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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们的棺材板儿纷纷压不住了!(大修,情节)
我说得心安理得,闷油瓶听了却不舒服。他的身世决定了他现在的心情,面对一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责任的爹,他大概特別不爽。
“既然如此为什麽让他来到这世上!”
“我也不想!”
他自己回想回想,好像是那麽回事儿。要说谁在期待这个娃娃,吴二白,齐佳敏,齐誉,我爸,我妈,我根本可以忽略不计。
“这事儿从头就是为了解决麻烦,而后又跑出来新的麻烦,最后还是一堆麻烦!我一直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你敢说不是?”我耍赖到底,“这件事在我心裏,始终只不过是一个妥协。我不想叫老人家着急上火,再给我俩的事儿上紧箍咒,这一妥协,味道全变了!变就变,我没什麽在乎的,可你还要我怎样?”
他刚刚冒起一点儿火又灭了,歪在一边不想理我。
“你说,人为什麽必须得有后?这东西在女人肚子裏,它是拯救了天地还是促进了发展,必须得把它放在头一位?”
“你我不都是这样来的?”
“我没让谁把我生下来,他们制造我的时候,问过我了吗?小孩儿,从头上起,就是大人们的意愿做主导而产生的东西,自然会因为大人的变故而变故,这没什麽可想不通的啊!齐佳敏想套住我,她才去做的试管,她给肚子裏的东西估了个价,才做出种种事情,估对了,她继续持有,估错了,也就是这样了。”
我拉拉他的发丘指,握在手心裏摩挲。
“能来到这世上,一定是父亲母亲与这个社会达成某种和谐共识后,才有的结果。我们都是那个阶段共识下的产物,不要想得太复杂了。”
他又往我手心裏挤进来两根手指,我换两个手给他捧住,他在找寻自己的起点,在这种事情上,跟个孩子一样易于接受別人的灌输。
“別窝这儿磨石头了,咱出门逛逛?”
他往沙发上一歪,不肯出门,还没想明白我那套歪理邪说。
“你这是个挂件儿吧?不得去配根鏈子?”
“没钱。”
张大族长说了俩心酸字眼儿,没来由得,我却乐了,“当年大闹新月饭店,那时候,也没钱,我还点了天灯呢。”
张大佛爷点天灯的故事风流倜傥,到我这儿,活活把美丽传说给砸了。说起来他俩还有着渊源,闷油瓶现在想想自己在新月饭店大打出手的模样,若是张大佛爷还活着,得是什麽滋味儿?
小伙子瞟我一眼,“去抢?”
“抢就抢!霍家金库走起!”
“解家金库比较近。”
“兔子不吃窝边草。”
闷油瓶一骨碌爬起,真来劲了,跟我在王府井转悠两圈儿,感觉到尾巴跟了上来,确保我安全无虞后,一闪一晃,往个小店裏一钻,没影儿了。
晚上他拎了只黑布袋回来,布袋子是霍家定制款,给他捏得像个垃圾袋。
“这怕是哪位大人物压箱底儿的东西。”我一看这袋子,就知道他拿错了,这是人家拿来藏私房钱的,“喝!好一袋金条!”莫非他打算给我融一根大金鏈子?“这挂脖子上,岂不像盘了条黄金蟒?”
小伙子不理我,掏出一包工具,开始拉金丝儿。
“呲啦!”断了。
“呲啦!”还是断了。
我静静看着他批量制造成功之母,小花开门闯进来,“吴邪,你们偷......”
“不不不,不是我们,是他。”
天晓得,我真没让他入室盗窃。我叫他去翻人家库房而已,库房的东西跟家裏的不一样,一般半年盘一次,少了再查,也是老九门裏的事儿,霍家不少东西原本也是我寄放在这儿的。
现在他却是易容入室行窃。霍家什麽性质?一发现家裏被动过,立马就是最高警戒。
小花也和我一样,一秒转镇定,立刻通知了秀秀。
张起灵动手,那就是另一个性质的事儿了。事实上张起灵和黑瞎子,一直在老九门就是横行霸道的,別看他不吭声儿,你还真不敢轻易去和他计较。
闷油瓶在家霍霍这堆金条,这世上也有他办不了的事儿,拉这玩意儿,就没见他成功过。
“我来试试?”
