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间,然后诺大的房间基本都空了。
路轻匀站在原地呆了很久,直到腿部酸得发软,他在房间裏走起来。
最后在桌几上发现了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一小瓶止痛药和一封真挚的信。
路轻匀抖着手看了无数次都没看进去,再真挚的信也不过是母亲丢下她是给自己留下的心裏安慰罢了。
路轻匀把手机暗灭,强迫自己闭上眼,脑子裏乱乱的,总也睡不着,他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湿润,更加心烦,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只感觉整个晚上都昏沉沉的,做了好几个梦。
偶尔梦到母亲跟自己讲她被父亲关起来的事,又一下恍惚到自己每天回到家裏都家门紧锁,然后每天在外面冻着热着,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病根,然后又连接到母亲因为自己病弱的身体抛弃自己……
路轻匀眉头紧锁着,在梦裏挣扎,他是被舍友叫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落在眼底的是来自三位舍友的担心,他们的眼神不似作假,睡梦中刚清醒的路轻匀差点要喊出妈妈。
他摸了下脸,果然流泪了,他擦干净然后板着脸坐起来,没敢回头,路轻匀捏捏拳头,身体挺得板正极了,心想太丢人了,该怎麽才能一举除掉所有舍友。
过了一会他冷硬开口:“没看过人做噩梦吗?”
温知予眉头紧锁着,他知道这个时候该给路轻匀留一点空间,只是他没办法不担心,他没有退缩直接开口:“你额 头很烫。”
路轻匀怔了下,抬手摸上自己的额头,好像确实有一点烫,原来他这麽难受是生病了呀。
他莫名松了口气,仿佛因为生病脆弱才是合理的,不想承认自己的难过。
他这才扭过去,接过白正初递过来的电子体温枪,冲着自己的额头来了一下。
38.6度。
果然发烧了……
路轻匀重新躺好,准备再睡会,他一般病了都是睡一觉就好了。
温知予看他又躺下了,担心地问:“是不是很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路轻匀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回复他。
“不用,我睡一会就好了。”
“这怎麽行?”温知予有些不赞同,他问出来的话被俞源截断。
他们三个人中确实是俞源比较靠谱,他把两个人拉下去,小声道:“你们帮他物理降温,我去下面买点饭然后买药回来。”
三个人这时候倒是出奇地和谐,温知予和白正初留下来,洗了一个湿毛巾放在了路轻匀额头上,时不时看着换一下。
俞源买东西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侧头看了一眼。
白正初的床和路轻匀的挨着,所以由他来叫醒路轻匀。
他轻轻晃了下路轻匀的肩膀,等到路轻匀迷茫着睁开眼才开口:“起来吃点粥,然后把药喝了再睡好吗?”
路轻匀脑子晕晕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身子也沉沉地往下坠,脸上不停地冒热气,说话也变得囊囊的。
“唔不要……”
白正初看他这样也跟着难受,他将路轻匀整个扶起来,不停地开口安抚。
“稍微喝几口,吃完药就舒服了。”
他接过下面两个人递过来的粥,用勺子喂路轻匀。
路轻匀被他一只手拖着,身子也坠不下去了,连带着意识也清醒了些,干涩的唇抿了一口粥。
白正初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下去,然后拆开药倒在手裏让路轻匀喝。
对方的唇贴在他的手上,omega迷糊着低头吃药,下意识地含了下他的手心,白正初手抖了下,手心一片滚烫,感觉皮肤要被燎伤了,脸瞬间也红了个透,原来他的唇是这种触感嘛,好软……
他眼睛垂了下,落在路轻匀的唇上,看着omega将药咽下去,连忙把水也递过去。
见人喝完,他松口气,掩饰般地咳嗽了几声,突然又想到什麽连忙闭嘴。
他扶着人躺好,看了片刻,脸上的温度才稍微降下去些。
俞源走过去把宿舍的灯关了,他们也都把动作放到最轻,想着让路轻匀好好睡一觉。
路轻匀感觉自己晕乎乎地睡了很久,然后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只是他眼皮很重,抬不起来。
宿舍门外。
陆迟在门外整理了下衣服,再次确认了下信息,然后抬起手使劲拍了几下宿舍门,很快门就从裏面被打开了,先迎来的是一片黑。
陆迟皱下眉,心想这个点了难道还没醒吗?
是温知予走过去开的门,他从暗处倒是能很清楚地看清眼前的人,他当然认识这是谁,他警惕起来,走出宿舍把宿舍门关上才开口询问:“你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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