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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守候
萧璟驰尚在昏迷。
沈鳶来了两日了,人没有醒来一次。
每日狄秋都会准时来给人诊脉,确认萧璟驰的脉象逐渐趋于平稳,他放下心来,换过药之后就离开了。
这两日沈鳶都是趴在榻边休息的,他不肯去別处,总是紧紧抓着萧璟驰手指,生怕自己一松手就被人丢了。
沈鳶没有再哭,也没有大声叫喊,他静静的陪在萧璟驰身边,不分昼夜的守着人,似乎这样就满足了。
晨起时分,沈鳶会哼哧哼哧的打来热水,给萧璟驰擦脸,擦手。
他做的很笨拙,动作很轻很小心。
以往被照顾的人是沈鳶,但沈鳶也可以学会懂事勤快的。
许久之前,沈鳶也会做这些的,只不过被人细心呵护了一段时间,他都快忘记过去的日子了。
萧璟驰紧闭着眼,唇色苍白,不知何时才会醒。
忙活完,沈鳶就坐在床榻边,握住萧璟驰的手,然后伏在榻上,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时而沈鳶会说些话。
“璟哥哥,要快快醒呀,阿鳶一个人有些害怕。”
说着,沈鳶眼睛红红的,他凑近,在萧璟驰面颊上亲了一下,嗓音沙哑。
“夫君,阿鳶好想你。”
沈鳶的话,萧璟驰听不见,他的意识陷入了极深的梦魇之中。
在那昏暗看不清的梦境裏,萧璟驰一次次目睹了沈鳶的死亡。
在沈鳶一身红喜服嫁给他的那晚。
因他的粗暴行径,沈鳶瘦弱的身子不堪重负而死。
在沈鳶嫁到将军府。
因他不管不顾两年,沈鳶饥寒交迫而死。
在沈鳶紧追囚车。
因他的漠视冷待,耗尽气力而死。
在沈鳶日日出门乞讨。
因他的颓废无能,被乞丐虐打而死。
一次又一次,像一柄柄袭来的箭簇一样,刺进了萧璟驰的心口。
萧璟驰悲痛欲绝,他跪在地上抱着沈鳶冰冷的身躯,无助的哀嚎痛哭。
无穷尽的悔恨,让囚困于梦境的萧璟驰越坠越深。
四面八方都是侵袭而来的血腥气,让萧璟驰窒息。
他在深谭裏挣扎,又恍若身处冰天雪地。
萧璟驰被魇住了,他眉心蹙起,握紧了沈鳶的手,用力到恍要将人指骨捏断。
沈鳶疼的流了眼泪,挣扎也挣扎不开,他伸手抱住萧璟驰的脖颈,低泣着。
“璟哥哥……”
“阿鳶疼……”
不知道沈鳶喊的那句话被萧璟驰听到了。
萧璟驰松了手。
梦境裏,萧璟驰怀裏的沈鳶化作点点光斑消失不见。
萧璟驰崩溃去追,去抓,可是他什麽都没有留住,嘴裏呼喊着。
“沈鳶!”
忽而他感觉脸颊微热,他抬手摸了摸脸。
他没有哭,但他触碰到了灼热的眼泪。
萧璟驰手指捻着那水液,他抬眸张望,可他身处的地方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他什麽都看不到。
沈鳶抹了抹自己的脸,用衣袖拭去落在萧璟驰面颊上的眼泪。
萧璟驰不用力抓了,沈鳶就不疼了。
沈鳶松开手,揉了揉自己被抓红的手指。
他吸了吸鼻子,鼓足勇气躺回去,再次握住萧璟驰的手,附在人耳边说道。
“璟哥哥不要怕,阿鳶不怕,阿鳶在。”
说完,沈鳶坐起身啄了两下萧璟驰的干冷的唇,这才心满意足的缩在萧璟驰身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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