我看得心急起来,虽然不是我的金条,拉着拉着成一堆金渣渣了,竟莫名的有点儿心疼。
他给我按出一截到孔裏,我抓着一头往外拽,手一抖,断了。再试,又断。找个东西固定住拖拽的手,还断。
“太细了,手指头抖一抖都能抖断了。”
“我没有抖。”
“古人不可能有你这个腕力,但绣在衣服上的金丝应该比这还细,一定是有什麽诀窍。”
我俩埋头研究了一下午,令人欣慰的是,真被我发现了端倪,他这卡尺不行,太厚,路上不知道哪搞来的廉价货,切口不圆带个极小的斜角,把拉拽的角度和切口角度吻合,终于唰一下拽了出来。
“这一根才十几公分长,得把这些融了弄成长条儿的。”
“够了。”
小伙子呲啦呲啦投入量产,阿姨这回上来,低头一看地毯,眉开眼笑,“这是金子啊!”
第二天消息传开,张起灵抢了金子,回来扯一地末末,还送给了解家的佣人。
花儿爷气人的本事是一流的。本来霍江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如此一传,好像我带了张起灵专门跑来给解雨臣撑腰似的。
他们这一轮战局一直处在小打小闹阶段,虽然根儿上的问题眼下无解,秀秀毕竟还是一家之主,同盟关系不会说散便散。
“唉,吴邪哥哥,你说,这事儿该怎麽办吶!”
我望着她,女人是种让人费解的生物,“事儿总有法子办,可我不太明白,你到底怎麽想......”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我坐在家裏,翻看账本儿,看着看着,就麻木了。我一想,奶奶把东西给了我,我又该把这东西给到谁呢?我的上一代,全部牺牲在了那些斗争中,最终在账本儿上留下几页记录。我从小就跟着奶奶,她也不是那麽在乎我,为了账本儿能再多增加几页,也许我也会被牺牲掉。客观地说,她死在张家古楼以后,我才感受到安稳,感到身为族长的滋味,尽管上面没有了天,但底下有人托举着你,我喜欢这感觉,喜欢支配,喜欢看账本儿越变越厚,总有一天,在我的子女眼中,我也会变成奶奶那样。”
“你的子女生在解家,不也一样?”
“不一样。小花哥哥不受我支配。你也不受我支配。”姑娘笑起来,她是典型的高处不胜寒,站在那儿似乎什麽都尽收眼底,其实满眼的模糊。
“那我们帮你接管了霍家?你真愿意?”
“不愿意!”
我刮刮她脸蛋儿,“那到底怎麽弄?”
“我怀孕了。”
“啥意思?这个是小霍呢还是小解?我刚送走我儿子,你俩就有了......”
“妥协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实在的,叫一个人妥协,哪有那麽容易?当初我没有一个决断罢了,似乎这也可以,那也没问题,随便来呗!其实不行。”
“怎麽不行了?”
“当他真没了,我觉得挺遗憾。”
“你不一样,你怕张起灵吃醋。”
“就是他叫我去医院撸的!”
“你说了,你是犹豫中妥协的。在对他妥协后,他却又让你为自己的妥协而后悔了。”
我冲这姑娘抿了抿嘴。
“就那麽回事儿!他们都让我搞个后代,结果一个个蹬着这石头上来与我较劲儿。连他也是!好在齐佳敏欠谋略,踩不稳摔了。出事儿后,又是群起而攻之,全都怀疑我。妥协倒不是最糟的,糟的是妥协那一刻,没整明白自己为了什麽。”
“留了个变数。”
“对,还是一个全局变数。”
“吴邪哥哥,我问你,若是张起灵为此后悔,你真的会下手吗?”
“会。”我也不跟秀秀客气,烟一口口地喷,“你说你喜欢支配?”
她一下子张大嘴,像小时候那样流露出天真的神情,“啊!”
谁不喜欢支配?纵然过去不喜欢,当了那麽多年boss,也不得不喜欢上这感觉。谁也不要妄图动摇我的支配权,儿子也不行。
“你得想好了,毕竟你现在把我们都召了过来,到时候,別说谁害得你不得不妥协。”
“我不打算想了。”
“你全打算交小花打理了?”
