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去。
起初,他以为并不是什麽大问题,或许几句台词之后,状态就能有所改善,可他并不能完全的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当下的状态裏,直到何胥在说完一句台词之后,他卡壳了一下,尽管他很快的就调整好,可还是被黄文鹤喊“卡”了。
这个镜头目前拍了三次,每次都有不同的插曲,甚至都没完整的顺下去一次,黄文鹤的神情也看起来比刚开始时严肃许多。
况且许未闻犯的还是最基础的问题:“演员喝口水吧,小许台词你不是都熟记了吗?怎麽还能卡顿。”
许未闻被问的有些尴尬,白着脸和周围的工作人员说“对不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天色比刚开拍时也暗了许多,但好在不会影响大问题,后续画面都会调节。
可温度越低,演员的状态更加不稳定,许未闻是何胥同样也是。
直到第七次开拍,许未闻几乎是机械般的将目光从湖面上的移过来时,本该落在何胥上半身的目光却半路被何胥自然垂在腿侧的红的不自然的手所拦截。
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毫无肉色的赤红中有一种別样的风情,许未闻光是用肉眼就足以分辨出这双手已经毫无它该有的温度。
他的眼神被这抹妖艳的红色钉住,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
不出意外的“卡!”黄文鹤的声音裏满是耐心告罄的忍耐。
而许未闻也在这声“卡”裏彻底清醒,意识回归现实后,许未闻的脸色变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鬼使神差的被一只手吸引走了注意力,于是再盯着它的眼裏满带着无名的怨气。
何胥见他没有动静低头却只看到许未闻的发璇。
帐篷裏是黄文鹤不用拿对讲都足以让现场所有人听到的低吼,“何胥,你怎麽回事,想什麽呢?”
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一切狂风暴雨的许未闻目瞪口呆,竟然是何胥?
他下意识地抬头,却意外的撞进了何胥的深眸裏,可是他的震惊却没丝毫的减少,因为在何胥的脸上他竟然看到了一丝违和的“温柔”。
温柔?许未闻皱着眉想,他大概真是让冻的傻了,戏演不好,脑子还短了路。
果然,这抹温柔在许未闻还想继续确认时,便从何胥的脸上消失了,他朝着帐篷的方向提高了点音量:“抱歉导演。”
“我他妈拍戏是为了听你说抱歉?”
这下许未闻不敢溜号了,尽管骂的不是自己,他还是有种羞愧感。
“你们到底会不会演戏!这麽多人陪你俩约会呢还是过家家?”
现场静的落针可闻,许未闻憋着气,偷瞄了好几眼何胥,心裏默默为他点蜡,黄导也真是辣手摧花,自己的小情人都不带一点手下留情的,若是轮到自己……
想什麽来什麽,下一秒黄文鹤的炮火便转向了许未闻。
“坐着的那个!”
被点名的人忙挺直了脊背。
“你是不是恐同?”
许未闻被质问的心怦怦直跳,结巴的更是忍俊不禁:“不……不是啊。”
何胥微微侧目。
“大点声!哼哼唧唧的说梦话呢!”显然,黄文鹤批他更是毫不留情。
许未闻目不斜视的,脸上的红晕不完全是因为冷的,闭了闭眼,豁出去的朝着天空喊了句:“导演我不恐同!”
他背后的那颗松树抖下来几簇碎雪,这位男二生生是靠自己的二的没边的行为成为此刻现场的瞩目点。
这下比刚才更静了。
帐篷裏也没了动静。
过了大概有两分钟还是三分钟,谁还有心情计算这玩意,黄文鹤才再次开口,“不恐同你就大方看林南北,他能吃了你还是怎麽的。”
许未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多希望现在脚底下能有个缝能让自己钻进去躲一躲。
“会看吗?”黄文鹤从帐篷裏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到何胥和许未闻的面前。
“啊?”
“问你会看他吗?”黄文鹤用下巴朝何胥的方向点了点。
“额啊……会。”许未闻呆的不行。
黄文鹤很铁不不成钢的说:“俩木头现在开始对视。”
对于黄导的矫正方式许未闻满脸问号,何胥也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眉。
黄文鹤今天应该是让这两人气的不轻,全然不打算给他俩留面子:“对视而已,还没让你俩拍吻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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