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性地做一些事情外,他的脑子已经彻底空了,怀裏毫无生机的路轻匀让他感觉到不安和害怕。
沈之凡紧绷的情绪一直到医院才稍微松懈下来,大脑在听到医生说路轻匀没什麽大事后才开启重新恢复运转。
病床上,路轻匀正安静地躺着,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一些,他白皙的胳膊上连着针管。
男生正在打吊瓶,沈之凡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视线牢牢地锁在路轻匀身上,半分没有移开,他盯得眼眶有些红,也没舍得挪开半分。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样看着路轻匀,就这样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內,他才会觉得安心。
哪怕自己这样的想法自己都觉得疯狂,他确实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会是疯狂的,可他现在做的事确实无时无刻在提醒他这些。
……
“还没有找到路轻匀吗?”
“简直是一群废物。”谢谨从手机上移开视线,抬头审视着面前的手下,他的眸光变深,盯了一会,身子向后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定位还是查不到?”
“……是。”眼前的手下微微发着抖,低下头。
谢谨手指轻扣在大腿上,一时没有说话,面前的几个手下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气氛一时降到冰点,屋子裏的空气都要凝固。
谢谨收回手,抬眸吩咐:“派人盯着陆迟顾寒时那边,还有那个季承宇。”
“是。”手下终于领到命令,站起身似解脱般连忙往外走。
几个人快步走到门口时,谢谨突然开口:“等等。”
几个手下连忙停下,扭头看回来,谢谨烦躁地补充:“还有他那几个舍友,都派人盯着,有什麽动静立马告诉我。”
谢谨说着脸上黑线越来越重,平白生出些怨气,他在心底暗骂了声,皱起眉。
真是勾人,招了这麽多野男人。
以至于现在人没了,都不知道是被谁藏走了。
不过谢谨倒是坚信一点,路轻匀绝不可能是自己跑了,如果只是他自己跑了,那透露出来的信息可就太多了,查手机查行程都能很快找到他,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他被人藏起来了。
谢谨捏了下手,压下心底的不安,他把人都赶出去后,自己也没再闲着,拿起摩托车钥匙出门了。
陆家別墅內。
“啊啊別打了爸。”陆迟跪在地上,身后正有个中年男子拿着棍棒在他身上敲打。
“別打了?你看看你干的那点事,我打死你个逆子。”
陆迟嘶了几声没敢躲,他梗着脖子不肯服软:“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一定要找到他,您现在应该帮您儿子……啊。”
“我还帮你,败家子!”陆延明气的脸都红了,挥起胳膊使劲敲上去。
这几天陆迟像疯了一样,每天不着家,往各个地方跑,这还不够,居然还动用了陆延明的势力去找人。
现在满a城都传遍了,陆家那孩子为了一个贫困生到处发疯。
陆延明气得踉跄两步,陆迟连忙站起身把人扶住,他把人牵到沙发上,才试探着再次开口:“您说您乱生什麽气啊。”
陆延明把棍子往旁边一扔,无奈地嘆口气:“逆子,你给我说他能给你带来什麽?”
陆迟稍微撤远了些,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幸福,他能给我带来幸福。”
“幸福有个屁用……咳咳。”陆延明再次咳嗽起来,陆迟手疾眼快地递过去一杯水。
两个人又僵持了片刻,陆延明嘆口气:“你就认定他了?”
陆迟心裏一喜,知道事情有转机了,他连忙点头。
陆延明见他这样,嘆口气,沉默半天,终究还是不好再说什麽,他无奈开口:“去吧。”
陆迟眼睛一亮,继续试探着问:“那查人这件事?”
“我的人你都能用。”
“好嘞。”陆迟转身就往外走了,他边走边掏出手机,立马打着电话命令起来。
还没等他再花大力气查探,突然收到了手下的消息。
“老板,您让定位的那两部手机,其中一个突然有了踪跡。”
“在哪?”
