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族长的危机(大修)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理论在土夫子头上说不通。这个斗是陈文雄故意留着的,因此我比谁都想下去看看,只是得找个方法。
“密洛陀已经跑进去了,我们给抢挖出来的,到现在那条道儿还没补上呢!”张月山挺爱凑热闹,陈文雄不是大活人,那这些易容的张家人应当骗不过他,既然张月山能靠近那裏,说明裏头也没什麽天大的秘密。
“这麽说,真是陈老大特意留着的了?”
“废话!裏面也没有粽子。”
“你带我们进去瞅瞅?”
“我不行。”
“为啥?”
“这又不是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是什麽?”
“跟着吴邪。”
我一直没说话,张月山跟我的人很快就混熟了,看他们一问一答,好像吴家和张家的关系都缓和下来了似的。
“上思以北,我们过来时走过一溜山谷,那裏似乎......”
“你想去就去,裏头埋的不过是个落魄刀客。”我朝他看去,黑背老六原来还会自嘲?“梁王山那裏出现的粽子,说明这一带确实有先秦时期的大斗,蚂蚁微小,能到达我们无法预期之地。”
“这麽说,你也认为有人在做法操纵蚁群从而改造并刺激尸体?”
他盯着桌面想了会儿,忽然抬头朝我看来,“张起灵是不是应承了你长生不老?”
“没。”
“不对。”
“恰恰相反,他让我不要试图做这个梦。”
“那他不可能让你来见我。”
“你现在算是长生不老?”
我俩都安静下来,闷油瓶试图让我从这个世上消失,让我以另一种方法安度晚年,或许,就是陈文雄这样。
只不过,他给我这个福利,不是为了抓紧我让我为他鞍前马后,而更像是补偿。
结果,我拒绝接受。
闷油瓶让我与陈文雄接触,是想向我展示他有高超的延寿法门,不仅仅是陈皮阿四那样的长生,更可以是陈文雄这样的不老,他想让我打消步汪藏海后尘的念头?
可事实上,陈皮阿四没能长生,陈文雄,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人是鬼。他身上有人类的费洛蒙,也就是说,他在进行正常的新陈代谢,但又有黑背老六的记忆和性情,如果他没有进行记忆移植,那他是怎麽做到的?
“我跟张起灵没有什麽交情。我也不记得他对我做了什麽。为什麽这麽做。我知道他给陈皮鼻子裏放了定魂珠,因此陈皮老得慢,他从前给我们吃了一种药,吴老狗说他不相信什麽长生不老,解九听他的,没吃,我也没吃。结果我们都死了。我死得最早,没有火化,然后我又活了。陈皮他们看见我,开心得不得了,把张起灵奉作神明。”
他絮絮叨叨讲起来,估计是没什麽文化,说得颠三倒四,不过事情与我所知的差不多,老九门有长生不老传说,霍仙姑身上出现尸化现象,陈皮阿四根本无法以活人来界定,爷爷三令五申死后必须火化,这些都说明一点,他们接受过死后尸化重生的先期处理。但是爷爷看明白了事情的本质,放弃了。霍仙姑被我误打误撞切了脑袋,丧失了尸化重生的可能,陈皮阿四也被我挖走了定魂珠彻底回归成一具尸体。只有黑背老六,独来独往,既没人惦记他的死活,也没人惦记他的尸体,我估计,闷油瓶这就算是在他身上兑现了大家的承诺了。
“你怎麽知道你死了?”
“陈皮说的。”
“我只知道,关于你的事情,无一有实据可考。陈皮阿四在广西身不由己,他不可能亲眼看见你死。”
“我没有死,也没有记忆,跟死了一样。”
“倒是张大佛爷,后来忽然对老九门倒戈相向,你就是折他手裏的。”
“张启山......”
我看他记忆混乱不堪,想趁机套套话。
“张大佛爷后来怎样,也没人知道了。”
“张启山......”
然而没用,他对张大佛爷的印象,似乎就剩个名字了。
我站在廊下抽烟,陈文雄陷入了“张启山”复读模式,传闻他是个疯子,我怕被他暴起一刀斩,因此躲了出来。
心裏非常烦闷,在闷油瓶的局裏,总是需要与老九门前人的盘子对接,他当年的行径可谓不太光彩,不但与张大佛爷有极端暧昧,还四处许诺长生不老,炮制尸化现象,甚至,家族墓地都不知道收进了什麽,底线一破再破,与他雷打不动的形象大相径庭。
如果今天本家嫡系重掌大权,要对他进行清算,从而驱逐这个形而上的族长,只要把这些罗列下来,我想,光是与张启山眉来眼去一条,就够把他赶下台的了。再加上与偷药的黑瞎子的“友谊”,曾经让利老九门长寿福祉,将我们引进张家古楼,搞得史上最牛盗墓团伙的家族墓裏尸横遍地,随便哪一项都够他吃上一壶的,然而他竟然还有回旋的余地?还能罩着我,继续这些乱七八糟的研究?
