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 正文 实力坑徒的黑瞎子(大修章)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实力坑徒的黑瞎子(大修章)(第2页/共2页)

鲅垡黄野祝CQ┰难Y还有路?

    好在秀秀给的军方定位系统给力,司机在风吹雪中像被野兽追赶似的一刻不停地开,紧张地握着方向盘。

    等车停下,我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披上军大袍,下车被狂风一吹,十七八层毛料仍然透进寒意,只是从车门走进屋子,一张脸像是经过了速冻。

    瞎子真在这种地方,他也是个受苦受罪的命。

    鱼吸湍堆

    这个吉升也是张家人,哪裏需要我去找,早就有人帮我找好了他,在这专门等着我验脸。

    很奇怪,这难道是闷油瓶的手下?闻起来气味很浓,比张海客浓得多。

    他看了我几眼,在几处关节一摸,径直走了。

    我确实是赶来刷脸的,是张起灵的人形令牌。在这个吉升眼裏,我就是这身份。

    这大冷天的,屋裏既没水也没肉,留我们一干大老爷们一个热炕头。

    二叔给我发消息来,闷油瓶已经有所好转,似乎是急性发作期过了,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阶段,刀口结痂,肌肉神经传感恢复不少。

    然而我杵在这儿一天一夜,半个人影儿都没见到,再等下去,车裏带的口粮都快消耗完了。

    我对大草原也不算陌生,来这种地方,注意別被饿死基本就是最要紧的事。

    按闷油瓶说的,瞎子必须得在五日內从某个地方出来,现在已经过了四天,我不能就呆在这裏等他。不过从巴丹吉林回来后,这家伙体能就越来越不行,眼下能扛得住这风雪吗?

    “我出去一趟。”

    戴上热敏夜视仪,我穿上大衣准备出去。坎肩上来帮我整理装备,大衣很厚,拎着有近二十斤重,然而我还得额外带一件,背着太重便披在身上,由于已经穿着棉大袍子了,手抬不高,因此需要一个人帮我披上去。

    走出院子,身后传来推门声,坎肩这人也是我行我素,他打定主意要做什麽,基本不来跟我商量。

    然而这回不行,我得一个人走。万一瞎子真偷了张家的宝贝,他一个不知情的人远远跟着,既打不了掩护,又让我缚手缚脚。

    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任凭我怎麽挥手都没用,索性赶上来扯下口罩,“黑爷在这风雪中要是走不得路,你一个人背不了他。”

    “那我会回来找你们。”

    “你走你的。”

    我拿他没辙,“你要是离开了这裏,他们这伙人遇到情况,未必会记得通知我,到时候我都不知道上哪儿找车回去。”

    不是没遇到过,一路奔命回到据点,接应的人受了惊吓,管自己跑的跑死的死,物资工具也全被带走,因此总得有个靠得住的亲信留在半路接应。

    我在他肩上拍了把,总算是把他钉在了原地。

    这样的亲信可遇不可求,达怛之于解家就是这种地位,坎肩之于我也是如此。即使再艰难,他也会给我留下有用的讯息,这需要很高的胆量,才能临危不乱。当然了,我也总能看懂他的信息循路找到他,因此他一直愿意跟着我。

    我漫无目的地瞎走,闷油瓶手机裏的位置已经完全没用,确切地说,手机在这风雪中就没有掏出来的必要,我只在屋裏调取位置记录,跟热敏成像眼镜上的GPS定位比对以后,循着大方向走过去而已。

    在这种地方,人很容易陷入自己的世界,因为世界变得不像世界了,只有呼啸的风,和成像仪中代表寒冷的深灰。

    地表温度的些微差异都能被捕捉到,并结合地表实际的河流湖泊数据,展现出一个远比视觉确切的图像。不过风太大,热敏会出现偏差,有时候把一棵树的形象吹到很近,下一秒又飞走或干脆消失了。

    尽管如此,成像仪中最清晰不变的也只有地平线了,积雪温度与空气截然不同,区分得一清二楚。

    图像中偶有大块物体飘忽不定,这个成像仪是侦察兵用的,还能切后视角,我注意到后视角裏那几个大块物体出现频率很稳定,应该就是跟随而来的人了。

    回想闷油瓶中招这件事,我一直徘徊在怀疑边缘,照理说,应该把他抓回去,再放言要我去做什麽,他们却选择把他扔在我这裏,还是说,张家人并不相信他能左右我的行动?又或者,闷油瓶自己的势力与对方旗鼓相当,让人不敢轻举妄动?还是说,这次袭击纯粹是为了调我去找出药和方子,并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查证工作?

