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床被子会有些尴尬的两个选择下,许未闻犹豫了。
何胥看出了他的想法,直言:“你介意吗?”
“我还好,倒是你,不介意吗?”
何胥:“我介意什麽。”
“你不是……”剩下的许未闻没说出口。
何胥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明白了。
“你对我应该没有威胁性吧。”
何胥想表达的其实是“你应该不会对我怎麽样吧。”说出来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你对我……
应该……
没有……
威胁性……吧……
躺在床上后,许未闻还想的是何胥这句话,何胥说要关灯了,他应了一声,眼睛睁得又圆又亮想的依旧是何胥的这句话。
什麽叫“你对我应该没有威胁性吧”?
但凡何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轻蔑的态度许未闻都不会这麽善罢甘休,可偏偏,何胥还真没有,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丝毫的不屑,就是很让人找不出任何不满的一种语气。
明明找不到任何不满的地方,可许未闻听到耳朵裏怎麽浑身不对劲。
他伸了下腿,突然觉得脚头有些异样的触感,一种很真实的热源,绝对不是冷出的幻觉。
他拽着被子,又努力伸了下脚,这回脚尖够到了散发热源的东西,他用脚在那东西上仔细地分辨了下。
是一只暖水袋。
“乱动什麽?”
长两米宽一米八的大床,足够两人十分宽裕的并排躺着,中间只隔了不到二十厘米,很安全的距离。
两床被子被他们叠在一起盖在身上,身边人的一点小动作都逃不过另一个人的知觉。
许未闻没回答。
他在思考这只热水袋的来歷。
他从浴室裏跑出来钻进被子裏时还没有的,从床上跳下来穿衣服时也没有的,他出去找小太阳房间裏就只剩下何胥一个人,显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田螺姑娘这个存在的。
更不可能是住在一楼的方磊爬上三楼,特地给他被窝裏塞的。
那麽,真相只有一个。
他挪了下脑袋。小太阳只开了一小会儿等到两人的头发都干了就关上了,这房间裏没有窗户,关上灯了是真就黑的没有任何光源。
许未闻悄悄侧了下头看向正能听到呼吸声却分辨不出任何形状的人。
除了何胥没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在很多人的眼裏,这个很多人也包括许未闻自己,都认为何胥是个高冷话少的,但接触下来其实不然,上回拍夜戏他踩水坑那次也是,虽然冷脸,却还是嘱咐他要用热水泡脚,这回也是,许未闻出去找小太阳,何胥就不动声色地弄了只热水袋。
脚掌挨着热水袋,热感顺着小腿往上蔓延,越过了膝盖,翻过腹部直达心脏,浑身上下,从裏到外都暖意融融,但热的好像不止身体。
在何胥问完之后许未闻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就连呼吸声都十分细微,何胥侧着的身体躺平,在黑暗中去感知许未闻的动向。
可他真的很安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就在何胥也这样认为的时候,他的脚头感受到了一丝很轻微的动静。
不知道是夜太深,还是房间太安静,许未闻下意识地将自己藏在被子下的行动自认为很隐蔽的进行。
他两只手有些紧张的抓着被子的边缘,往下缩了缩,用脚将那只不断散发热量的热水袋往何胥睡的右边推了推。
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随着何胥动作的变化已经缩减至十厘米。
十厘米,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宽度,两只手放在床上可以轻松相握的距离。
是让许未闻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的距离。
他怕自己失控得得心跳声惊动到身旁的的人,于是更加用力的屏气。
终于,合着心跳奏出的交响乐,许未闻完成了那个小小的手脚。
松出一口气。
而何胥在这听到这声嘆息的同时感受到了那只暖水袋的热量。
双方对对方的动作心知肚明,可默契的谁都没吭声。
许未闻对这只暖水袋的疑虑不亚于300万。
可他总觉得好像不该问出口。
何胥好不容易平息掉原本因为和许未闻字面意义上同床共枕的雀跃,被彻底强行复苏。
原本只是搪塞许未闻的“你对我应该没有威胁性吧”这句话也发挥出了背道而驰的作用。
很久没有失眠的何胥,在今晚就着许未闻的呼吸声到凌晨时分才浮出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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