张家內部,莫非有人是在真心维系他的地位?
还有个谜团,那就是陈文雄为啥要去古楼。他说他的老巢在那个斗中,也就是他从那裏苏醒,那他与张家古楼又有什麽关系?当年霍仙姑急着去古楼,莫非不仅仅为了能长生不老?
秀秀发来消息,隧道的事已经完美解决,剩下的操作她闭着眼都能做。我看看闷油瓶的定位,一看,他已经关了GPS。
“有了。”我这头看不见闷油瓶的红气球,坎肩那头却飘出了令人兴奋的蓝气球。
我们在蚂蚁身上放了最先进的玩意儿,蚂蚁不足以抬起世界上哪怕最小的一台定位发报器,但是我们给这一路的蚂蚁身上滴了一种生物信息素,这种信息素可以使得它们一路不停分泌消化液,一只蚂蚁这样走不了多远就会死亡,可是它分泌的消化液中残余有这种信息素,造成后续蚁群全部感染这种症状,我们再使用微型机器人沿着这种信息素追踪下去,终于在卫星无法定义的地方升起了蓝气球。
这意味着,机器蚂蚁已经进入了无人区。
我们在北京的智库大脑立刻开始为我们计算路线,随后,多个蚁道的蓝气球都升了起来,不出意外,它们在一处汇合,而后同行。
“蚂蚁数量不对劲。”
我随行也带有生物专家,他给出了统计学报告,这座山的蚂蚁量按照这几天观测推算,已经超出了整个中国可能存有的蚂蚁总量。
“看下去。”
光是蚂蚁的不对劲,远远不足以解释这整片地区的情况。
“坎肩呢?”
“在睡觉。”
我轻手轻脚退出来,有的人会从別人的生活中汲取自我存在的意义,这一点和黑瞎子的存活机制雷同,坎肩就是。他对我的保护生发于他內心,寻常人最不能做到的角角落落都是他在弥补,因此出门在外,他都是日夜颠倒的那一个。
但有时候我庆幸他不在。
比如,当我的生命处在危机边缘的时候。当我本身就想伸手求援而又不得不死死克制自己这股冲动的时候,他若是在,我就无法控制自己。
我望望那头躺地上直吐血的张月山,他非常冲动,招招制人死地,然而对方没有杀他,也没有杀我。
张月山本来应该不是闷油瓶的人,因此对面这个对他手下留情的人,就是来自张家另一派阵营了。
“想知道张启山和他的秘密,就跟我们去张家古楼。”我以为他会提长生不老,但对方竟然提了个这麽暧昧的条件。
“我当然可以跟你们去,我也并没有什麽钥匙。”
“他可以开门。”
原来闷油瓶这个族长还是有特权的,难怪他能把这儿当成藏宝洞。
“他要不愿意呢?”
“这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张家古楼有长生不老药,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两眼珠子闪闪发光,一副难掩心动的模样。
“我们认为他想把东西留给你,但我可以对你明说了,这东西不可能外传,只要你帮我们劝他交出东西,我们可以让你活着。”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贪图长生不老,你现在就杀了我。但是,杀了我,他就不可能开启古楼,你们也就得不到这东西了。”
“对。”
“那麽,我为什麽要帮你去劝他?”
“我想你也不希望他死在这种无谓的挣扎裏。”
“张家古楼,你们难道进不去?”
“你最好劝劝他,放下这些本来不属于他的烦恼,对你们来说也是桩好事。”
“然而是你们先对我动手的,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
“那是个误会。已经过去了。”
“密洛陀是怎麽回事?”
“这与你无关。”
“你让我如何相信,他把东西交给你们以后,你们不会过河拆桥?”