    走在狂风裏,人特別容易胡思乱想,他让我放瞎子出来,且只能刷我的脸,这说明什麽?说明我在张家人眼裏已经是他亲信了。我持续放飞自我地幻想着,飘忽不定的影像看多几眼让人直犯晕。

    冷不丁地,后视角中一片浅灰,我反应不过来,似乎是天整体变了个顏色,难道后面气温升高了?不对!后视角裏的地平线呢?我终究不是专业侦察兵,直到身上一轻才反应过来,我被人贴身偷袭了!

    能有这个神出鬼没速度并且喜欢吓唬我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正想摘了成像仪打声招呼,肩膀上忽然一下重击,连带着我和一身装备都倒飞了出去。

    雪有小腿那麽深,我倒不担心会摔死,心裏只是一个劲地“我操你妈的死瞎子”那样吐槽,以至于屁股落在地上的时候我都惊叫了出来,这还没完,地面是斜向下的,一着地,就着他那一脚的力道,我就剎不住车地后滚翻起来。

    等我诶呀啊呀地滚了几个跟斗,撞在一块铁板上,成像仪铛地一声,这才停下来。

    最近总是在干体力活,这一滚再站起来,腰上卡吧卡吧地响,扭了几下,幸好还能动,没闪着。

    花儿爷的高科技产品经那一下猛磕已经挂了,我取下左右一看,是个很深的洞,若不是被中间这道铜门槛挡住,我恐怕还得一路滚下去。

    我掏出手电照下去,斜坡大概还有二十来米,回头看看上面,滚下来才不到十米,坡度不大,想要上去或下去都挺从容。

    瞎子把我踹下来,可能是发现后头有尾巴。这洞裏倒比外面暖和,但要我往下走,我也不太想那麽做。

    斜坡尽头是个转弯口,左转那裏有微弱的光线,闷油瓶应该是把瞎子藏在那裏面,而所谓放他出来,指的应该就是这道铜门了。

    我左右打量,这才位于草原地下几米而已,这样的铜门如何吃得住力?拿撑杆敲敲顶部,一些灰土剥落后,果然上面有一层砖结构。再细看铜门,上面布满了草根泥巴,想必平日是在上头用土盖得严严实实。既然如此,这个尘封之地就让它继续尘封下去吧,我这麽想着,伸手去拉门扣,想把门再关上。五分钟后,我放弃了。这门是闷油瓶拉起关上的,吉升打开锁,门扇朝內打开,仔细看,斜坡底下还躺着断了的门栓。门有三根铜制门栓,拉起底下那扇门,单手持稳两扇门的重量,另一只手插上三根栓子,才能锁上这道门,而吉升显然也没那麽大力气,以至于最后一根门栓还没拔下,门就自己砸开了,将最后一根栓条拗断了。

    因此,即便是我有闷油瓶的力气,两根门栓应该也吃不了多久的力,况且我连一边门都提不起来。

    我踩进铜门槛,走下去看门背面,果然,背面光可鉴人。依照这个受力,裏面的人只要有足够力气,这门应该能扯开。不过这裏坡道受力向下,上踹使不了力,门背后又滑不溜手完全没有着力点,在看地上,脚感很硬,扫开这段浮土,底下是大理石。这是个很完美的牢笼,即便是瞎子,也难逃出升天。

    不过闷油瓶说过,五天后不放他出来,他就没了。算起来,今天不正是第五天?瞎子怎麽才会没了?闷死了?饿死了?我照着坡道底部,想不出合理答案。我这人天生有颗抑制不住的好奇心,底下究竟有什麽?为什麽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奄奄一息的家伙就生龙活虎了?这是个福地?险地?难道底下有灵药?

