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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来处与去处(原文大修)(第2页/共2页)

,一直会间歇性癫狂起来,也没人知道他有什麽家人,据说也没留下子嗣。二月红嘛,后人是有的,但在前一局中溜了号儿,早已不把自己当作老九门中一门自诩,在古董行上游世界裏,也见不到他们人影儿。

    说话的是齐誉,齐铁嘴好人缘,早期背靠张大佛爷,后又与各家联姻结盟,再加之齐羽的缘故,黑飞子大量混进齐家,在汪家被拔除之前,齐家一直是长沙一大巨头,吴家势力只聚集在郊区老宅周边,他们可不,手底下马盘霸占长沙城足足六十年之久。

    “这不是’二进宫’嘛,路头熟些。”

    “是吗?我怎麽听说,十年前你一个人也去过一回?”齐誉是齐羽的堂兄弟,跟我是叔侄相称的,这会儿公然调侃起我来。

    “所以说,路头熟嘛!”放在十年前,这些人哪裏会聚在一起扯皮,要说不得不碰面坐下来谈的时候,往往底下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小佛爷,”他一手举杯,一手轻拍我手背,“这些年吴家小三爷可说是遁地无形呀!如今又有了通天的门路,可是不得了,来,跟叔叔走一个!”

    “齐叔叔过讲。”我不大参与这些场面,许多人传我性格阴翳,意思就是老躲在小黑屋裏出鬼主意,人心阴暗起来远比鬼神可怕,我这个人便在道上被传得不人不鬼了。

    巴丹吉林有金矿这事儿,我连他们一起都骗了,虽然牵扯出了更恐怖的黑飞子,但大部队折损于沙漠,汪家一灭,这笔账他们无论如何会算到我头上来。

    齐誉对我的来路还算是门儿清,他凑过来的醉翁之意在闷油瓶身上,“那个,你,决定重出江湖了?”

    让人意外又不禁莞尔的状况,我们这些人再怎麽拼杀来去,到了张起灵面前都变得关系微妙起来。齐大当家甚至不知道怎样在人前称呼闷油瓶。

    闷油瓶没应他,齐誉问的是重出江湖,究竟是做为哑巴张重出江湖,还是张家族长重出江湖,亦或是指他曾经的某一重身份,你不能光点头去回答,要说得明明白白,三言两语也办不到。

    “如今道儿都不好走,因此我邀请他在吴家挂个名。”

    “还是吴小佛爷面子大呀!来来来,再陪叔喝一个。”

    “族长,家父的誓言我终生不负。”闷油瓶那边又凑过来一个大人物,张嘴就把我的“过命兄弟情”给比了下去。当下许多人心中一定都在猛翻白眼,哑巴张之所以沦为斗神哑巴张,靠的是陈皮阿四的引荐抬举,就这也是委屈了他的真实身份,老九门张家一直眼看着他失忆摸瞎四处追查,今天这一声情真意切的“族长”,真真是喊得不要脸了。

    闷油瓶还是不吭声儿,张大佛爷跟他是有交情的,恐怕交情还不浅,因此这个什麽誓言,也只有闷油瓶心裏清楚,至于张岳朋执不执行,那其实都不重要,两个人之间的约定,第三人执行得再起劲儿也没用。更何况,他对我说过他和老九门张家没有往来。

    “张叔叔,他是我兄弟,可不是您的族长,您自己就是老九门张家的一家之主,何来认族长一说?”

    这家伙公然直言张家族长一事,是想把事儿往大了挑,张家已经名存实亡,他这时候认了张起灵为族长,闷油瓶就不能再做个单纯的喇嘛了。

    老九门张家的来歷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叛逃之事不光彩,遇到我装个傻,他也只能咽下了。

    “如此说来,哑巴张是要重出江湖了?不知吴小佛爷报价几何?”

    “这个视具体情况再谈不迟,今天主要就是请各位当家的吃一顿,咱大家伙儿最近也时常联手互助,南瞎北哑,要是能重出江湖,我想也是一桩好事。”

    我说了回来就打算撂挑子,没想到这顿饭二叔压根儿就没来!席间还是我作为吴家当家发了不少话。更麻烦的还在后头,二叔那儿,还得专程跑去见一面,带不带上闷油瓶?带了该怎麽介绍?二叔素来与三叔乃至后来的我界限划得很清楚,他只管着吴家的人,管着吴家的资本及财产,争地盘血拼,或是倒斗分销这些事,他不管。闷油瓶如果只是个吴家外挂的喇嘛,那麽不用见二叔,如果是我身边的人,那麽我不带他去,二叔也会自己找来。

    坐车上正心烦,前面司机回头问我,“是去二爷那儿,还是回別墅?”

    “太晚了,改天去看二叔。”

    “你跟张大佛爷当年......张岳朋说的是什麽事?”

    “跟他没关系。”

    寻常人看他,只当是个功夫了得的青年,殊不知等寻常人变成古稀老人了,他还是个功夫了得的青年。小金从后视镜裏偷偷瞟了几眼后座,心裏应该很是震撼。

    我曾经觉得追求长生不老的怕是都有心理问题,都精神不正常,都疯了。但身边有个参照物以后,我也开始有了这种幻想。

    “吴邪,这裏没有网络。”闷油瓶把手机给我看。

    “哦!忘了给你开了,家裏有信号屏蔽。”

    实际上我以为闷油瓶没有上网需求,没想到他很是与时俱进。

    “照相和话筒权限不能开,除此以外的全都给你开了。”

    他看我一眼,我赶紧解释,“我的手机也开不了这两项权限,这是一种保护,毕竟只要我一关了屏蔽,保不齐明天就裸照满天飞了。你可別小看现在的黑客技术,有信号的地方他就能黑进来,这是小花给我弄的。”

    “权限是什麽意思?”