“如果我们可以对他下手,他早就该把事情吐干净了。”
山顶上冷风嗖嗖,对面的人的费洛蒙分子扑面而来,与闷油瓶和达怛无法相提并论,甚至比张海客都差,这种优劣的感觉在费洛蒙印象中极其直观,闷油瓶热力迸发时的气味分子给人一种非常健美强悍的感觉,就连那地方的气味分子都是甜的。
我闻到过达怛的麒麟血分子,也是这种鲜甜的感觉,这与年龄没关系,张海客就显得平淡许多,张月山只比普通人多了那麽一丝这个味道,眼前这人则比张海客平淡一些,尽管气味分子被大风吹得稀疏,但分子结构上一定有所不同,或者说,与普通人更为接近。
“你说的这些于我而言毫无说服力。我既没有好处,何必冒着被你们过河拆桥的风险去达成你们的愿望?”
“你想要什麽?”
“我?我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俗人,钱,权,色,或者长生不老,都行!不如你先说说,你究竟想要什麽?想做族长?”
能跟他们面对面聊聊,真的是求之不得。
这家伙被我一言中的,眯眼瞅瞅我,在他们那裏情势也许非常复杂,有的人想拿到宗祠裏的宝贝,有的人想做下一任族长,有的人不知道在图谋些什麽,总之,族长肯定得换人!但是换族长谈何容易?所以得从各方面周旋。
“我搞不懂古楼裏有什麽东西,也不会冒险为谁前去,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看张月山已经昏了过去,我点上烟,朝他走近了些,“你来,是想让我帮你,劝他放弃族长之位。”
“纵使如此,他也要永久呆在古楼裏,不可再现于人前。”
“我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谈判。”我笑起来,“或者,你还有话没说完?”
“吴邪,钱,权,色,甚至是较长的寿命,我们都能给你。”
“你若是足够了解我......”
“只要他不再是张起灵,一切都可以。”
我没有做出许诺,只是一个人在山顶抽了几根烟,等张月山苏醒。
张家古楼裏的东西,也许对族长大位传承十分重要,闷油瓶只要拒不配合,在多方势力中摇摆,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不过就目前的分析还不够全面,这个人的气味分子太淡了,一个比张海客还要不纯统的张家人,前来代表本家与我谈论族长交接大事?更加之先前的长老之死,这整件事上存有太多的变数,这些变数让闷油瓶得以缓和局面,但......眼见家族如此,他是什麽心情?我想着想着,想到了很细腻的地方,没发现张月山哼哼唧唧爬起来正瞪着我。
“你怎麽样?”
“我很担心他。如果是我的家人要我退出吴家,甚至要我的命,我该怎麽办?”我转头面朝张月山,眼睛看着他背后的云雾,“我应该妥协吗?”
他失忆挺严重,眼睛眨巴半天,“你被打了没?”
“没有,走吧。”
山裏的情形没有好转跡象,定位机器人采用量子光学信号传输,似乎能不受扭曲干扰,经由三天的追踪,画出了蚂蚁的运动轨跡,确实没错,这些蚂蚁在进行往复循环地前行,所以按单程计数,就成了无限大。从蚁道分析,这个引力圈也并不大,再细看过去,中心正位于张家古楼的一侧。
“小佛爷,你这样计算是不对的。”生物学家郑经纶人如其名,满腹经纶,掏出手机给我算了个复杂的公式,“这裏和这裏的山地海拔不同,蚁道崎岖,因此总路程无法简单以直线距离计算,我粗略算了一下,中心点应该在这一带,也符合无人区的特点。”张家古楼腹地周围全是村寨,经济还算富庶,产物丰富,而他所指地带位于巴乃以西好几座山之间,从卫星地图上看,这裏有两座近邻天坑,确实比较可疑。
这裏俨然遭受了极大的道场做法,要说有什麽能使得影响在局地最大化,那天坑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中国古代对天坑的记载多有鬼魅玄幻色彩,也不全是小说化的渲染功能,这裏面多是阴阳失衡所致使生物腺体和磁场异常,做出奇怪行为。
“准备行头,明天出发!”
晚上看完手机闭眼正准备睡觉,床头一阵冷风,陈文雄阴森森站在那裏。
他说过,他的刀很久没出鞘了,一定是骗人的!因为这把刀那麽黑光闪闪地架在我脖子上,好像连他的脸都能映上一层黑气。
“陈,陈叔叔,你你你......”
雨吸湪队G
“你们聊什麽了。”
“他让我劝张起灵把族长位子让出来。”
脖子上刀一紧,“你动心了。”
“没!怎麽可能!这对我有什麽好处?”