    上天似乎听到了我的强烈好奇,让那个洞发出了回应的声响,喀喇喀喇,骨骼的声响,喀喇喀喇,又大了些,喀喇喀喇,尼玛好像朝这边在过来!我慢慢往后退,调整呼吸,把心跳稳定稳定,准备好吓一跳。

    土墙上啪嗒跳出个怪物,一张大圆脸,嘴裏叼着个超大号死老鼠,刚才那声音原来是在嚼骨头。

    仔细看,这怪物也是个人的模样,骨骼状态像是少年,皮肤完整,苍白浮肿,是个完完全全的死物。尸胎!我面如土色,这麽大的成型尸胎!从死人肚子裏孵出的东西,才会是这个丰满的模样,它也靠吃东西成长,吸食腐水,到有了牙齿,就开始吃所有能吃的东西。

    在斗中见过诸多奇物,唯独尸胎这东西让我想起就心中发毛。不过黑瞎子也会被这样的尸胎侵害?印象中这家伙是在很多方面与闷油瓶不相上下的,应该不至于。但是有尸胎在的地方,还能有別的活物吗?往往一个养尸地,积聚的就是那股恐怖死气,尸胎有着连土裏的一丝活气都要吸干净的执念,有这玩意儿养在底下,地表只能长出些根系非常浅的小草,生物都不愿靠近。

    那东西跟我面面相觑了会儿,我有犁鼻器干扰,似乎不容易被它迷惑住,它一动,我立马拿强光照住它,它便不动了,嘴裏还本能地吸着草原鼠血。尸胎在犁鼻器感知上,属于一个黑影,是“无”的概念,没有腺体分泌气味分子,和大地,和空气一个味道。但它嘴裏那玩意儿有气味,它喝下去的血让它有股草原鼠的味道。

    我挪动脚步打算退出去,它吸食速度非常快,气味分子在淡下去,这东西就像个生物黑洞,生命体进入它体內就消失了,不知道变成了什麽。

    退到掉下来的洞口时,气味分子忽然彻底消失,全身迅速被虚无感笼罩,我立刻闭上眼睛,腿脚却已经无法动弹。这是尸胎领地,它还没吃完那只老鼠,我却已经无法离开它的领地,靠着那点气味分子,我咬破舌尖,根本不疼,五感正在离开。我研究过这种现象,它不是神经麻痹,而是一种同化作用,尸胎的意识形态同化了你的意识形态,是一种生命聚拢吸收现象,你的五感,意识,都被尸胎吸走,可以说,这时候的你已经距离行尸走肉不远了。而最后,它来啃食你的肉体,也是为了将你全部吸收掉而已。

    我想过,破解这种局面的办法,就是衍生出第六感,比如犁鼻器,普通人只要进入尸胎领地,就会被吸走灵魂无法动弹,而我却能清晰地判断情势,靠的就是自己也没意识到的第六感,犁鼻器装在鼻子裏,本身不属于我的自主采集意识,却强迫我吸入大量气味分子,这样我就拥有了第六种感觉,成为激活大脑的一个外部条件。

    我之所以忽然失去气味分子,其实是因为我退得太远了,草原鼠的血液即将被它吸食殆尽,因此,当我咬破舌尖迅速积蓄起自己的气味分子,我的大脑很快被再次激活,手一有力气,立马撑着倒退起来,耳边忽然涌进“呜呜”的声音,这才感觉到,自己早已身在零下二十度的雪风中,快要冻成冰棍儿了。

    我赶紧转头急走,风太大,嘴裏的血液近距离刺激我的犁鼻器,如此才能持续唤醒大脑,我不确定尸胎会不会追出地底,总之舌尖上依然没有痛感,也品尝不到血的咸味,我还没有摆脱五感剥离。

    我昏头昏脑地乱走了一阵,气味分子淡了下去,再次猛咬一口,一大股血涌来,我心裏一惊,这时候即便把舌头咬断,也感觉不到疼痛,倒是犁鼻器刺激性地向大脑传入信号,警告我咬太猛了。

    我分辨了一下方位,眼角余光发现了那个洞口,我以为自己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疾行,没想到只是在绕着这个土堆走圈罢了。

    靠着这股清明,我眼睛望着洞口,一步一个脚印往后退,直到嘴裏剧痛袭来,咸味弥漫,低头看看,衣领上全是我的血。

    我不明白瞎子为什麽把我踹下去,莫非是气恼闷油瓶把他关在那麽恐怖的地方?可为什麽拿我出气?

