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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
用过了午膳,众人三五成群在田梗子上坐着,晒着冬天难得的太阳打盹。几个孩子带着小竹骑着玉米杆子做的小马在院子裏左左右右的打闹。小竹怀裏还抱着一只猫,小猫长得胖乎乎的,在雪地裏撒泼打滚。
李驰安捧着一壶热茶坐在躺椅上休息,待会儿还得上山把上午砍得树拉回村裏,有余力也能再砍几颗。
沈青冥把躺在雪地裏的小猫抱在怀裏,朝李驰安走近。
他轻轻拍掉小猫身上粘着的雪粒,再把小猫放在李驰安的腿上。
猫的温度通常比人高些,没过多久,小猫就把李驰安的大腿烤暖了,暖意蔓延到全身。
李驰安喝了一口热茶,挠挠小猫的脑袋,小猫被撸得舒服,在他手心狠狠蹭了蹭。
沈青冥靠在一旁的树桩上,瞥见李驰安的手心。
他走近,在李驰安身前蹲下身,拉起眼前人的手,翻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这细皮嫩肉的手还是不可避免地多了好几条红痕。
他的指尖轻轻掠过红痕,如针扎般地细细密密的痛感让李驰安浑身猛地一抖。
沈青冥抬起头看着他,问:“疼吗?”
“沈青冥,我没你想的娇弱。”李驰安看着他眼裏的担忧,忍不住道。
沈青冥闻言点点头,小时候某人不小心摔一下,膝盖只是摔红,一点皮也没破,就能抱着人哭一下午,哄啊哄啊,怎麽都哄不好。
只能任由某人抱着,等他自己心裏那股劲儿过去了,跟猫似的眼泪才能不哭了,改成一抽一抽地哭了。
只是……
沈青冥低下头,苦笑地扯了扯嘴角,只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李驰安喜欢上了伤害自己,用摔破的杯子割手,故意摔倒都是小事儿。
有好几次,李驰安一窜一窜地爬上寝殿旁的凤凰木,坐在高高的枝桠上,看见有人来了就猛地跳下去。
但往往吓到的只是服侍人的宫女。
沈青冥没忍住捏了捏李驰安的指尖,怨气慢慢进入李驰安的手心,手心上的红痕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李驰安怀裏的小猫粉红鼻尖猛地一抽一抽,像是闻到了不喜欢的气味,猛地一蹬脚从李驰安怀裏跳到地上,伸了个懒腰,抖抖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驰安目光尚未从它身上移开,不远处就有人喊道:“小哥们!走,接着上山!”
沈青冥闻言,松开握着李驰安的手,站起声对他道:“我们把早上的木头拉下来就好。”
李驰安点点头,说:“听你的。”
两人快步跟上远处的众人进了山,依着早上离开时做的记号,找到了那堆木头。
李驰安二话不说正要上前把其中一个扛上肩头,沈青冥却拉住他的手,说:“不用这样。”
李驰安的手顿在空中,问:“要怎麽做?”
沈青冥随手在一旁的树干上扯了一根树藤,缠在木头上,接着将树藤递给李驰安。
“拉?”李驰安问。
沈青冥点点头,道:“试试。”
李驰安闻言,用力拽了几下树藤,很紧,他松口气,把树藤绕到身后,正要拽着木头往前走。
令他意外的是,身后拉着的木头竟像是完全消失般,没有一丝一毫的重量压在李驰安身上。
李驰安回头一看,便撞上沈青冥的目光。
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青冥问:“如何?”
李驰安挑眉道:“你用了法术?”
沈青冥点点头,道:“这样拖着木头下山不累。”
于是,李驰安就这麽拖着木头在前面走着,沈青冥的怨气虚虚地拖起他身后的木头,自己再老老实实地拉着树藤拖着木头下山。
两人配合着,没用多久的功夫,九根木头就全部拖下山,堆在木柴堆裏,留给劈柴的人处理。
初冬,白日的时间短,夜黑得早。
李驰安趁着天色还清明,便拉着沈青冥到山裏走走。
从上空俯瞰乌桕村是一个圆台状,包裹着村子的山也是一座一座连成一片围成了一个圈。
李驰安和沈青冥沿着村裏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一条山路,往山裏进得越深。
渐渐的,李驰安发现一件怪异的事。
山路东西两边的树不同,西边被村民砍得稀稀拉拉,东边却密密麻麻长着乌桕树。
树与树之间挨得很紧,树枝之间更是没有缝隙,雪落在树冠上,脚下的路一雪不染。
李驰安向西望去,心下怀疑,他正想往裏进。
沈青冥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这裏,有脚印。”
李驰安闻声走近,如沈青冥所言,在有些许湿润的泥巴路上,有零零散散的脚印向更深处延伸。
这说明前不久有人来过这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李驰安抬脚边往裏走,沈青冥跟在身后。
脚下的泥土很厚实,身边树身又紧密壮实,两人只能一前一后挤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往裏走。
不知走了多久,天有些许暗了。
两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寺庙。
寺庙不大,木门已经有些斑驳了,红色的漆皮掉了些。
庙內有些昏沉,只有一尊泥塑的佛像。
佛像上套着一件红色褂子,案台上摆满了各种贡品,香炉裏香积地满满当当,长短不一的香梗还在燃烧着,烟气弥漫,久久不散。
“这尊佛倒是没见过。”李驰安凑近看了看那佛像。
沈青冥道:“也许是村裏自己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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