“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內,沈之凡被叫去交住院费,他只好离开路轻匀,去前台交上费用,然后跟着护士去拿了相关的药。
他拿着药往回走,总觉得医院人变得有些多,有的人还戴着帽子快速地穿梭在楼道,沈之凡心莫名有些慌。
他快步往病房走去,走到门口时稍微松了口气。
沈之凡推开门,窗口刚好吹来一阵风,沈之凡感受到风意却紧皱起了眉。
他并没有开窗。
沈之凡往床上扫去,洁白的大床上空无一人,只留下被躺皱的单子,沈之凡脸色一黑,快速进屋,冲向洗手间。
他冲进去,可裏面空荡荡的,仍是空无一人,沈之凡手捏紧走出来。
大开的窗户透进风来,似乎在嘲讽着他,沈之凡脸白了一瞬,脸上露出个狰狞的表情。
“砰。”
药被他狠狠扔在地上,药瓶掉下又弹起,然后往一边滚去,沈之凡拳头捏的死紧,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逐渐扭曲起来。
路轻匀又骗了他。
沈之凡盯了窗口片刻,突然笑起来,他对着窗口像着魔了般,缓缓开口:“你逃不掉的。”
沈之凡捏紧手,从兜裏拿出手机,手机页面上更像一个大地图,其中一个小红点正缓慢移动着。
【反派值加5,宿舍需知,反派值需累计积攒100,第二个任务算为成功,目前进度为92/100。】
路轻匀逃掉了,他从医院的小路窜出去,时不时扭头看下身后,没有看到沈之凡的身影,他微微松口气。
路轻匀从兜裏拿出手机,现在这部手机已经可以用了,路轻匀低着头边打字边往前走。
他低着头打字根本没注意前面的情况,猝不及防撞上一个硬硬的东西,路轻匀一只手扶着额头,皱着眉往前面看去。
先入眼的是一件黑色的皮衣,原来撞到的是一个人,路轻匀心想怎麽会有人胸膛这麽硬,他抬头正准备骂。
可入目便是一张熟悉却又有些不熟悉的脸,男人正沉着眉,低头注视着他,那眼神跟要把路轻匀吃掉一般。
路轻匀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反应过来后转身就跑,男生太过敏捷,像一只狐貍般立马消失在眼前,这速度让谢谨都愣了一下。
小道尽头处,连着大马路,车道突然发出一阵急剎,喧闹声瞬间传开,几辆黑色的车逼停过来。
路轻匀被迫拦住去路,转头往小道看去时,只见谢谨正半靠在摩托上,眼神沉沉地落在他身上,仿佛在说:“你跑不掉了。”
大马路上瞬间拥挤起来,时不时响起鸣笛声,几辆车围堵在此处,车门打开,几个人从车裏走出来。
路轻匀心死,深觉自己完蛋了,尤其是在见到从车裏走出的全是大熟人时,心又凉了一半,他感觉这路道的风都变得更冷了。
路轻匀嘆口气,快速拿手机打了一串字,然后后退几步。
他的表情没什麽大的变化,以至于在別人看来会觉得他依然那麽平静,其实路轻匀在心底骂不称职的系统,并且在抱怨。
这什麽仇什麽怨啊,他不就是小小骗了他们一次吗?至于每个人都紧追不舍,来找自己事吗?
他是有想过不好的情况,可他预想的只有一个,且只有一个的话他勉强是可以对付的,可四个有点太多了吧。
面前三个人正往他这边围过来,顾寒时正冲着路轻匀,所以路轻匀自然也注意到了顾寒时的表情。
顾寒时脸上没有怒气,只有一丝疑惑还几分探究,像是发现了什麽但又觉得极其荒谬一般。
路轻匀疑惑一瞬,想起自己在顾寒时家裏曾露出过尾巴和耳朵,他一时有点不确定。
顾寒时是知道了吗,那他会告诉其他人吗?还是已经告诉了。
路轻匀思绪一时有些混 乱,其实他是想不到顾寒时也会来抓自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发现自己是狐貍了,准备把自己卖掉。
路轻匀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又往后退了几步,突然腰被一只手拦住,路轻匀扭头看去。
谢谨将他圈在怀裏,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臂。
路轻匀挣扎了下,动作被完全压下。
面前走过来的陆迟表情变化最明显,他的脸一下就僵起来,加快脚步冲过去。
谢谨摩擦了下路轻匀的腰,成功感受到路轻匀的轻颤,他轻笑了下凑近路轻匀的耳朵。
“总得选一个啊,跟我走吧,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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