“还有你和胖子。”
“你可以生两个,两家匀一匀。”
“那也是妥协呀!将来,我还是那个除了账本儿什麽都可以牺牲掉的霍老太太。”
“那你现在就把账本儿交给霍叔叔,一个人嫁了。”
“我又不情愿。”
我瞅了她半天,姑娘这难题是自己把自己难倒了,还试图来难倒我。
“那我只能帮你,杀出一条血路了。”
“我也舍不得。”
我笑笑,捏了把她软乎乎的脸,“行,懂了。”
走出门,在楼梯口,小花站在书房门口等我。
“吴邪,你怎麽看?”
看来这回是秀秀先发球,他也接得挺被动。
“我?你们要是把我算进去,那可太复杂了。”
“是,一眨眼,你儿子就成垃圾桶裏一堆碎肉块了。”
我又抽根烟点上。
“但不扯上我,有些人也绝不甘心。”
“那你想怎麽弄?”
“我等陈景冉的意思,他要是够意思,就冲齐家开刀!我儿子不能白白死在那些家伙的愚蠢上。”
“不是你做的?”
“我怎麽做?二叔把我列为头号威胁,我连齐佳敏呼吸的空气都摸不到!”
“她为什麽执意跳车?实际上我们也都认为,能在吴二白眼皮子底下把事儿做了的,只有你了。”
“你得问她,怎麽想出的主意,让胖子做解家的吴二白,让你去入赘。她挑拨吴霍解同盟,有多少人得要她的命?齐誉知道了这事儿,又第一时间栽赃到我头上,帮忙把这姑娘的金点子传遍老九门。他叔侄二人,一个打算坑姓解的,一个打算坑姓霍的。”
“话是没错,可大家的焦点仍旧在谁是凶手这一点上。”
“大家的焦点是,吴邪什麽时候出手为他们母子挡下这一切。”
“別扯。”花儿爷在我肩膀上来了一拳,“说实话,我又不是为了笑话你。”
“真不能说。”我指指脑袋,“它有时候,不受我控制。”
小花满意了,“你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闷油瓶用金丝编了根鏈子,我看了半天,“这不就是搓麻绳儿那样?”
“嗯。”
金麻绳儿做功粗糙至极,要不是他的玉球上必须以金丝穿过气道,他原本应该是打算随便弄个红绳儿给我挂脖子上的。
不过我也不在乎。我挺高兴,底下那颗东西太漂亮了!虽然没机会握在手裏,只远观都精美异常。
东西几近完工,他心情不错,跟我滚在一起,“你什麽时候再去做试管婴儿?”
“急什麽!我冻着精子,想什麽时候做,就什麽时候做!”
“那这次的事,是你做的?”
“你们一个个,都想确定什麽?虎毒不食子,你想确定吴邪是不是个畜牲?”
“如果是你做的,我就不提了。”
“不提就对了。你当我是禽兽也行!总之老子再不上当了!”
闷油瓶再三打量我在这件事裏扮演的角色,他这点执着终于引起了我的警觉。论理,这是我跟其他女人搞出来的种,他想求证什麽?他在观望什麽?
“你到底为什麽,这麽在乎这件事?”
“我比你年长。”
“你可拉倒吧!有人说,没成为父母的人永远是小孩儿。单身主义的人怎麽可能对家庭有这麽具体的规划?”
他又不吭声儿了,我这顿呛呛正中靶心。
“是不是我越要搞那个研究,你才越鼓励我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正常人的生活,今天我会在哪裏?”
