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虫子,因为它们具备有一定程度的人类信息素!
“我操!这是蚰蜒!我操!怎麽不是禁婆?”我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忽然,隔壁走道传来郑经纶同志的呼喝,他的技战术能力只能打个友情分,“来来来,用这个,喷一喷,虫虫死光光。”然而他的生化战力是我们这儿最高的。
“诶哟不成!你这剂量不够它塞牙缝儿的!”
“那用这个!喷一喷,虫虫睡觉觉。”
“兄弟,看在我俩这麽熟的份儿上,你给我交个底,你別也是个GAY吧?”
“你也是?”
“老子不是!”
“你不是,你那麽关心我干啥?我又没追求你。”
“不是,你看你,这救命的药,拿个这麽小的瓶子来装!你要是嫌重,可以丢给大伙儿背,別不好意思。还有,你这说话语气怎麽越来越,越,越来越別扭了。”
“拜托!这是吸入式靶向神经毒剂!这一瓶黑市上我能卖个百八十万呢!要不是看在小三爷份儿上,我还不舍得给你喷那一下吶!你这一指头按下去,好几万没啦!你给我报销!”
“是嘛!这麽牛逼,你还有什......”
“当然牛逼了......和之前的一混合,可就是杀人于无形的好东西呀......兄弟,我今儿个是特別扭,背着这一包毒药,实在是潇洒不起来呀。唉,处了那麽些年,我也不想你走得痛苦,这地儿存了天大的秘密,早晚咱都得死,我们这位小三爷,是不会让大家活着出去的了。”
那头只剩下郑经纶的喃喃自语。我可以闻出生物性上微妙的区別,却也永远嗅不到人心的异变。
虎子侧目瞅我,这番动静虽然轻,但他手裏的机器够高端,足以收录得一清二楚。
尴尬的反水现场还没结束。
“你是什麽人。”
“哇!吓我一跳!哎嗨,是你呀!你又是什麽人呢?嗯?可以解离水分子制造氧气的怪物。你是张起灵的人?”坎肩匆匆两笔给我画了个骚气的爱心,我想着白蛇可能对他出示了什麽信物,他就是闷油瓶安插在我这儿的人,我与闷油瓶处对象,不利于我俩感情的小秘密,他也一直替我保守着。
“不管你是谁的人,反正你肯定是出不去的了。吴邪对你起了杀心,你不会不知道。”郑经纶,这货见人就埋汰我,丧心病狂地诋毁我形象。
“你的药对我没用。”
“我也不想杀你,你是张起灵的人,这秘密你应该愿意为他带到坟墓裏去。”
“什麽秘密。”
“让虫子的基因跑进人体胚胎裏去的秘密。那壁画上画了巨型节肢动物通过注入寄生方式向人体播种,生物寄生关系一旦达到和谐,则能与宿主形成长期共存,两者会不断发生基因变异,最终演化出最适宜的共生基因。我刚才看见吴邪的眼神,这事儿与张家长生不老有紧密关联,为了张起灵,我们这些知道得太多的人,哪还有活路?”
“你打算跑?”
“怎麽样,一起?你能水遁,我有化学武器,我俩搭档,吴邪也奈何不了我们。”
“我从那边过来,他们还在和血尸周旋。你的药对付血尸,能管用?”
我不停地摸鼻子,这个郑经纶有意思了,他话裏话外都在预测我的阴暗心理,要说他想在这儿忽然策反我的人,成功率不会超过一成,那些预测压根儿没有说服力,可他还是絮絮叨叨地朝着空气,朝着性格不大活泼的白蛇说个没完。他不是在说给那些人听,恰恰相反,他更像是在说给我听!他要我杀光所有人,并且我毫不怀疑,他会帮我率先强制执行这个政策。
“啪!”白蛇也是个背负秘密的人,陪着叨叨几句后忽然发难,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位神秘博士,“你......”
“我跟你说了我不想杀你,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来,跟我走,咱们从水路出去。”
剧情一下子又反转,这家伙把他自己对我的肮脏猜测敘述完,这就绑了能在水中制造氧气的白蛇,逃命去了?
回想他的话,总体一个意思,我应该大开杀戒。为了证明他知道得不少,他还给我阐述了阎王骑尸的真正过程不是在交配,而是在寄生产卵!所谓“种万奴王”,就是母的,与方才的产卵现场不谋而合。
“走,他们遇到血尸了,咱们得赶紧过去。”
虎子持续瞪着我,眼睛裏五味杂陈。
“那家伙反水了,杀害自己弟兄,还把锅扣我头上,这种自说自话的人,你也信?”
“你不救人?”
