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的白烟缭绕,平冢静也正色道。
那天在苏清找她要结衣父母联系方式的时候,她隐约察觉到不对劲,只是从老家开车返回东京的时候,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阳乃的运作下,那件事情的影响力被最大程度的缩减。
这也是苏清特意请求的,目的是不给她们的生活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按理说,平冢静是应该找结衣父母了解情况的,不过考虑到对方知情也未必多,还是算了。
当然她也可以装作毫不知情,但身为班主任的责任心不允许她不过问,哪怕现在由比滨结衣今天还好好地来教室上课。
“出了一些意外,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
以后也不会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苏清轻声地说。
真奇怪,那双眼睛明明在看着自己,那些话却不像是在对她说一样。
平冢静低眸,她有预感。
即便再追问下去,想来也是得到同样的回答。
少年的固执……已经到了近乎一个偏执的地步。
苏清不像同龄的学生,更像是一个老练的社会精英,永远有能力和底气处理任何事。
这种感觉让平冢静欣慰,也让她挫败。
时间在烟草丝的火星里燃烧。
苏清忽然开口道,“老师,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平冢静下意识问,反应过来才尴尬道,“哦哦,回教室是吧?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目前来看也没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再问了。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下一节课。”
“不是。”苏清在平冢静错愕的目光下缓缓摇头,“我打算回大陆了,从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来上课了。”
“什么意思?怎么这么突然?”平冢静一下子就急了,“那转学手续呢?我作为你班主任,我都没收到啊!”
苏清不说话,平冢静却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带着颤音,不可思议地问:
“你,你该不会是要辍学吧?”
“学历对我来说,只是千万种生计的一种道路而已。”苏清阐述的是事实。
“那……她们知道吗?”耀眼的光线下,平冢静的红唇都少了几分血色。
苏清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她们”是谁。
是比企谷、结衣和雪乃,还是包括真昼在内的所有人?
苏清只是用那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平冢静。
他似乎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更像是没想好。
“那……你还会再回来吗?”
“大概,是不会了。”
真糟糕,这种情况的大概,简直就和大家口中常说的“下次下次”,却永远落实不到具体时间一样糟糕。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想要离开?”
“和发生了什么无关,我继续留下来……对谁都不会好,我不想那样,那会让我后悔一辈子。”
“那你能保证离开了就不会后悔吗?”平冢静愈发激动起来。
“……这是我的选择。”苏清沉默了片刻,说道。
“我明白了。”平冢静勉强挤出笑容,“你还是学生,虽然我知道你能力很出众。
但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把学业完成,这个社会上有一项毕业证书总归是多了一块敲门砖。”
“嗯,有机会的话。”苏清说。
“有机会……吗?”平冢静喃喃低语,随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比刚才还要自然得多的笑容。
“那还能联系得到你吗?现在的联系方式该不会全部都作废了吧?”
“东京这边的电话卡和聊天软件是不行了。”苏清深深看了眼平冢静,开口道,“我大概知道老师你想做什么,但那是没有意义的。”
“少啰嗦,我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平冢静气笑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忘了吗,你还欠我一顿酒没有喝,这年头想找个酒搭子很难的。
我也不为难你,什么时候凑巧来东京我们两喝一顿就行,期限……一直有效!
这个要求总是不过分的吧?好歹我当你老师的时候帮了你那么多忙!”
帮忙说的可能有些夸张,但对方确实给过自己不少便利与关照。
苏清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对方发过去一串手机号码。
那个格式是明显不同于霓虹那的号码的。
“还请不要给其他人。”苏清说。
“安啦安啦~”平冢静随意地摆了摆手,态度极为敷衍。
苏清又待了一小会,最后只是看着平冢静说道,“请多保重。”
他说完这句话竟真的走了,甚至都没有等到平冢静的回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里还是没有人来。
平冢静依旧站在那里,呆呆的。
烟不知何时灭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