    掏出纱布叠起放嘴裏咬住,呲牙阔嘴让冷风灌进去降低温度,没一会儿嘴裏不再有血涌出,我这才镇定下来,摸出定位器看位置,没错,基本上我哪儿都没去,还在距离刚才被踹下来不远的地方。

    算算时间,后头的张家人应该早就上来了,不过这会儿靠肉眼,我是什麽也看不见,风把地上的雪吹起来,打得我满脸冰花儿,我戴上帽子口罩,既然瞎子那白眼儿狼已经逃出升天,老子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舌头上的咬伤疼得我两眼泛泪花儿且还在渗血,先回去再说。

    我循着卫星定位往回走,走了一小半路,突然左手边灰影扑来,像是一头野兽,把我撞肩上扛起就跑。

    黑瞎子是疯了?

    我很确定是他,因为张家人的麒麟血味道太好分辨,而且人家也不会这样调皮到像个神经病。

    “嗯嗯嗯!”他把我扛到个废弃的破蒙古包裏,这地方风倒没那麽大,我一落地就踢打他,看他生龙活虎地,我一颗心放下不少,但是舌头痛得要死,这东西不像手脚,可以保持不动,舌头上的神经不是我意识控制得了的,咽口水就会抽动。

    “你怎麽一个人来了?”

    果然,他以为闷油瓶跟我一起,所以故意把我踹下去,跑出老远发现没人追着他打,这才反应过来我是一个人来的。

    “诶呀诶呀,別哭啊!”

    我一激动,舌头一动想说话,只一使力顿时伤口裂开,血又涌了出来。

    “我看看我看看,啧啧,咬那麽狠!忘了教你怎麽对付尸胎了。”

    他用纱布捏住伤口,舌头这东西,指力不够是捏不牢的,他捏得很紧,渐渐地伤口麻了,也就不怎麽痛了。“来,仰头,不是我嫌你流口水,这温度一会儿就成吴邪牌口水冰棍儿了。”

    这家伙跟闷油瓶不同,会自己调节气氛,我说不了话,他就插科打诨。

    “削弱尸胎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面前烧东西。你下回可以试试,烧东西,它会发疯。”

    我斜着眼瞪他,唬谁呢!

    “这玩意儿就这样,你随便拿个打火机把沾了血的布烧着就成,烧着了赶紧跑。若是有条件,用猪板油做成蜡烛带进养尸地,一路那麽插过去,就能破了它的死阵,保准一动不动。”

    他还捏着我,一安静下来,冷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我。

    “你来干嘛来了?”

    我掏出手机打了两个字给他看,“救你”。

    想想生气,又打了三个字,“操你妈”。

    这货瞪着屏幕傻了半天,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真瞎了时,“小家伙呢?”

    “一言难尽,你有没有偷达叔的药?”

    这货四下张望,完了冲我咧嘴奸笑,嘴裏说道,“药?什麽药?我是被他从病床上扛来的,连件棉衣都没有。”

    “那完了,他被人砍了一刀,全身韧带都松开了,关节脱落动弹不得。”

    “谁干的?吴二白?”

    我冲他瞪眼,这家伙应该已经发现了跟着我的尾巴,却忽然扯到我二叔头上。

    “別紧张,別紧张,开个玩笑。韧带松散不是主要问题,张家人练缩骨术,每个人的韧带都是松的,他应该是肌肉不行,能导致肌肉强直的药多了去了。”

    “那怎麽办?”

    “去抓出下手的人拿解药呀!”

    “他们让我先来救你。”

    “哎对了,听说你俩搞一起了?上床了?”

    “我不远千裏跑来救你,你倒好,上来就是一脚。”

    “哑巴在床上什麽样?”这货欺负我不能开口,自言自语起来。

    “现在怎麽办?”

    “咯咯咯,很猛吧!我说看不出来啊,你怎麽会喜欢他?”