“吴邪,你骗不了我。”
我非常不理解,他是怎麽一眼看穿我的,就好像我用费洛蒙窥探別人一样,今天被別人窥探了內心稍纵即逝的念头,这让我非常焦虑。
“是,我想凌驾在他头上,他是我的人,在张家处境也不算好,何不跟我携手并肩闯出一片天地来?”
“张起灵更替,许多人会死。”
“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只是答应劝他,这也是一条路。”
我像只青蛙一样四脚朝天举手投降,不过我不觉得难堪,陈文雄在维护张起灵,我內心居然觉得他这麽做挺亲切。
“况且我又能做什麽?毕竟我不会害他,他只要摇摇头,我就绝不敢做下去。”尽管亲切,这脖子上的刀稳如泰山,握刀人的耳朵必须听见实话,“我不这麽说,他们立马会对我下手。再者,你现在杀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陈文雄似乎有觉察人內心黑暗面的能力,对此我惊恐万分,起个大早背上包拔腿走人,直到走出村寨,才大大松了口气。
张月山被打到脾脏,时不时吐血,躺在堂口修养,张家人耐打,这都不用送医服药,只是睡觉就行。
“再往前就是无人区了。”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将我们演算后的卫星定位图发给闷油瓶,这才大踏步走进了云雾丛中。
我们一路战战兢兢,但直到抵达天坑上方,什麽都没有发生。
“带上面罩。”
铺面而来的风裏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息,这个天坑的气流是向上冒的,与寻常天坑正好相反。
我们戴了简易过滤嘴,这裏头有一味东西特別妙,是闷油瓶的血清提取物,我特意留给研究员,让提取出裏面的化学成分配比,自己合成了一批山寨版的出来,在实验室裏论证过,居然对多种霉菌生长有抑制作用,对神经性毒剂还有很强的中和力。
“这儿有人绳降过。”
张家人也追踪到了这裏,因此,我们现在还处在安全区域。
“这裏的湿度很大,多垫一片药棉。”
最近队伍的科技含量越来越高了,我的小组裏配备一两个科学家完全不成问题,享受国家津贴的同时,我再给他优沃的待遇,他们本身对待野外考察也是有着浓厚兴趣的,因此喜欢跟着我。
“小佛爷,空气中茛菪碱检测有微弱反应。”
茛菪碱,著名的蒙汗药。为什麽著名,因为特別好用。且对含量和成分上进行微弱改动,可以导致各种各样的迷幻形式,不但防不胜防,还能产生一系列神经连锁反应,是催眠的最佳药物。最关键的一点,此物源自植物,闷油瓶的血清含量中没有能与之中和的有效酸,贸然配入其他酯类,又把原有的血清配比给中和了,大自然终究是最优秀的化学大师,你想要开发出如麒麟血一样复合性能的化学制剂,简直是天方夜谭。
“把仪器放下去测一测。”
不出所料,底下是个迷魂洞,茛宕碱浓度极高,闷油瓶的血清中没有对抗曼陀罗毒性的东西,张家人一定是绳降过程中就被迷晕了。茛宕碱本身对中枢神经没有多大效用,因此这些人多半还活着,只是当茛宕碱与这山中其他霉菌瘴气结合,能产生出数不胜数的诡异药性,这也是科学解释尸变,附身等现象的最难之处。
“换面罩吗?”
正常情况下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们有专门对付茛宕碱的面罩,但是我有种预感,这裏真正致命的,甚至有辐射性危害的,并非是这种麻醉剂。
“你能不能测出浓度?”
“可以。但是没有参照标准。”
“无妨。”
我们在崖顶搭炉子烧了顿便饭,结果出来了,按照山体空间计算,茛宕碱浓度不算特別高,在外面罩一层活性炭吸附口罩,应当能过滤掉致命剂量。
“行,都带上护膝,跟我走。”护膝是拿来抵抗迷幻的,內侧贴有细针板,绑在足三裏上,走路动作中会产生比较大的疼痛,并且能刺激肠胃蠕动和体液分泌,一定程度地减轻麻醉效果。
“嘶......”皮包这货最鬼,总是想方设法引起我注意。
“那麽疼呀?你这反应最好!”我朝他笑笑。
“诶哟,爷,不瞒您说,我这地方最敏感,碰不得!”
“这裏最敏感?是不是真的!这麽说将来你媳妇儿可省心了,给你按按这裏就完事儿了哈哈哈哈。”
“包皮这名字起得是不错,哪哪儿都敏感些,哈哈哈。”
“有研究表明,皮肤敏感度特別高的男性,同性恋指数很高。”
“同你妹!同......”
