纸放下,躺到沙发上枕着靠枕,被子很标准地拉到下巴尖儿,才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沙发是布艺的,比家裏那个硬邦邦的红木沙发舒服多了,柔软又温暖,带着傅晚司身上一样的浅浅的香。
傅晚司平时可能经常躺在这儿。
左池往裏面缩了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晚司这一觉睡得很沉,睁开眼时神志都有些恍惚,手指头麻酥酥的,他起来甩了甩,拉开窗帘。
日头到了西边,他黑白颠倒地睡了一天,额头温度恢复了正常,那三瓶药还是有用的。
醒了会盹儿,他终于想起外边还有个左池呢,赶紧推门出去。
客厅没人,门口的鞋也不见了,傅晚司在茶几上看见了被翻过来的稿纸。
小狗的旁边拿笔画了一个对话框,上边用圆圆的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小狗去上班了,小狗不能请假,哭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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