    “老子是上面那个!”本来想继续自说自话,听到这裏,想起之前陈景冉的误会,实在忍不了。

    瞎子一愣,张嘴说不出话。半晌,拿空着的那只手抓抓头。

    “血止住了就带你回去。”

    “老子流了那麽多冤枉血,你得背我!”我是实在走不动了,浑身发冷。

    “你刚刚说,哑巴现在瘫了?”

    “是啊,怎麽?”

    “咯咯咯,那我们赶紧回去,我也要救他一回,扯平。”

    “不对!我救了你,现在我托你回去救他,你跟我扯平了。”

    “我们俩谁跟谁,你还跟为师计较这些?”

    “你没来由踹我进坑裏,这笔账我都没跟你提了!”

    这个神经病!我到现在都没搞懂他干嘛踹我。

    “嘿嘿嘿,我以为哑巴带你一起来的,他老不肯见我,一定会让你走前面。看我没事,他就溜了。我把你踹下去,他肯定得冲出来。”

    “他干嘛躲着你?”

    “我哪知道?大概是看我比他成熟帅气,自惭形秽了。”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麽好,黑瞎子以为要正面面对张起灵,脑子忽然就脱线了。

    他可能也发现自己摆了个大乌龙,嘴咧着,眉毛一跳一跳,可以想象后面的神情有多抽搐。

    “总之,你恢复过来就好。”我还得靠他走出去,他们俩十多年没见,激动过度了吧。

    “走吧,这儿离你们驻扎的地方不远了。”

    他放开我,用一大坨纱布塞满我嘴,这样可以很好地固定住舌头。之前我竟然没想到。

    “嗯!”原本说好让他背我,这货却背起我的包,蹲下抱起我!

    “你別小看了舌头,上头的血管可是连着动脉的,现在就得这样让上半身直立,背在背上,颈动脉处于高压,伤口一下子就会崩裂。你两手撑着点儿,別让自己倒下来。”

    这特妈的体位真是绝了,抱小孩儿的时候,用单手抵住屁股曲肘抱起,小孩儿身体小,刚好把头搁在大人肩膀上。可我那麽大个人,这样一抱起,整个腰部都处在空位,两手牢牢抓住他肩膀才能不让自己前仰后合。

    问题是,我一下拔高了半米多,还得迎着外头八级大风,还不如跳下来自己走呢!

    坚持到蒙古包外二十米左右,我就东倒西歪挣扎起来,哪撑得住我自己?他走路的时候肩膀还晃,传到我这裏就像地震一样。而且不走路干吹风,简直快把我冻死。

    “真没用。”这货还不甘心,放我下来抓着我手往前走。

    我十分怀念和闷油瓶在一起的时候,起码我过得体面又滋润,这家伙带着我,分分钟把我搞得鼻青脸肿,本来没事,也要横生出点枝节来。

    “你那些小朋友们,恐怕已经不行了。”

    看导航,距离驻扎地还有两百多米,瞎子停下来望着那个方向。

    张家人一定在那裏蹲点我们,他们看黑瞎子踹我进洞,估摸着紧要关头他不会管我的死活,雪原上要抓他不易,因此选择在驻扎地围堵。

    我跟坎肩每次都有固定的联络方式,如果我离开超过两小时没有回他消息,他就带着人撤去另一个地方接应我。我收到了他的短信,那会儿正跟尸胎大眼瞪小眼没有时间回话,因此我想他们在这裏遇险的可能性不大。

    我摇摇头,瞎子指指鼻子,示意他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我还是摇摇头。

    他给我打个手势,让我自己去找接应,我把地点给他写在掌心裏,这家伙有千裏寻人的本事,因此我只要给出大致方向,就算是在风吹雪中,他也能找来。

    定位器传来振动,我一看,他们已经在五公裏外驻扎,从距离和时间上判断,他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然而更糟糕的情况紧接着传来,振动开始持续,这是警报,坎肩他们没能驻扎,还在奔命。看公裏数的快速跳动,他们应该是在开车。也就是说,他判断情势不容乐观,因此把车作为了移动驻扎点。我朝着反方向移动,远离前个驻扎地,等着他们绕行前来接应。

    我有这个伙计,是老九门裏最让人羡慕的一点,在我冻死前,五辆车劈开雪风驶来。我衣服上都是血,嘴裏还咬着纱布,在雪地裏站着,看起来应该很吓人。

    上车后一暖过来,赶紧让人把纱布取了,推了针麻药。嘴裏有口水,因此黏连不算严重,瞎子的止血很到位,看了看,已经没什麽大碍。

    “有人死了?”

