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求不来。”
说完,他大步朝前走去,没有半点等身后那人的意思。
李驰安不由得笑了笑,大步流星跟了上去。
街道上,两侧木楼的屋檐下悬着淡粉荷包形状的灯笼,像李驰安之前看到的版本的“幼年版”,竹蔑骨架裹着半透的蝉翼纱,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在薄薄的晨雾裏,像一串刚出水的荷包在枝头打颤。
街口各个牌坊上缠满了藤枝莲纹,新摘的荷叶层层叠叠铺成拱门,边缘还凝着水珠,阳光穿过时,夜底的脉络似乎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一个男孩举着纸糊的荷花灯在两人腿边跑过。
李驰安这才想起,今日似乎是荷花节的第一天。
他拢了拢肩上的袍子,露出的手腕筋骨匀长在黑色料子上格外好看,他问:“沈青冥,想不想游玩荷花节?”
沈青冥目视前方,没应声。
李驰安直接拽住沈青冥的手腕,再次问:“想不想去?”
沈青冥由他拽着,眸光落在自己被拽着的腕子上,抓着那人有些用力,指尖被挤出血色。
沈青冥就盯着那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李驰安愣了一瞬,本想松手,又鬼使神差地不知哪裏来的想法,猛地把人拽近,问:“又饿了?想吃甜的吗?”
沈青冥眼眸骤然放大,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李驰安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满意地松开手,“你答应陪我去荷花节,我就给你买。”
语气裏是满满的引诱和管账的得意气息。
沈青冥一脸无奈,他无比熟悉李驰安此时此刻的模样,和小时候他被那人用几块糕点骗去掏鸟窝时一模一样。
但片刻过后,沈青冥还是点头道:“你想要去的,那便去吧。”
李驰安轻笑一声,“谢谢您赏脸。”
他怎麽会看不出沈青冥好奇的样子,自两人从医馆裏走到市街上,沈青冥的目光除了一两秒停留在他身上,就是无时无刻不在新奇地看着荷花灯,莲花船,还有香气四溢的荷叶饭。
“但那群孩子怎麽办?”
“什麽?”李驰安闻言抬头看他。
沈青冥又问:“你干坤袋裏的孩子尸骨,一直让他们待在裏面吗?”
李驰安:“……”
他蹙着一点眉心,有些不悦,“就两天,也不能耽搁?”
沈青冥看着李驰安,半晌,妥协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后,回到了医馆。
小姑娘半躺在床上,眼神怯怯地看着两个陌生男子,一个穿得一身黑,面无表情的可怕得很;另一个抱臂斜倚在那个黑衣男子上,笑着看他。
李驰安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会儿,回头问沈青冥,“她身上有怨气吗?”
沈青冥没说话,缓缓摇头。
李驰安这才上前问大夫:“孩子没事了?”
大夫插着腰,道:“没什麽事,就是吓坏了再加上这几天没怎麽吃东西才这麽虚弱,之后几天只能吃些流食,你们带走吧。”
闻言,李驰安抿了下唇,“行吧。”
他正要上去“哄”小姑娘跟自己走,身后却又突然传来声音,“你们是好人吧,这小姑娘……”
李驰安顿了一下,笑道:“要真想做什麽,干什麽还让你把她救醒,就这麽迷迷瞪瞪的不是更好卖吗?”
说话间,他已经从衣兜裏掏出一颗奶糖放在手心,晃了晃,“拿了糖跟哥哥走,好不好?”
闻言,沈青冥显然想起了什麽,向李驰安的方向看了一样,动了下唇却没有说话。
小姑娘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情。
多亏李驰安这张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脸蛋,片刻之后,小姑娘还是乖乖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李驰安一把她抱起,把奶糖放进了她的小衣兜,“哥哥带你回家。”
两人走出医馆,沈青冥默默跟在后面。
“你记得自己从哪儿来吗?”李驰安问。
小姑娘在他怀裏很乖巧,一动不动地抱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道:“记得。”
听到这话,李驰安莫名回头看了眼沈青冥,那眼裏分別是埋冤的意味——
人家这麽小都记得来处,你呢?
沈青冥有一瞬间的错愕,蹙了下眉,干瞪回去。
李驰安轻笑了下,知道沈青冥多半是有不开心了,他耸了耸肩继续回头逗孩子。
“你的家在哪裏啊?”
“临山镇。”
闻言,李驰安挑了下眉,心道挺巧,临山镇的周家小少爷正得去善后。
他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那哥哥们明天送你回家,好不好?”
小姑娘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
沈青冥思忖道:“你不去荷花节了?”
李驰安:“……”
他看看沈青冥又看看怀中的小姑娘,似乎是在衡量谁更好,正要选择却在一个灯笼铺子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白衣飘飘,仙风道骨。
除了他的师父天玄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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