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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美人在骨 你喜欢我哭啊?
「大道五十,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岁门主,此句何解啊?”
“顺天,听命, 求一线生机。”
“是麽, 我倒觉得是求变。若是什麽也不做, 那与万事万物没什麽不同, 怎麽能做「人」,又怎麽能做「一」?”
噠, 黑子落下,红衣青年笑意盈盈:
“岁门主,承让承让啊。”
岁间玉笑着摇摇头,收拾棋局。
玉石温凉, 落在手心,相互碰撞轻响。
一击五十载。
“门主, 今日轴报已到。”
金玉卷轴堆积于案,却没有一封拆开。
岁间玉坐在窗边, 面前摆着旧棋局, 捻着玉棋子, 一动也不动。
顺应天命,可得一线生机。
忤逆天命,则会招致报复,魂飞魄散。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长久,要是一个人没了命, 再神通广大也没有用。
潜龙在渊,此时非出头之时。
善棋者,向来看的都是终局。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惊悚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便会使人麻木。
一张艳丽面容,在尸山血海之上,黑雾缭绕中吐息,显露出非人的诡艳。
与本尊最大的区別,便是那张若鲜血点就的红唇,仿佛随时会吃人心肝。
卿长虞的唇色是淡粉的,中和了他五官的秾丽,白衣加身,则更有神仙妙道出尘之感。
只不过,这色泽清淡,触感柔软的唇瓣,此时随嘴角弧度而下压,肉眼可见的心情不悦。
眼前的魔物已经很难说是易忘尘了。是以易忘尘为养料,滋养出来的心魔。
束缚祂的本体消散,只剩下一个肆意张狂的怪物。
太阿剑落在祂手中,原本亮泽的灵剑此时蒙上一层阴翳,黑雾缓缓在剑身流淌。
卿长虞能看清那双眼睛中清晰的欲望,那是想将自己取而代之的欲望。
易承啊易承,到底是什麽时候变成这副模样的?
或许,从他身上的旧衣旧物就早该看出来的。
在寂静之中,卿长虞平静地看着祂。
剑锋如细针般迅敏,在眨眼一瞬,猛地抵达太阿剑旁,将其挑飞,向山头插去。
这把剑乃易家家传,正儿八经除魔宝剑,祂用不了。
心魔的武器原本就不是剑,持剑只是本体的下意识动作。
是以先将太阿剑摘出去。
可谁知,太阿剑剑身猛然一震,生生调转了飞行方向,朝卿长虞而来。
在与拭雪剑相交的前一刻,猛地一转,竟将剑柄塞进了卿长虞手心。
太阿剑,易忘尘的本命剑,此刻倒戈相向。
究竟是因为此剑为降魔剑,还是因为这是其主人的意愿?恐怕永远不可知。
拭雪很乖,没有发表不满。卿长虞抬高双剑,同挽剑花,正正相和。
倒是很久没有用过双剑,今日尽可一试。
一根又一根黑色触须从心魔身上探出,蔓延无边际,将所到一切刺穿吸纳,整座山迅速衰败泛黄。
同样向人修刺去,先前没有站到卿长虞身后的人通通被裹挟吸食,血肉连同修为一起被吸走,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贴骨头的干瘦尸体。
众人纷纷施法护盾,触须便附着在护罩上大快朵颐,源源不断地吸食人类生气修为。
贪婪,浓重的贪婪欲念,对修为的无止境渴求,滋养了祂。
在暗红天空下,祂身形纤瘦,却远比之前的庞然大物更让人绝望。
剑若游龙,穿针引线一般,将所有触须囊括在白色剑光之下,只一瞬间,触手齐齐断裂。
突然,修士们发觉自己的刀剑兵器正齐齐穿透壁垒,高悬于空。
众人纷纷掐诀,冷汗不断下落,试图控制住自己的兵器。
心魔阴沉沉笑开。卿长虞有双剑,祂便要十剑、百剑、千剑。
双剑剑尖寒芒闪,卿长虞略略侧身,笑道:
“诸位,自己的东西可管好了。”
仿佛一场大规模的集体拉练,两个神仙在天上打,下面的人既要用灵力维持护盾,又要控制乱飞的武器,比此前任何一场争斗都要艰难。
魔修与人修各找各爹,裴肃与施青厌以磅礴的灵力撑起护罩,摩挲长剑,伺机而动。
但卿长虞实在是太全面了,双手剑形成一个无懈可击防护圈,时有银白刃尖刺破黑绸,游刃有余,如鱼得水,或者说……他打得挺开心的。
一模一样的美人面,心魔是鬼魅一般的沉郁,死死盯着前方,黑色雾气如千针般投掷而去。
持剑人乌发抟转,动作快得人眼都看不清,只有几个停顿,能看见他发亮的黑色眼瞳,像湛湛寒夜裏一抹月华,只一撇便经年难忘。
曾经只见过卿长虞画像的人忽然理解,为什麽当年九重楼的记录官评其为天下第一美人。
美人在骨,一身剑骨无双,无可争议。
有人看傻了,没控制住本命刀,刀刃飞速向卿长虞袭去。尚未近身就被伏风剑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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