    我打字,坎肩看后点点头,“阎不收回去拿热敏仪,失联了。”

    热敏仪是军方的东西,被人捡走不妥,坎肩是部队裏呆过的,因此想派人去取回来。他留下热敏仪,原本是想给我留个备用,却因此得知有人追杀,便不敢固定扎营。毕竟在这种天气裏,我不可能呆得太久,他们溜着车等我消息,以便随时接上我好跑路。

    我打个手势,毫不犹豫决定跑路。黑瞎子踹得我狼狈极了,老子才不等他。

    张家追兵和当年的黑飞子不相上下,你不可能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过闷油瓶说过,他们眼下并不想杀我。倒是有句话他说得太对了,事无万全,果然我没来由遭遇了横祸。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后怕,刚刚那个时间差,若不是我有犁鼻器,等瞎子反应过来在后面远远跟着我的不是张起灵而是別人,再回来救我也来不及了。

    舌头讲不了话,麻烦一箩筐,遇到事情不能呼喊,心烦的时候还他妈的不能抽烟!

    “来,抽烟。”我们车停在西乌珠穆沁旗加油的时候,黑瞎子扛着阎不收走过来,笑嘻嘻给我递烟。

    “没事儿,咬着舌头而已,尼古丁有镇痛作用。”

    坎肩上来接过人。阎不收这名字取的好,阎王果然不收他,且粗看过去也没有外伤,有时候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也是一种幸运。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去雪原裏走了一遭,流了不少血,现在又什麽都补充不了,冲他有气无力地翻个白眼,字都懒得打了。

    “来,张嘴,我看看。”

    这货大概觉得坑惨我了,一个劲粘着我。

    “刚刚打了麻药,现在最好是不要吃东西。”

    瞎子回头把墨镜瞄准坎肩,我从侧面看见他背后的眼神,这货杀人了,眼睛裏头飘着杀气。

    张家人不杀我,他却杀了张家人,而且斗得很凶,一时半会儿情绪还收不住。

    坎肩被墨镜一对眼,脸色都变了,我拍他一把,打字问他油还剩多少。

    “足够到张家口的。”

    我们多出来的一车补给让我们可以直奔目的地,坎肩不肯走开,一直望着黑瞎子。

    “没事儿,別理他。加满油全速开到河北,他刚杀人了。”

    瞎子确实偷了东西,为此还杀人灭口,但我不敢肯定他一个人能让对方团灭,还能把我的弟兄扛回来,怕是追兵一会就到。

    “吴邪,来!”这货坐在我之前坐过的位子上冲我招手,我不耐烦地挥挥手,上了另一辆。这家伙还没完没了了,也粘上这辆来,“张嘴,我再看看。”

    坎肩坐在副驾位置,侧头看着他,我想他该明白我跟瞎子没什麽实质矛盾,为什麽这样的神情?再一看驾驶座,小金也在后视镜裏瞪着瞎子。

    他执意要看,一把捏来,下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好了,血止住了,把压缩饼干化开就着温水喝下去。咯咯咯,没事没事。”这货拍了我几掌,不知道在宽慰谁。

    我心情郁卒,倒在椅背上正想闭会儿眼睛,发现前面俩人眼珠子止不住地回望我。我这角度正好在后视镜裏与小金对眼,他比坎肩沉不住气,皱眉做了个不可描述的表情。

    我一下反应过来,火直冲头顶,在他椅背上猛踢了一脚。

    这俩货以为我嘴裏极其严重的咬伤是瞎子造成的,以为老子走哪儿都能跟男人嘴对嘴搞不清楚。

    瞎子一本正经在给我掏饼干泡糊糊,“来,我给你放后边一点儿,你直接吞下去。”他知道我经歷了什麽,明白现在我最需要的就是补充能量,嘴裏打了麻药,可以减少舌头的灵敏度,但却不利于吞咽,说实在的,张嘴也不利索,瞎子自顾自掰开我下巴,把一勺东西塞到舌根附近,手法倒轻,真是放在了一缩舌根就能滚下去的地方。

