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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仙门大会 卿长虞下意识轻轻叫出了声……
原本阻断十八重山峰的云层, 此时向上涌动,将高处的平台完全裹住。
帷纱吹落,乌发随风拂动。
压住玉腰带的手松开,原本的外袍被彻底脱下, 露出雪白裏衣。
卿长虞强忍着被人控制的感觉, 想看祂要做些什麽。
下一刻, 云霞花鸟被无形之物牵动, 向高台涌来。白云裁断作衣裳,霞光流彩作丝绦, 法理因缘作裁剪,鸾鹤飞入作纹章。
上苍凭空造出一套法衣,一层复一层,加诸在清瘦躯体上, 将宝物细细装点。
慢条斯理,有条不紊, 乐在其中。
卿长虞以为世界意识会速战速决,尽快完成仪式, 没成想祂悠哉悠哉, 极不在乎时间地给自己换了身衣服。
搞不明白祂在干什麽……瞧不上自己的衣裳?作为非人之物, 是否太在乎表象了点。
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台上被云层包裹严实,一点也看不清,台下众人不由心下打鼓,纷纷猜测上面发生了什麽。
直到浓厚的白云散去,沧渺顶峰上, 尊者一身华贵白衣,中有彩凤流霞,光辉圣洁, 至纯至净的灵气在顶空盘旋,与清雅乐章相得益彰,又蕴含着强大深邃的威压,使人不由俯首称臣。
九重楼负责记录的修士逼着自己直面上空,一面记录,一面心中暗自困惑。
怎麽感觉易尊者,看着有些不同了…?
那庄重端方、不茍言笑的无情道人,今日看着,虽也清冷出尘,却好像更纤瘦,也更漂亮。
台上人清邈出尘,天然殊胜,不在浮翠流丹。霞衣宝翠在他身上,也只能沦为装饰陪衬。
不像易尊者,倒像是「那位」……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高台上的修士分明窥不见半分容貌,更枉论美丑。何况那人早已死了五十年,自己怎麽会这麽想……真是吓煞人也!
不过今日氛围,确实格外不同。
五十年前的那次一次仙门大会,可谓沉郁冷肃。彼时天乌黑阴沉,雷声滚滚,伴随着冰冷的谕旨,众生瞬间被牵引起无上的愤慨与忌恨。
而今日烟霞作序,华光千重,万物和鸣,更像是……上苍要讨谁欢心似的。
修士暗自摇头,真是荒谬,他怎麽会这麽想!
沧渺峰之上,卿长虞却没有看起来那麽舒适。
不知名的存在摄取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这是来自世界法理层面的压迫。
无法掌控身体的不安感,使他下意识就要挣脱。卿长虞动了动手指,安抚自己別太心急。
某个不知名的存在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无形之物缠绵地裹上他的手指,整个手仿佛都浸泡在冰冷粘湿的液体之中。触感离奇,使卿长虞再不想动。
祂到底想干什麽……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卿长虞面无表情,用心音道:
“能放开我了吗?”
殊不知他一出声,使得祂更加兴奋。
柔软、冰凉的触感,从他过于宽大的衣袍中钻入,一点点侵入不为外人所观的隐秘。卿长虞的手指攥紧了衣袖,眉头微蹙,深深吐了一口气。
从外看来,他仍然站立着,静待神谕。实际上,周身每一寸肌肤,都被陌生无形之物裹挟,不受控制地颤栗着。
祂不知收敛,变本加厉。遍布周身的压迫突然收紧,仿佛什麽庞然大物将他裹住,使得卿长虞下意识轻轻叫了一声:“啊。”
听见他泄出的声音,祂仿佛得到了满足,耳垂被轻佻刮过,数不清的低语声在他耳畔念咒。
庞杂、混乱,如同深渊裏回荡着千百种人心欲念,絮语重叠,千百道回声空荡震颤……
如果换一个人,恐怕已经疯了。
自卿长虞身上,延伸出牵扯不断的数根红线,连向四方,仿佛天地织就的蛛网,单就为了捕获这一只蝴蝶。
腰间剑抖动出声,在卿长虞即将撂挑子的前一刻,祂终于放过了珍视的猎物。
而后无比矜持有分寸地,轻轻牵引着人的袖口,向石头走去。
心中有火没处发,卿长虞轻轻点了点拭雪剑柄,发觉自己手有点抖。
自己好像很生气。卿长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
而四周裹挟着他前进的风浑然不觉,还轻佻地刮过耳垂胭脂色。
这样轻飘飘,明晃晃地捉弄他,又忽视他的恼怒。
让人很难不,心生厌恶。
眼前原本普普通通的石头,此刻已经一片赤红,上面浮现出清晰的文字。
只三个字:
杀裴肃。
浓密睫羽轻轻下扫,掩住心绪。
看来世界意识,是真的很看不惯裴肃。分明是祂的造物,究竟是为什麽,一定要他死?
还一点不吝啬地让自己知道,就好像……挑衅一样。卿长虞眼底暗芒微动,不动声色地又摩挲了下剑柄。
石上出现了一把长戈。
举戈为战,天赐神器。
在世界意识的牵引下,卿长虞俯身,白皙修长的手稳稳握住了木杆。
比人还要高半个头的长戈,被轻松拿起。
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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