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祝荣知道贺清舒在打量他,祝荣经常被人看着,只是这些人或欣赏或鄙夷,多少都会收着些目光。
而这傻小子打量人从来不知道掩饰,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看,那一双眼睛一眼就能看出他所有情绪 。
就比如现在,他那双眼睛裏满是疑惑。
他在疑惑什麽呢?
疑惑自己到底有没有接受他的道歉麽?
“我不生气。”
祝荣话语刚落,跪地的人就突然站了起来,由于离得太近,吓得祝荣本能的退后一步。
那健壮的身影罩在他面前,比堵在门前更有压迫感。
祝荣抬着头看着贺清舒。
他比自己高大半个头,身形也比自己大一圈多,肩膀很宽,胸膛饱满,手臂粗壮,那件军绿色的夏季制服都被撑得满满当当。
由于离得太近,他一站起来就带上来一股热气,热气裏混杂着淡淡皂角的香气。
还有糖水罐头甜甜的果香。
贺清舒背对着窗挡住了阳光,整个人在半明半暗裏像凶猛的兽一样。
蓄势待发且危险。
祝荣又后退了一小步,而贺清舒却凑了过来,像小狗一样在他身前闻了闻。
“你身上好香,是什麽味道。”
很香,凉凉的薄荷和分不清什麽花的香。
很好闻。
“香水。”
祝荣再往后退了一步,他觉得还是太近了,已经超出他正常的社交距离了。
“你一个大男人怎麽还喷香水。”
贺清舒皱起眉毛,很嫌弃的样子,但是祝荣是在国外的时候习惯了,今天出门也习惯性的喷了一点。
贺清舒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是还是往前凑着,边凑边闻着。
真好闻,不像他姐姐妈妈身上的那种甜腻浓郁的味道。
很淡,很舒服。
像这个人一样。
祝荣显而更不习惯了,他在贺清舒凑过来的时候赶忙退后,而贺清舒又好像不知道对方的抗拒一样又贴过来。
带着他身上的热气,灼得祝荣好像都有些脸红。
就在这尴尬的“敌进我退”的局面中,又是善良的贺清泊打破了这个局面。
“厨房给你留饭了,你一会下去吃吧。”
贺清舒这才止住动作,头也不回的打开门往外走去,仿佛刚才那些并不礼貌的举动并没有发生。
但这也确实不怪贺清舒。
此刻贺清舒的世界观裏,俩大男人离得近点有什麽的,在学校大澡堂子裏还躺一个浴池裏,还互相搓澡呢。
然而门刚一打开,就见门口贺清季与贺清清二人打作一团,而一旁不远处还放着一个精致的果盘。
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打作一团。
贺清清骑在贺清季腰上,揪着他的衣领子正要落拳,而贺清季也不逞多让,正一边要翻身坐起,一边要去抓妹妹的拳头。
而此时此刻,书房的门突然打开。
五个人,十只眼睛正以一种奇妙的排列组合互相对视着。
沉默,这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沉默。
最后还是贺清舒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把兄妹二人提起来分开。
“你们俩又闹什麽!让你们俩送个果盘怎麽能在门口又打起来!”
贺母手持鸡毛掸子冲了过来,祝荣觉得鸡毛掸子这个物件在贺家真的很实用,使用频率非常高,损耗也快。
“妈!你让我给祝荣哥哥送水果,贺清清非得跟我抢!”
“谁跟你抢了,妈说的是让咱俩送,你非得自己去!”
“就一个盘谁用你跟着!”
“凭啥我不能跟着!”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还是贺清舒一声大吼打断了他们。
“挣什麽抢什麽!就一个二婚的小白脸你俩挣着给供果盘,你俩让这狐貍精迷了眼勾了魂了。”
贺清舒说完还觉得自己说的特有道理。
那麽白,眼睛像蓄着泪似得,还是一大男人。
绝对是个妖精,是个狐貍精。
还得是西郊动物园裏头那只白色的,小小的,叫起来“嘤嘤的”,天天躲在一边不爱跟別的狐貍玩的那只。
直到贺母的鸡毛掸子落在贺清舒身上,贺清舒才大叫道。
“不是,这有我什麽事啊。”
直到祝荣离开贺家时,贺家这三人还在院子裏罚站着。
和那些萝卜干,地瓜干一样,接受着烈日的烘烤。
祝荣走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天气也没有那麽燥热了,他依旧缓缓的推着自行车,走在那一团团丁香花下。
此刻丁香花的味道已经不想正午那样甜腻了,清爽的花香扑在祝荣的脸上,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
这一家子实在是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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