    然而我眼角余光瞥着前面两人,想想自己张嘴让这家伙喂饭的模样,没来由恼火,挥开他准备自己吃。

    “哎!不行,你得仰着点儿头,不然一会儿口水滴得满车都是。”他把我按死在椅背上,一勺勺喂完为止,又用吸管堵着温水一管子一管子把残渣冲干净。

    “好了,你们送他回北京。”这家伙拉开车门一蹬,人飞了出去。小金在这大雪无人之地拉到一百二码开得正爽,着实被这一猛蹬吓了一跳,连打五把方向盘,左扭右扭可算是没翻车。

    我吃饱就想睡,坎肩换到后座给我绑上安全带,再额外给我加了一道特制紧束带,可以把人固定住不东倒西歪,脖子上套上护颈,调整到微微仰头状,还没等眼罩罩下来,我已经睡着了。

    在路上他摇醒我,照着瞎子的手法又喂我一次,麻药劲儿过了,这回吞送食物疼得要死,摇摇头决定不吃了。

    等我们一路奔到张家口,到解家在当地的別屋修整,门缓缓打开,黑瞎子已经等在了那裏,小金惊呆了,神情像是见了鬼。

    “吃了没?”他不等我下车,敲敲窗,等窗一下去,立马伸爪子进来掰我下巴往裏看。

    “有点发炎了,问题不大,晚些我再来。”

    我给他整得没脾气,这货说起来还是我师傅,那些普通格斗技什麽的都他教我的,这一路负责引开追兵,又能抽空来道个歉,想想也算过得去了。

    我点点头,拉住他袖子,掏出手机打了排字,“那些人我有用,別杀光了。”

    “不成,办不到。”

    我望着他那副眼镜儿,这家伙不像闷油瓶,他滑头得很,“你看我也没用,咯咯咯,张家人......我最喜欢杀张家人了,咯咯咯咯咯咯......”

    “有个案子得着落在这批人身上,你別把火烧我这头来!”

    我显得很焦急,不能说话,只能靠表情来演绎。看我急了,他在我头上摸了把,堵嗓子眼儿裏哮喘似的笑个没完,“行!算是这回欠你的。”

    “不算!你上车,跟我回北京!”我给他看完手机,又慢吞吞象征性地拽住了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

    踢一脚驾驶座椅,小金踩油门缓缓往裏开,黑瞎子拉开车门一屁股挤上来。

    “我跟你说,你不让我收拾他们,他们就收拾我们。”

    我转头冲他眨眨眼,表示我正是来这儿当兔子的。

    瞎子在解家很有人气,这別院竟然还给他留了房间,管家不敢把花儿爷的房间打开了给我,属第二豪华的就是黑瞎子的房间。平时瞎子从不过来,他们大可以用其他房间招待宾客,反正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但眼下我们都来了,我身份无疑比他重要,管家一时有些尴尬。原本一句话打发的事儿,我又不能说话,想掏手机打字,瞎子已经自作主张,“他跟我一起睡。”

    我尴尬地望着手机屏幕,“走,喂饭了。”他还得寸进尺,一把搂过我肩膀往他房间带。

    解家器具齐全,医药包裏有压舌板,他压住舌根给我推水推米糊糊,完了还扔进去一颗消炎药。我没来由想起“填鸭”两个字,心情不能更差。

    换身衣服洗个澡,因为张家的追杀转眼就到,瞎子根本没时间睡觉,给我喂完饭就食言而肥,溜出去继续杀人。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情都打给他看了,他好像处在体能爆发的兴奋阶段,根本坐不住,踹我那一脚,应该也是太兴奋导致的。他说总共跟来三个人,两个被他杀了,还有一个发出信息后,朝着当时我所在的方向逃跑,后来他发现对方并不清楚我的确切方位,渐渐跑偏了,朝着锡林郭勒市区跑去,他便先过来给我喂个饭,再跑去引诱对方,让他跟着我们跑。

    因此,他估摸着那人也该到了,出去再会会他。

    我累得不行,闷头睡到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正张着嘴,一副墨镜对着我不停上下看。

    “人的嘴巴其实是世界上最脏的地方之一,你看看,破点皮就肿成这样了。”

