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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会再忘记你(超甜!
“我们去那儿拍照。”这年头已经不流行去一个景点就合影留念了,但我还是喜欢跟他拍。在长城,在故宫,在海滩上,在悬空的玻璃栈道上。
闷油瓶手稳,他负责举自拍杆,在这个微型无人机360度随意自拍的年代,拿手机自拍这种事,真的已经没什麽人在做了。好在我俩看起来又年轻又帅气,尤其是他,举个自拍杆像举着根指挥棒,完全掌控毫不颤抖,这种稳健是可以被眼睛捕捉到的,被他帅气感染,周围许多人也拉出买手机时当作鸡肋产品附赠的自拍杆,开始自拍起来,还有人专门拍自己正在举杆自拍时的风姿。
闷油瓶不爱拍照,不爱出风头,怕留下影像被人查。不过眼下九门有着通天的势力,等黎曜接掌当家之位,连同张家的力量也将并入进来,我们要抹消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你真来过黄山看日出?”
“嗯。”
“你来这干嘛?”
“途经这裏。”
黎曜的失魂症已经过去,其间发生的种种,频频打我脸。我以为黎曜会是张氏一族中的一股泥石流,失魂症也不过就是再回一次童年罢了。谁知他一睁眼,完全变了个人,谁也不亲,谁也不信,满脸的戒备。
好在闷油瓶很有经验,进门就伸出手指给他看,昭示血缘。
这之后的一个多月,说度日如年是一点都不过分。黎曜一开口就是那个亘古不变的问题,“我是谁”,”我叫什麽”,”我家在哪裏”,闷油瓶当场黑了脸,丟下句”你问他”,扭头就走。
说实在的,伺候黎曜那会儿,我是真明白了一点,对待张家小孩儿不必太好,再好也没用,之前那麽多顿牛排算我白喂,小兔崽子,连我告诉他这是水这是饭,他都一脸的怀疑。
闷油瓶本就不想管他,坐在一边发他的呆。许多事情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黎曜幼年洗去记忆的时候,身体和大脑还完全是个孩子,他相信身边的大人告诉他的一切。然而现在他一苏醒过来,即是一个高大健康的男人,他的过去,他发生的一切,你都得给他准备好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否则,他对你整个人都不再信任了。
我最终没能取得黎曜的信任,不敢再轻易开口,只得把重担交到他亲爹手上。以不变应万变是闷油瓶最拿手的本领,每天检查完身体就再不理他,也不理我,一个人做手工去了。
约莫过了三天,小伙子终于明白过来,我们是在救治他不是在害他,这才渐渐开始相信我。可每当他问起他的手指特征,我都很是忐忑,他是张家人,为什麽不姓张?这是个阴谋,我设的大阴谋。
闷油瓶坐在一边听着,我还得一个劲儿胡诌:你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改嫁了,所以你姓黎。你亲爹是谁,你得问你妈去,不过你妈已经死了。
一边胡咧咧一边觉得背后火辣辣,未来该怎麽解释回来,我眼下都无暇去想,我连晚上关起门怎样面对闷油瓶都不知道。
这些局面他是事先预料到的,黎曜刚来那会儿他就跟我闹过一场。他不想管儿子,也不喜欢看我伺候干儿子,怎麽说呢,我俩正要抛开芥蒂享受当下,那芥蒂就杀到了眼面前,是挺遭人嫌的。
我睡了一个月冷板凳,在黎曜那头还不敢表现出不耐烦,等他情况稳定下来,也不管他手指头还有些痛,麻溜地忽悠他回长沙去了。
那之后,每天早上闷油瓶都起个大早,带上些小工具,不知溜哪儿做手工去了,一做做到太阳下山,回来象征性吃点,洗洗就睡。大概这麽搞了快一个礼拜,我感觉他心裏那股子不爽该过去了,这天也起个大早,在他洗脸的一分钟裏将他堵个正着。
“去哪潇洒,也带上我呗!”
我就被他带上了。
这一带,就把大江南北带了个遍。
“看了这麽多地方的日出,我还是喜欢你找的那棵大树。”他在大山深处找到一棵特別雄伟的树,他背我一起爬到树冠层,原来上面有一根大树年幼时受过重伤后的大侧干,本来也许是主干,被折断削扁后,伤口经过复生结瘤,便停止了生长,跟随主干长到了几十米的高空中,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高空木台,坐两个大男人绰绰有余。
我还没适应眼前奇景,远处一抹红光一跳,金色顿时洒满了整个空间,黄绿交映,宝石流霞,我感觉呼吸一滞,看向闷油瓶,他也正看着我,身披金光,好像电影裏眼望凡尘的神。
神忽然伸出手,把一个小物件交了给我,是我库房裏一颗不值钱的金珀,他这几日雕了个变形的“邪”字上去,骤看像只干瘪的蝴蝶,此刻却折射着耀眼的金光。
“送,送我的?”
“你要?”
“要,不,你自己......不是,你刻这个干嘛用?”
“我带着。”
“那就你带吧。”
“嗯。”
“这是,邪字?”
“嗯。”
“你给我看,是想说什麽?”
“我在做这个。”
“为什麽做?”
“有许多风景,可以一起看。”
“带我不就行了?”
“很多地方你到不了。”
“所以要你带我啊。”
于是,我拿着张大族长刻的瘦得快死般的蝴蝶金珀,走上了漫长的旅途。
“这裏人太多了。”
“当年族裏在这一带做事,一场內斗后,只剩我和几个不相干的人活下来。我逃到这裏,看见太阳的剎那,才意识到我还活着。记得那时候,这裏只有云。”
他带我出来,给我讲记忆中的这些经歷,基本都在生死边缘,阳光给他活下去的勇气,新的一天牵引着他向前看,朝着未知走下去。
掌心裏的蝴蝶脆弱,那是他眼中的我。因为我太脆弱,他只能将我刻在石头上随身带着走。许多虚伪的谎言智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是可笑的舞蹈,他的世界,生死,黑白,冷暖,尽如朝阳跃出地平线一样,清晰,明确。
任何人在这样的世界裏,都会觉得自己渺小。干枯,是人的骨架,是人的基本形态,我们用许多东西去掩饰干枯,以为那是丰腴,实则不过是肮脏罢了。
闷油瓶给我讲的,都是有关日出的干净故事。有些甚至干净得已经彻底静止,“我在这裏等一个人,等了一天一夜。”
他这一路走下来,都会主动对我说他的曾经,有关那些地方曾发生过的事情。总体来说,最可怕的时期还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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