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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楼去看闷油瓶,他也站在窗边。
“被抢了先手了。”我去拉他坐下。
“嗯。”
“花儿爷动手的话,对我们的局面也未必不好。”
“嗯。”
“张家不能因为瞎子来给你定罪,至少你也扣留了他了,只要咬定没有麒麟竭,他也不是死罪。”
“我的过错是纵容你实现了汪藏海的长生之法。”
“也不一定。那人制造你和张岳岚做实验的目的何在,我们还不得而知。”
“鬼玺我交给蓝袍了。吴邪,”他正经瞅着我,要说了不得的话似的,”我看见他出现在镇上的时候,真的怕了。”
蓝袍也不请自来了,如果他本意是作为双保险杀人来的,受了伤的闷油瓶与之久战一定不是对手。更为关键的是,当年蓝袍在杀掉张岳岚以后,默认了自己的失手,将闷油瓶勾结汪家生下后代的事一笔勾销了。可今天他与杀手前后脚出现,这绝不是巧合,他又为什麽要忽然反水?
“于是你把他忽悠去了长白山?”
“我保不了你,我们得跑。”
“我的安危让你觉得害怕?”
他不说话,对这种问题,他懒得多余点那一下头,直接开始思考下一个议题。
“先想想他究竟要什麽,否则我们连个影子也抓不着。你把饭吃了,我去看看瞎子。”
闷油瓶状态不好,家族的忽然反水是致命伤,即使他不在乎自己是个族长,他终究也做了那麽多年的族长,底下人谁亲谁疏,他自觉很有把握,可如今似乎被全盘推翻,这换作是谁都无法释怀。
瞎子的屋裏难得残留着气味,一种是小花的,一种是他的,他后头大概是受伤了,还是有体液流出来。这家伙就是心脏机能与人类不同了,身体由体液和神经反射牵引,大脑可以不作为,身体依然管自己运作,但他不同于禁婆的是,他脑子还能控制身体,他记得这种控制的反射弧,从而控制行动。
瞎子在肌肉运动中不需要由血液提供能量并带走废物排出体外,他的心脏跳动以及微少的血液只提供淋巴组织的活性,淋巴组织驱使体液流转,也就是我们中医所创立的“经脉”理论,依照经脉理论,人也可以通过调理体液流程来改变生理性状,这种体系独立于血液循环,属于组织液循环。尸化,就是由这种循环取代了血液循环,他直接的弊端是终止了大脑供血,导致意识沦丧,使人跟虫子的行动方式类似,都经由环境触须刺激神经反射来行动。因此他不存在肌肉分泌过多乳酸导致手脚酸痛,他的行动能力由环境的适宜度决定,如果他的脑子放弃管控行为,他现在完全可以爬起来活蹦乱跳,然后肉体越来越败坏而不自知。
类似血液携带的所有气味分子他都没有,也是我的犁鼻器功能不够完善,我这属于哺乳动物专用,嗅不了组织液中除了水分以外的气味,但过于浓烈的气味分子还是可以捕捉到,只是在脑子裏不可描述成是生物的味道。
这货现在是彻底清醒着,趴在那裏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你怎麽不赖着小花对你负责?”
“不行不行,花儿爷腕儿不够粗,保不了瞎子,我还是得缠着哑巴更有保障。”
“他受伤了。”
“啊?谁干的?这还得了!先说好,你们跑路可不许丢下我啊!”
“你倒聪明,让花儿爷一身轻,粘着我们奔命。”
“啧啧啧,说得好像没了我你还能打得过谁似的。”
“没了你,我们也不用被追杀。”
“说好的,麒麟竭的事掩盖过去,瞎子也好恢复自由,怎麽这会儿就杀来了!一定是你这混蛋,打出了猪一样的配合露馅儿了!”
“你不是知道大事不妙,才让花儿爷连夜部署跑路的?恐怕你还亲自出去为他开了山的封禁,才好让飞机靠近。”
“我哪还有那力气!哑巴的破绳子绑得我手现在还动不了呢!”
“別胡咧咧了,把你知道的最好都说出来。”
“哑巴懵了吧?咯咯咯,我就知道,他心裏头觉得张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家族没有之一。可他娘的哪有那样的家族?不争位,不內讧,不拉帮结派不搞党争?如果有,那就是你本身处在一个党派內,不识庐山真面目。”
“你的意思是,张家上头还有隐形的势力体系?”
“外家尾大不掉,本家血脉混杂,他就是这裏头一股救命稻草,谁能把他罩在自己麾下,谁就掌握了张家的未来。”
“因此还有张岳岚这个不得已时能够拿来制衡的棋子?”
“嗯,哑巴太过靠向外家的话,本家就要启动张岳岚顶掉他的。”
“那张岳岚死的时候,怎麽本家没有动作?”
“张岳岚怎麽死的你不知道?他比哑巴还不靠谱,就是个神经病,而且蓝袍也杀错了人,只好大家一笑而过了。”
“是什麽人能够这样深藏不露地操持大局?”