他轻轻呼了口气,还是将沉默进行到底。
他一定有什麽想法,纵观这货对待世界的态度,还有最近透露的消极人生观,让他重视的东西,一定对他追求的真相有所帮助。
我这个人的孩子,有什麽特別的?要往这方向想下去,还真是挺特別。我本身是一个大型生殖实验的结果,我的出生牵动了局势,那麽我的孩子也必将引起震荡。闷油瓶曾经被张家人冠以三千年的婴儿之名,用以凝聚家族信仰,从这点上看,我俩在人生起点上被赋予的期望是一样的。
我对雌性的选择也有独特之处,正如他疑惑的,为什麽是白玛生下她,而后,随着我孩子的人生轨跡,他也想从旁关注,找出自己遭遇背后的起因。
我在黑暗中对他歪头投去复杂的一眼,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之所以他会找上我,因为我们都是古老大家族研究而来的产物,我们站在这世界上,有我们独到的关注点。他希望从我追寻长生不老的行径中,分析当年打造他的那个人是个什麽心态。因此我得有个孩子。他想看着这个孩子在这种实验裏会迎来什麽样的人生,会不会和他的人生有所雷同。
结果让他很失望,这孩子根本就没能来到这世上。
这想法挺不上道儿,确实无法明言,所以,如果是我动的手,他就打算作罢。
我想伸手骚扰他,给他说句什麽话,想想又不确定自己的猜测能有几分中标,只能一个劲朝着他眨巴眼睛。
结果,可能是我眼睛太大,眨眼的声音竟然惊醒了他!忽然被一个睡着的人冷嗖嗖瞪着,给我吓得一个哆嗦。
他按住我嘴,歪头细听。大概有半分钟,动静大起来。当外面灯火通明吵翻天的时候,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麽,安心躺好。
“怎麽了?”我依旧只能听到人走动的声音,他们低声说着什麽,根本无从分辨。
“霍江死了。”
“......哦。”
没一会儿,花儿爷拿着手机推门进来,我配合地坐起对着镜头。
拍完我俩的裸照,他挥挥手走了。我悠闲起床刷牙洗脸,走出厕所,闷油瓶已经打开窗子准备闪人。
“等等!等等等等!”我飞快地换裤子,跑到窗边。他在底下等我,花儿爷的小院儿二楼有五米高,望了下,不敢跳,转身屁股朝下,俩手搭着窗沿,腿挂下,如此抵消了一半距离。而后双手一撤力,下坠个半米左右,我以为身上哪个位置会被他抱住,结果脚底传来力道,一托,随着重力下去,优雅又没负担。
角门的摄像头一周前就弄坏了,这会儿就是往那儿走,到外边也只要沿预定的路线消失在首都。
时局就那麽轻易给搅乱了。
老九门一时之间仇恨之火遍起。二叔猝不及防,霍家齐家也一样。我跟闷油瓶决定干我俩的事儿,重新回到广西。
“真是神了啊!”
经过半年多的大气循环,这地方竟恢复了生机。
闷油瓶的感受与我不同,他四下打量着角角落落,查看许多细节,小到苔藓之类,摸起来细细地碾,认真地嗅。
我跟着他,也参与不进去,只好爬爬山,看看风景。偶尔象征性地问一句,“如何?”
“上去看看。”
跟他爬了一周的山,我获得的信息为零,不过我毫无怨言,还有点美滋滋,因为来这第二天,我俩就在山洞裏来了一炮。这货活力充沛,在山裏野战好像激发了原始冲动,做起来特別带劲儿。
“怎麽样?”
他对这儿熟门熟路,带着我在一处小瀑布下洗澡,难得放松下来,我随口一问,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麽。
“新出了一片独立的磁场空间。”
“能干嘛?”
“稍加利用,可以让生物习性紊乱。地衣的味道变了,土壤和水都掺入了空气中的迷幻成分,由此往上的食物鏈,全部会受影响。”
“那麽厉害?那岂不是......掩盖不了了?”
他挥手比了下,“局部的。广西水量丰沛,且结构立体化,经过稀释沉淀,对外就没影响了。”
“为什麽搞这个?他想做个新的据点?”
“养尸,养鬼,都可以。”
我垮下肩膀,又说到这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上了,“我对古人的玄学理论真的不能很好地理解。”
这个解释起来本就不容易,更何况他还没有一颗教书育人的心,我只好自我发挥,努力提问,“诈尸我还能理解一点,躯体经由一系列神经反应而活动起来,可你能不能给我说说,鬼,到底是个啥?”
“一个有本体而没有思想,一个有思想而没有本体。”
“对!思想!思想是什麽东西!”
他朝我看看,脑袋轻微点着,嘴抿了抿,这表情再明确不过:不可描述!
我继续在问题中暴走,摊手拍水,“思想也是一个东西吗?思想......思想不是大脑,将各种,神经信号,那个,编译一下,对,编译一下,然后出来的一个,结论吗?”
他看了我一会儿,低头酝酿了一下,“你去看看古籍。”
“我看过!”