我停下来一拍他肩膀,“眼下他忽然发难占了上风,强行逆势而为不是明智之举。况且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地方,就得让白蛇活着。”
这地方的血尸也散发着奇特的费洛蒙,血尸是人类神经元受尸鳖王毒素控制后迅速蔓延至脑而形成的剧毒僵尸,论理它应该散发出人与尸鳖综合的信息素,而张家人身上的信息素,则完全独立于普通人类,他们对于尸鳖王毒素也有很强的对抗性。
在石室中闪躲激战的,正是我手下最精干的几人,坎肩与皮包试图将对方困在铁鏈网正中,另外两个腿脚快的四下跳窜,用竹竿刺戳对方神经汇集之处,以干扰其行动方向。等困住这东西,就坐等我来给它近距离一刀了。
这些人对战单个血尸的能力已经相当完善,只要褪去恐惧,没有什麽事情是人办不到的。他们已经完成了最难的前三条鏈子,鏈子上有瞬间电流,对人没影响,对神经传导性极强的血尸却非常管用。
我看这只血尸身姿雄健,除了周身通红面目狰狞,没有一点儿死物之感,心裏泛起不太好的预感。“速战速决,坎肩,掩护我。虎子,你躲远些。”
拔出背后的大白狗腿,坎肩和皮包迅速将三根鏈子打转缠绕,在未能织就立体束缚的时候,就这样强行捆绑,等于是与血尸抗衡力量,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危险系数非常大。
坎肩将鏈子交于皮包,皮包熟练地两相一扣转,打了个结,之后另两人丢开竹竿儿,一同拽住鏈子这头,坎肩则掏出电击枪对准其颈椎发射电针。
电流的刺激会导致血尸发狂,无法以磁场感应敌我位置,横冲乱撞,我贴近铁网伺机下手。
忽然,正在张嘴咆哮的东西一个甩头,朝我猛喷一口气。
“呃......”晕眩瞬间侵袭脑部,让我连连倒退,有人在背后托我一把,手裏一空,刀已经被他抢去。
“虎子!”,“啪!”亏得坎肩眼疾手快,任何有可能变成血尸的人,都得吃他一弹。
我是给费洛蒙击晕的,那玩意儿生命体征全无,可居然还有极为浓缩的信息素存于体內!这一口喷我脸上,乱七八糟的画面,体感,一股脑儿涌入。
这是个被血尸毒侵害成功的张家人。黑暗,绝望,愤怒,整个信息素就剩下这些情绪,有人将他关在这儿常年累月受尸鳖毒侵害,终于将其成功异化成了血尸。
就在我甩头眨眼集中注意力的当口,他们那边已然吃不住力,三个人被拉扯得踉踉跄跄,两根通红的发丘指忽然探出电网区外,拉扯几下铁鏈,下一瞬,这东西辨明方向,一个反身,冲着那三人撞去。
“啊!”三人一屁股跌倒,连滚带爬往后退。
“手指!发丘指!”张家人的发丘指似乎也属于肢体指令中枢,以我们对血尸的了解而研制的这种鏈子,按照关节缠绕的方式,以电流干扰或截断神经信号,一般的血尸都对付得了。
只是这发丘指此刻搭在了不带电区域,竟然立刻使其恢复方位判断,朝着拉扯他的方向冲去。
坎肩手裏的电击枪是改良了针头的,若仍旧扎不透皮肤,他会用嘴叼着枪,掏出弹弓一下下将针头打进去。这种事情要在不断高速挣扎的血尸身上施为,也是他的一项特技了。
眼下针头还牢牢扎在颈椎间隙裏,中枢神经的强电脉冲有效阻断了大部分肢体动作,但“老尸”身上肌肉往往钙化严重,肌体导电性差,不会因为电击而瘫痪,当新的肢体指令传来,立马又生龙活虎起来。
坎肩来不及掏第二支枪,摸出特制的圆型放电钢珠照着那俩手指头连珠齐发。我心裏感觉不妙,张家人这俩手指头力发千钧,这珠子瞬间电流不过一百伏,赶紧提刀劈去,颈椎处肌肉已经松弛瘫痪,全力一劈砍断颈椎,再补一刀削断皮肉,脑袋登时滚落。
这东西果然没有倒下的意思,身体上其他动作都停了,只是手在乱舞,要不是电流干扰了判断,想必只靠这两根手指,也能撕碎人。
我靠得近了,那东西没倒下,脖子裏有液体喷溅了一些到我手上,顿时一阵温热沿着手背上来。血尸毒素虽然无法完全毒害我,但直接接触时,于我的神经反射还是有影响的,被撩到的胳膊使不上力,大白狗腿也掉在地上。
“別动!”
这时刻最危险的人不是眼前行动受阻的无头血尸,而是不明就裏想冲上来扶我的虎子,坎肩举电击枪瞄准了他眉心冷冷喝止。
不出片刻,热力消退下去,我捡起刀削断了对方胳膊,大家伙儿戴上塑胶手套开始打扫战场,我对他们说了郑经纶叛变之事,所有人无不震惊。
“他,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这会儿叛变,图什麽?”
“被人收买了?”
“你们知道有这回事就行,至于別的,就不用问了。”
处理尸首时,我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带电钢珠对钙化了的发丘指竟然有如此威力,这着实令人意外,当时我正面对着这只手,看得清楚,它被打中一次,便已经出现僵直。
“这裏的血尸简直是boss级別啊!哥,一会儿你放一把枪在我这裏。”
坎肩摇了摇头,“不用,它对电流很敏感。”
我心裏紧揪了一把,郑经纶说得不错,这地方快把张家的底裤都揭没了。张家人也能被制成血尸,并且对电流磁场极其敏感。他们在工业革命前靠敏锐的神经和极强的肢体能动性,能够独步天下,可是到了现代社会,这种对电磁场的捕捉能力,反成了弱点。
“把枪分给他们,只怕这还不是boss。”
“对!他们多半是想打造最强肉体,这只完全丧失意识了,应是失败品。”
李三儿见事清楚,一句话,成功引起了恐慌。
“这!这可怎麽抵挡得了!”
“它很怕电。”坎肩再掀一回遮羞布,“那两根手指。”边说边将电击枪分给几人。
“你是说发丘指很怕......”
皮包是个机灵人,一下子推论出了重点,可惜嘴比智商跑得快,机灵反坏事,一群人再没言语,只是默默跟着我往裏走。
【作家想说的话:】
终于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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