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似地摸了摸他的光滑的头。
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半晌后,她手裏出现了一根毛发,看不出是什麽动物的,长长的一根,缠绕在她的手心。
“你们谁抢到了它,便能成为我的丈夫。”
一声令下,毛发被风吹到空中,他们开始厮杀。
丈夫?
李驰安扒着窗往外瞧。
“她是那对夫妻裏的妻子?”李驰安轻声问道。
沈青冥不着痕跡地点头应了声。
“他们在干什麽?”淫鬼疑惑地问。
李驰安看了半晌,缓缓开口道:“书中有过记载,药鬼,埋于地下,魂附于树,周身赤裸,形似恶兽。”
“……说人话。”淫鬼翻了个白眼。
李驰安道:“药鬼是一种四肢纤细,腹胀如鼓的厉鬼。他们的肚子裏装着一种黄水。一旦活人触碰到了黄水,便会变成下一个药鬼。药鬼没有脸,拿着什麽动物的的毛发变会变成什麽。”
“听你这麽说,这裏的所有那些东西应该都是药鬼。”淫鬼道,“但竟然有这麽多?”
“源头是谁?”沈青冥问。
“我猜是她真正的丈夫。”李驰安说着,对沈青冥眨了下眼,正要接着解释,嘴却猛地被捂住。
沈青冥对他轻轻摇头,用口型道:低下头。
李驰安心下疑惑,但照做。
三个人靠着墙,缓缓蹲下。
就在这时,李驰安脸侧感受到了一阵微风。
他心下疑惑,转眼看去。
在看清的剎那,李驰安呼吸一滞。
那是一只眼睛,准确而言,是薄薄的人皮上破开一个洞,裏面放了一只眼珠子。
那只眼珠子在透过李驰安戳地洞往屋裏瞧,目光扫过床角,木柜……
下一瞬,那眼珠子猛地顿住。
视线即将相触的剎那,李驰安被蒙住眼睛。
“別看。”沈青冥在李驰安耳边轻声道。
他看不见人了,他在闻。
他贴到窗纸上,慢慢地嗅着屋內的气息。
一下又一下,极轻的气息缓缓拂过李驰安耳侧。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气息才彻底消失。
李驰安“重见天日”。
“刚刚差点吓死。”淫鬼在一旁拍着心口安抚自个儿道,“那东西长得可真够……奇特。”
李驰安没应声,拉着沈青冥重新趴回窗边。
林中的厮杀尚未结束,但近乎一半的药鬼已经消失。
“他们回地底了?”淫鬼见状,不免好奇。
“应该是。”李驰安道,“只有获胜的药鬼才能够多享受片刻地面的时光。”
打斗嘶哑的声音渐渐消失,一个药鬼两脚站立,高高举起手中的胜利品,跑向始终坐在一旁观战的女人。
“很好。”女人伸出手,轻柔地抚摸他的头。
药鬼讨好似地蹭着她的手心。
冷冽的月光下,怪物渐渐化作人形。
起初是头,然后是躯干,四肢最后他仰起脸,俨然是那对夫妻中丈夫的样子。
“看来那根毛属于那女人原本的丈夫。”李驰安道。
“小云。”那男人捧起妻子的脸,虔诚地吻了上去。
“那个小云是什麽身份,能让这麽些药鬼全部听命于她?”淫鬼疑惑道,“不会是什麽厉害的狠角色吧?小青冥打得过吗?”
“这裏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李驰安不悦道,“你不是还在吗?你看那药鬼变成人的摸样倒也挺俊俏,你去试试?”
淫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眼神要是能杀人,李驰安可能成筛子了。
沈青冥瞪了他一眼,轻声道:“李驰安,看窗外。”
李驰安听话地向外眺,只见那夫妻二人似白日般,又是手挽着手,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们要干什麽?”李驰安不解。
沈青冥摇摇头问:“走吗?”
“走啊!”淫鬼把熟睡的小竹叫醒,着急地看着窗边的两人,“不走等着变成下一个药鬼吗?”
“整座山都是绿的,全都是树,树下都埋着药鬼,我们怕是跑不了了。”李驰安淡淡道。
“先跑再说。”淫鬼抱着迷迷糊糊的小竹已经走到门口,“现在在地面上的就一只,说不准能逃得了。”
“走。”沈青冥拉着李驰安道。
李驰安跟着他的步子走着,突然道:“人也好鬼也罢,心中都有所执着的东西,她让所有的药鬼化作丈夫的摸样,不知是无法接受丈夫的离去或是別的原因,但她心中的执念大抵与他相关。”
沈青冥“嗯”了声,拉着李驰安绕过木屋的栅栏。
“若是我们能找到她的丈夫,或许有破局之法。”李驰安在一旁接着道。
沈青冥带着他绕到一隐蔽之处,问:“怎麽找?”
怎麽找?李驰安思忖片刻,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事,轻声笑了下。
“把属下所有的尸体都挖出来,让她一一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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