“你要把它当成唯一的真理去看。”
相对无言了几秒钟,我摇摇头,“难,这是真难。”
他杵在瀑布底下懒得理我,我看了会儿,感觉这是来自一个古人对我无声的鄙视。
他是从封建迷信为基调的社会中走过来的,你可以从鬼神论中渐渐恍然大悟,但很难从恍然大悟后再走回鬼神论裏去。他可能会觉得,这有什麽难的,不就是我曾经相信过的东西吗?可我內心无法去相信这些,尤其当我无数次亲手砍倒粽子以后,我发现这些东西都是有科学道理的,因此我比谁都不信世上有鬼。
“你觉得他什麽时候会回来?”
“他会找你。”
“不不不,我不敢见他。”
“你不是要做第二个他?”小伙子不茍言笑地嘲讽我。
“差远了,妈的!”
这下他与我合拍起来,笑着点点头,不能更同意。
我凑过去撒娇,“你得罩着我!”他这方面反应慢,我干脆扑过去,“BOSS登场了,我怕!”
山泉很凉,但冲久了发烫,一贴到他皮肉,立马硬了。
小伙子忽然呆住,我一顶到他,他还害羞地走开了。
“哎!別走呀!”前两天还在山洞裏发出骚气的吶喊,今天到了日头底下,知道害臊了?
他溜得贼快,我一看,这货也不擦干直接拎裤子往屁股上套,脑子总算转了过来,赶紧蹲下,把小弟弟躲水裏。
“吴邪,你练功呢?”
张月山从林子裏转出脸来时,闷油瓶正穿着长裤看我一个人蹲坐在瀑布底下。
水清得一览无遗,不过闷油瓶面上一点儿看不出端倪,张月山眼裏只有他的族长,嘲我一句,算是我俩认识一场的客套。
“这个人。”
“好。”
闷油瓶想起他这个马仔智商经常不在线,下手把人拽回来嘱咐,“別招惹。”
对方点头。
“一看见他,就马上发定位,也別跟踪,也別干嘛,直接回来就成。”领教过他的执行力,见闷油瓶拽着不放,我就出声儿帮忙补充一句。
而后张大族长点头盖戳,放人离开了。
“你怎麽还喜欢用他?”
被人一吓就软了,爬出来也不忘嘀咕一番。
“失魂症以后最好的恢复办法,就是让他有事做。”
“哪儿呀!他没失魂前就是个瞎跑乱撞的家伙。”
族人在自己手裏忽发失魂症,这就像白捡了个儿子,“他还会恢复记忆吗?”
“永久的。”
“就恢复出厂设置啦?”
“嗯。”
我摸起了下巴,忽然明白汪家人是怎麽混进铜墙铁壁般的张家的了。他们还有这麽个集群化的bug,因此闷油瓶做族长也不是没有胜算,把失魂症发作的人重新教导,不就是自己人了?他们这个队伍还可以这样洗牌!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张嘴戳破我的邪恶幻想,我瞅他,他也斜着眼珠子正瞥我,呵!不是这样,你那麽瞅着我做甚?这眼神儿完全是带着威胁的,你敢把你的想法付诸实现试试?
“你打算抓他?”
“你不是怕?”
“能抓住他就好了,这人懂得是真多!”