郑经纶同志跟着我久了,学术气息被流氓群体感染,什麽玩笑都敢开,尤其是同性恋方面的玩笑,成天挂嘴上。皮包嘟嘟囔囔不敢反抗,一屁股坐了下去,率先开始了绳降。
“如果觉得疼痛减弱,要立刻停止下降。谁也不许逞能!”
我们每个人都有横结与两边相连,除非大家一齐切断绳子,否则不会摔死。当然,一个人停止,全部人都会强制停止,这也是考虑到每个人对药物的耐受力不同,采取的保守战略。
纳米活性炭面具以不变应万变的方针,笨而有效,到谷底时,大家纷纷打手势表示自己很好。
我们打量四周,做下标记,看看手机信号,没有,再看看量子信号,还是能收到反馈的,具体怎麽用我也不懂,都是郑经纶在操作。
“要开远程定位吗?”
“別开。”
一般科学家都比较迷信科学理论,但郑经纶在多番被斗中现实无情打击后,已经学会了科学与鬼神论共处,该闭嘴时就闭嘴。
我撩开口罩看看药棉,已经局部变色了,这是中和反应的特征,茛宕碱只是相当于稀释剂和药引,真正的“药”,还是生物毒。
“都再垫一片药棉,咱们现在开始顺时针方向在这谷底走上一圈。”
“小佛爷,金少爷不对劲。”
金少爷就是我的贴身司机小金,他一离开方向盘就是个弱鸡,大家戏称他是个大少爷,因为总是让人背着走。
我看看他脖子,颈动脉搏动明显,血压和心跳都高上来了。
“你怎麽了?”
“刚刚,刚刚被,被个东西吓了一跳,心脏就,就不舒服。”
我摸他口罩下缘,密封没问题,“不要大口呼吸,咱们的面罩只起阻挡作用。你看见什麽了?”
“快到底的时候我转头往下一望,就看见那儿多了个石头,我,我就吓了一跳。”
“你站着缓一缓,一会儿就能好。呼吸要尽量放慢。”郑经纶上前给小金打拍子吸气呼气,没几分钟,他还真恢复了过来。
照着小金的指示,我们朝山崖底部一侧走去,“嗖!”冷不丁地,坎肩的弹珠撕破空气,拉响了警报。
他和小金都有很好的动态捕捉能力,这个预警给全队的血压都缓缓拉高了,“嗖!嗖嗖!”每一响就高一点,神经绷紧,肌肉绽出,小腿上刺痛阵阵。
我们眼瞅着一块黑色岩石被抽得直掉渣,那渣呈块状剥落,掉地上也没个声儿,再一瞅,操!全是蚂蚁!蚂蚁剥落后,裏头显露出一个人来,七窍裏头全是蚂蚁,站在那裏不知死活。
“爷,当心,它是活的!我看见他动了。”
“我知道,你別激动,呼吸放慢些。”
我凑近些一瞅,这人的眼珠子并没有被吃掉,只是因为没有眨眼,因此被蚂蚁爬满了。
“是走丢的张家人。大家都小心蚂蚁!”
我低头看看地上,原来黑色的不是土,全是蚂蚁,让我们当成地毯踩着,但它们并不往我们身上进攻。
“不要大口呼吸。”头盔是高级货,內置耳麦和扩音器,只是纳米过滤层不够厚,或多或少有物质漏进来,如果吸气过猛,超出人体代谢速度,就会出现麻醉性状。
坎肩掏出喷枪,把药管拔了,只是喷气,将蚂蚁纷纷喷落,张家人得天独厚,蚂蚁并不能咬死他,只是迷幻作用将他饿得只剩皮包骨了。
“小......”
“处理下,咱们得带他走。”
郑经纶在队伍裏已经被逼着成长为全科人才,拿出医药包,二话不说,撬开牙齿,一个手指抵住压舌板,另两只手指熟练地往裏塞管子,接上米糊,填鸭子似的捏着手上的气泵,两分钟填完一罐,拔掉管子收好器具。
“被深度麻醉了。”这家伙挺开心,好像意犹未尽。
“把关节卸了,捆好,用担架抬着走。”
陈家寨的张家人也许是闷油瓶的亲信,能救的话自然得救。
“这些蚂蚁不吃肉?”张家人皮肉完好无损,只有一些红点,基本上只有十万分之一的下口概率。
“跟着它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