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第一件事情是找苏清在哪。
而苏清此刻似乎哪也没去,只是靠在床靠背,合上了快要看完的书,问道:
“醒了?”
“嗯,醒了。”真昼伸了个懒腰,后半程的高睡眠质量令她现在很是清醒,“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没叫我呀。”
“看你睡得香,就不舍得叫你,再说现在也还早。”苏清说。
“不是说好了今天去看望结衣吗?”真昼显然没有忘记这件事。
“嗯,不过太早了也不好,九点多到那边就好,让她多休息好。”
苏清说完就下了床。
“欸?不过我倒是觉得她这会应该已经醒来了,医院应该很无聊的吧。
她昨天最后不是还说要让我们早点吗。
感觉一会过去她会说自己快要发霉之类的话~”
真昼在床上叠起了被子,苏清一开始是劝说过的,不过她却表示这是留宿的人该有的自觉。
将被子叠成豆腐块后,她这才满意地下床,脑中情不自禁浮现结衣的表情,忍俊不笑道。
“你还挺了解她的。”苏清也笑了起来。
“啊……毕竟,是朋友嘛。”
真昼闻言怔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回答。
理论上来说,二人的确是朋友毋庸置疑。
可实际来说,又好像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
可不是朋友又会是什么?
挚友、闺蜜,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关系?
有点……难懂呢。
“发什么呆呢?去洗漱吧,早饭我做了地瓜粥,还有一些酱菜、花生之类的配菜,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做。”
苏清边说边往外走,可很快他就走不动了。
回头一看,是真昼拉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苏清问。
“你又背着我偷偷一个人做早饭。”
真昼鼓着嘴,眼睛微眯,带着审视的意味。
感觉最近她都快失业了。
契约什么的完全接近半作废的状态呀。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苏清还是个料理杀手,只会做克系食材。
“你都来我家留宿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你做饭?你就当……是我这个主人在尽地主之谊吧。”
苏清一动也不动,只是耐心地解释。
“那……好吧。”
真昼想不出来反驳的理由,这明明是她的说辞才是。
“所以有什么想吃的?不过要挑不那么费时间的。”苏清见真昼松开了手,继续问道。
“纳豆或者蛋类的东西吧?”
真昼沉吟片刻,发现今日早饭蛋白质摄取不够,于是建议道。
“那很快,稍微等一会就好。”
苏清说完就走了。
“哎!”
真昼手悬在半空中,似乎还有话要说。
可苏清已经走远了,于是话停留在嘴边也就没能说出口。
“真是的……小瞧谁呢?我也知道呀,毕竟我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早餐……”
少女站在原地,幽幽地呢喃。
……
吃过早饭,二人就搭乘地铁前往医院。
东京是国际大都市,节奏很快不养闲人。
可小雨滋润过的人间,却忽然多了种别样的悠闲与清醒感。
哪怕这样的感受,短暂到像是幻觉。
却依旧是须臾存在过的真实。
……
“啊……要发霉掉了,要生锈了呜呜呜。”
病房内的少女背靠在白色病床上,被子被她叠好放在了一旁,此刻正机械似的重复一些话语。
是说为什么大好的春假要在医院里度过啊?
我不要口牙!!!
“妈妈,我们出院吧好不好?”
结衣眨眨眼,随即用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坐在陪护床上的由比滨芊奈,试图萌混过去。
“不行!”
由比滨芊奈几乎是斩钉截铁地说。
“唉?可是医生今早不是才说我身体一切正常,一点事都没有吗?
我现在身体可好了,感觉都能跑半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