闷油瓶带我爬上一座山,距离顶峰还有百多米,没路了,我回头看看上来的路,显然有人清理修缮过,但规模不大,不细看,以为是山民踩出来的小径。
他四下摸索,山壁石缝儿杂草堆一处不落,我也上前帮忙。他摸了一圈,没摸出什麽机关,于是徒手往上攀岩,从垂直距离向上,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我还没摸完一圈,他没能检查出什麽结果,这希望就在我心裏凉了个大半,四下裏随便拿木棍瞎戳,噗,戳进个小孔裏,这地方闷油瓶着重摸过抠过,除了泥还是泥。
我拔出木棍儿,转身靠在这片石头上休息。在荒郊野地裏,只有自己打探再三的地方才可谓安全,因此我之前把这片石壁戳了个遍,现在靠得格外安心。
鼻子裏偶尔有一丝不同寻常的费洛蒙,因为相信我俩的事前检查,我没去管它,又过了一会儿,等意识到气味不同寻常时,也就是转头的功夫,脖子上一痛,也没看清是什麽咬的,手都没来得及举起,就晕在了地上。
我没合眼,世界一片模糊,山好像崩了,乱七八糟的往下掉石头,奇怪的是我也没被砸到,天还是那麽晴朗。石头不停地崩落下来,看得心越来越烦躁,渐渐地,耳朵裏也能听见咵啦咵啦的噪音,画面很清晰了,山在崩裂,但烦躁依旧,眼睛裏只有数不尽的石头从头顶上砸下来。
我自己能感觉到极度的烦躁,无法思考什麽,越集中注意力,越看见石头清清楚楚地砸在我脚边,那种地面震动也从脚底传来,石头离我越来越近了,终于,我清楚地看见头上一块石头朝着我直扑而来,我想跳起躲开,结果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再低头一看,我操!下半身被砸了个稀巴烂!狂躁,忽然愤怒了,对这些石头,想扑上去打烂它,但猛地,轰!一声儿,天黑了。
眼睛看不见东西后,耳朵裏终于传来石头崩裂以外的声音,睁眼一看,闷油瓶用擒拿术单手捏着我两只手,一膝盖压住两条大腿,还有只手搭在颈动脉上,大概随时准备强制切断脑供血。
“刚刚是什麽?”
“生物毒。”
“我是不是像僵尸一样暴走了?”
“差不多。”
“那裏......”我一指刚才靠着的地方,发现那地方已经不存在了。
“那裏有个专门等着你的陷阱。”
“除了一个全是土的小洞,其他都是石头,你也摸过了。”
“就是这个,它们只把口器探出来,吸了你的血以后,身体涨大五倍,触动机关弹拢,虫体被压烂,你的血混合它们的毒液流进去,才能打开这裏。”
他给我看崩坏后被他拆了的机关,奶奶的,整个顶都被炸塌了!难怪发丘指也探不出接缝儿!汪藏海拥有了现代精良的定点定向爆破技术,再搞个针对我的小毒虫,什麽时候诱拐我来逛逛,就能让我帮他做人肉机关引线。
“他要用你的身体再苏醒一次,在这裏生活。”
我盘腿坐空地上发呆,后背凉嗖嗖。
“这虫子,不会是他改良出来的新物种吧!”
“嗯。”
我低头给自己点烟,发现胸口挂了个大球,“嗯?”
“戴着它。”
闷油瓶的宝贝终于舍得送我了,金鏈子粗糙得不行,“换个绳儿吧,皮都快磨破了。”
“纯金导性良好,化学属性稳定。”
我无话可说,伸手拧拧特別糙的几处。
“我的血当年被他的小王八族人差点儿放个精光,他妈的还惦记着老子的血!”血液裏头的躁动还没完全平息下来,刚才举起定魂珠时,体內那股劲儿又翻涌起来,可见闷油瓶加班加点搞的这个,真不白费功夫。
“诶,这地方好舒服!”
“嗯。”
“哎?怎麽一头凉,一头热。”
“嗯。”
“温度计上没变化?”
“走。”
我俩匆匆下山,那地方如此舒服,他看几眼就退了出来,想起他说过,对方可能为了养尸鬼虫才搞的这个所在,我也急忙拔脚跟着溜。
“你刚才看见了什麽?”
“被虫咬了之后?就是石头,没完没了地往下崩!没完没了。开始看不清楚,眼前黑一块白一块,后来看清楚了,就烦躁。”
“你受这个影响而平静下来,说明是磁场问题。”
“你给我抹血了?”
我看见他手指上有个口子,他点头,“没有用。”
“我一开始什麽都看不清楚,后来忽然就清楚了!”
他看看手指,“我也被算在了裏面。”
他的血液气味可以扰乱许多生物的神经讯号传导,人类本来由大脑来控制处理收发这些讯号,但当人的大脑丧失统治权时,他血液裏的某种气味分子就能代替对方大脑,发布抑制神经活性的信息,从而能够定尸,定虫。其实自然界中不乏有控制和影响生物神经的物质,这也是尸体能够自己动起来的原因。
我如此科学地解释粽子的成因,因此我无法理解鬼何以存在。
“这个可以恢复磁场紊乱?”
“否则你刚才站在裏面,不会觉得舒服。”
“你觉得不舒服?”
“一边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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