“董灿。”
“怎麽说。”
“他没有归位到祠堂,也没有任何族人该有的职责,在张家,你想凭空消失也是不允许的。你活着就得有人盯着你免得你失魂症犯了,在世人面前露出马脚。你死了尸体也必须让人知道下落,好把手指带回家族。可这个人凭空消失了,再次出现的时候,把哑巴带回来,交代一句又一次消失,那就足以说明他的身份远远凌驾于家族法则。”
“那他现在要动手杀他,难道是培养出新的族长了?可他的年纪又该有多少岁?他还想从中得到什麽呢?”
“那只能去问他自己了,咯咯咯,没准儿他就是哑巴的爸爸呢!”
“我的岳父大人要杀儿子?莫非是气他当了同性恋?哈哈哈。”
“不是没可能啊!张家的脸都丢光了,哑巴不怕丢脸,其他人怕呀!咯咯咯…”
“跟中国最大盗墓集团成为亲家,哪丢脸了?”
“当然丢脸,在上面也就算了,还当了个下面的。”
“说起来,昨天我那串绿松石的手串儿去哪了?那可是当年我死前方丈送的,开过光的!”
这货敢笑话我俩的事,也不想想今时不同往日了。
“花儿爷带走了,就那麽一破手串儿,你也好意思。”
“我操,你那脸皮厚度,我也是服了。你他妈被花儿爷操得乱咬人啊!看看,我这脸!练的九阴白骨爪吗!”
“你们他妈合伙欺负我,还不许老子反抗一下?”
“谁他妈先躺平发骚的,满足你下面那张嘴还不够,还吃人啊你!”
“那不然呢?你能收场?”
“別!別介!老子自己铺的排场原本好好儿的,愣是被你拐那方向去了,说起来,你也不谢谢我这个红娘?”
“咯咯咯,我他妈真是要谢谢你,把老子屁眼都抠裂了,肩膀也被哑巴偷偷卸了。”
我想想,对脸皮厚过括约肌的人,呛呛不是个事儿。虽然他是实际得利的人,但好歹昨晚分开腿被操了,我也得替花儿爷照看他。
“算了,老子不跟女人一般计较,肩膀装上了吗?我看看。”
“啧,別碰我,要脸不,老子现在是花儿爷的人了。”
什麽叫登鼻子上脸,活生生的趴在眼前了。
每个人头一回被操过,內心裏都有点儿芥蒂感,有的变软臣服,有的感觉让猪拱了一样委屈。
“別拿娇,要不是看在你是花儿爷的人,爷还不管你呢!痛麽?抬手我看看。”
“没力气,抬不了。”
“我帮你把封门钉取了。”
按照闷油瓶的方法操作,从肩膀关节处渐渐拔出一小根木针,非常非常小,可能是桃木之类的法器,作用并不是机械性地破坏关节,而是某种克妖用的东西,用磁场来抵消效力,出了磁场,效力恢复,异类生物就会吃不消。
这货随着我动作哼哼唧唧,因为花儿爷的离开,我一点儿都不心疼他。闷油瓶山下遇袭而归,一定是将山裏三层外三层封禁了的,花儿爷能搭飞机跑路,除了他打开的封禁,没第二种可能了,也所以,他这会儿要跟我一个劲装可怜。
“你昨天后来结果射了没?”我还是好奇,瞎子的精ye有没有气味,于是问了出来。
“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头一回若是没让你射,就太委屈你了。”
“老子喜欢吞不喜欢射。”
“我看你这会儿是不是见着男人就不自在?呵,不要这样,咱俩谁跟谁呀!”
“谁跟谁,你不来安慰安慰我,不给我按摩按摩,还他妈冷嘲热讽地,老子不认得你!走走走!”
“好好好,我错了,”我走过去给他揉几个关节,他肌肉不会酸痛,但神经牵引过度还是会造成肌损伤以及脱臼造成的韧带拉伤,这货仗着自己被我摸了下屁眼,就在我这儿拿腔拿调地嚷嚷,”我跟你开玩笑呢!瞧你小气地!是你让小花走的?”
“哑巴背上二十五公分的刀伤,虽然包扎好了,也躲不过我的鼻子。”
“可花儿爷就这麽听话?”
“废话,没听过枕头风啊!哑巴在床上叫你喊爸爸你敢拒绝?”这货被人睡了一发,现在跟吃了炸药似的。
“不敢不敢,那花儿爷这还会来接你吗?”
“那是必须的!”
“还有个事儿,你身体现在的状态到底怎样?多久能跑路?”
“不成不成,你得跟哑巴扎个竹轿抬我。”
“站得起来吗?”
“走不了路,哑巴那速度,他也等不了我,不如背着我走,可他背又受了伤,你又没力气,抬我吧,就这一条路。”
“那行,我去做个板拖车,我拖着你走。”
“拖车震得屁股痛,你不懂,哑巴一定懂。”
【作家想说的话:】
黑鸡毛都竖起来了哈哈,跟某人很像啊!
还有谢谢姐姐们的礼物 虽然鞭子有点那个
傻糖说大家既然送礼了,就不要V了
嗯,那好吧~我那麽乖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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