    不光肿了舌头,头也很痛,我盖着眼睛准备再睡一下。

    “那家伙是个菜鸟,我把他抓住了,咯咯咯咯咯咯......”这倒是个好消息,我正愁与对方搭不上线。

    拍拍瞎子手背,再竖起大拇指。

    “不用谢我,那件事別跟他说。”

    他似乎已经过了热血冲头的状态,还要我给他兜着点面子。

    我还是拍他手。

    虽然抓了个俘虏,可我没法儿说话,一时也问不了什麽。瞎子想切了他手指放在半路上示威,我想了想,觉得搞到这麽对立没有好处,刀子举起来的最后关头抓着他手阻止了。

    被抓住的家伙看起来格外年轻,表情上没有平时看见的张家人那麽深沉,说要切了他的发丘指,瞪着眼睛一个劲挣扎。挥手让瞎子拿掉他嘴裏的布,瞎子说不成,他一口能咬掉你耳朵,“你不知道,他们很多人会拔掉两到三颗牙齿换成別的东西,紧要关头卸下来当武器,照样能杀人。”

    我想起曾经在蛇毒记忆中见过的小张哥,确实如此,嘴巴裏武器层出不穷。

    “浪他回去,看了拉们独党债说。”

    眼前这人的麒麟血闻着很怪,如果把闷油瓶作为标准来对比,他这属于杂交好几代了。我咬字不清,但那人立马安分下来,似乎篤定闷油瓶不敢把他怎麽样。

    瞎子卸了他几个关节,“哟!不会缩骨啊,你真是张家人?”

    那人不服输,一松手,胳膊一抖,硬是把肩膀装了回来,就是想证明自己会一点缩骨。我被他整笑了,这人倒有意思,看得我舌头都不痛了。

    “別搞了,搂吧。”能说话就再也不想打字了,尽管发音含混不清。

    我们走得很慢,瞎子希望我在到达前能痊愈,一路拖延在北京各种逗留,给我一种去到长沙让人知道他踹了我,会有人找他麻烦的错觉。

    “老板,二爷让你赶紧回去。”二叔的电话我没接,因为讲不了话,他老人家以为我不听话,发消息让坎肩来催我。

    “嗯,我炕过胖者就肘。”

    “不用去了,他溜了。”花儿爷过来,脸色有些憔悴,“你赶紧回去,要变天了。”

    “我,债这裏,也肮全。”

    “你舌头怎麽弄的?不会是怕提早回去让张起灵看出来?”小花同志鬼精鬼精地,上下打量我。

    “不日我想忙谁,瞎者怕。”

    “他咬你了?”

    “没!他坑我!差点屎了,我。”

    说到这个误会我就头疼,为什麽人人都会往那方面想?

    “你这一口可咬得够猛的。”

    “我辣时候不哥绕疼,思嗨,辣个,思......”

    “尸胎?他把你扔养尸地裏了?”

    理解万岁,我一点儿也不想让花儿爷误会,而且我总想找个人吐槽一番这场遭遇,心裏头能舒畅些。

    “打照面就一脚把我踹了下去,底下有只长成少年型的尸胎,他以为张起灵在后头,踹完拔脚就溜,等发现后面静悄悄再回来找我,我已经这样了!”我激动地打字给小花看,看得他咯咯笑起来。

    “他让我多呆两天痊愈了再回去。”

    “你別信他。这家伙跟张家不对付。他踹开你,说不定只是为了查看情况。你回去就得把这事儿跟张起灵汇报。”

    “随他去。我也先看看情况。”

    小花看我一眼,挑了下眉毛。闷油瓶应该比我更了解瞎子,他既然安排我来找他,就应该想到他会动手。所以才会要我小心。

    “这一口真是够我受的,哥哪都不去,哥要好好休息。”我拉起被子睡午觉,跟花儿爷这麽来最管用。

    “吴邪,你別......”

    我指指嘴巴,又摇摇手,说话太累,现在別跟我聊天。

    【作家想说的话:】

    文章字数超过2W还不让发

    卡得要死我想一章十万字的

    有道具,有失禁情节,敏感者勿买。

    吴邪这种1也是没谁了闷油瓶明显是要插不停啊你为什麽要停下来装情圣!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