    “就是外网途径不能直接拨通你的电话和摄像头,打电话其实是通过一个中间层,”我挠挠头,“其实我也不懂。就是这屋子裏的所有语音不能直接放到未经开通的信号源上去,窃听器也不行。”

    这方面二叔他老人家还比我先进得多,跟解家定了这套东西,玩得比我溜。

    他点点头,扔下手机去洗澡。这才呆了一下午,俨然当成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了。

    他动作太快,也不会跟你打个招呼,当我反映过来裏面都已经开始洗了。我站在门口酝酿了会儿,想进去,觉得有点儿厚脸皮,最后在脑子裏做了个决定,推门,开了我就进去,锁了就算了。

    我轻轻一扒拉,嘿,没锁,然而往裏头一看,他正在淋蓬头下盯着我。想想人锁不锁门压根儿不是我想跟进去哥俩好一起洗的借口,于是摸摸鼻子又把门拉上了。

    躺床上的时候,他在大床那一边像个隐形人,没有呼吸的声音,也没有一丝动作,我只能努力捕捉化学分子,知道边上有个人。这种状况是个人都得失眠,然而我也并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又不敢动,又不敢睡。到后半夜,实在难受得很,滚过去抱着他,他一抽抽惊醒过来,搞得我很內疚,“抱歉,我好像失眠了。你睡。”

    家裏窗帘厚得能抵消子弹初速,晚上不开灯真正是伸手不见五指,我贴着他,感受到他平稳匀称的呼吸和心跳,就着这个节奏,慢慢把我引去了梦乡。

    三天过去了,二叔毫无动静,“我们明天去杭州,那裏才是我的地头儿嘿嘿。”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要那麽自夸一通,自从上回没能给他开启全部的网络功能,其实我心裏头一直有些不爽,原来这裏终究是吴二白的地盘。

    然而杭州就不一样了,杭州没有老九门的势力,我也只是渗透了些许特权出来,就这已经足够我领先別的势力了,至少全程信号屏蔽这种事情不需要搞。

    闷油瓶心情不错,掰了个柚子给我。

    “这玩意儿我吃太凉。”他显露出意外的神情,我补充道,“吃了胃难受。”

    “吴邪,你需要调理身体了。”

    “补品一直没断过,那些个瓶瓶罐罐都是。”

    最终我也没带他去见二叔,带了三个人上路回杭州。眼看着快出湖南地界了,后头跟车的被人超上,一看,两驾越野车截了后路,很是嚣张,一路跟着。

    “没事,我晓得他们要在哪裏动手。”司机小金是別车高手,长沙到杭州这条路上由他制造的车祸现场多了去了,有他开着他亲手改装的路虎,寻常人想伪装车祸搞死我,至今都没成功过。

    闷油瓶反倒有点儿在意,一直回头看。

    “加速。”

    他少有地在平地上指使起別人来。小金从后视镜裏看看我,我是老大,但张起灵恐怕是老大的老大。

    “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开,你別担心。”

    “加速。”

    “小金,加速。”

    屁股底下一麻,这他娘的改装技术绝对不到家,只要马力不要舒适度,坐垫成了高频按摩椅。

    不过效果是立竿见影,后面两辆车一下子甩没影儿了。

    我的车牌犹如吴家的身份,在高速上超个速是不会有事的,驾驶坐上那个小伙子油门一轰起来,哪裏还剎得住,听路况说前面拥堵,一拐下了高速走小路,总之什麽都別再想让他回归平庸。

    “诶哟,点子不准了,亏得听了张爷的话,现在后头路也叫堵了。”

    一般追杀我的人会堵前不堵后,因为高速上我又没法回头,而吴家后援不可能后发先至,等发现半路追兵,再派救兵也赶不上了。最主要的是,老九门一直没有过真正摆明了想杀我的人。吴家不像解家就一个当家的,谁要是真杀了我,无非就是让吴二白名正言顺全盘接管吴家而已,而我与解雨臣霍秀秀的三足关系,也让他们不敢明着来。

    因此他们不但不会堵后路,还得千方百计给自己留后路,一旦事情失败或是吴家有接应,就赶紧找个出口下了。

    而现在前后皆堵,这是想瓮中捉鳖?那麽他们唯一留下的这个出口......

    “这条路走不得了。”老司机不得不收起他的马力,拐弯进村,活导航完全不用减速,在村裏七弯八绕,出来的时候又他妈是国道了。

    “前面有我们的点,我让河貍先开出去探探路。”

    我懒得理他,说实在的,刚刚被甩得都有点儿晕。

    “好嘞!”他摘了耳机对我说,“小三爷,咱们走咯!原来二爷早就让弟兄们在这个口子接你呢!都等一早上了。”

    “绕到下个口子。”闷油瓶又发话了。

    “去下个口子,听他的。”

    “那不跟他们会合了?”

    “哪儿那麽多话!”又开了半个钟头,前面一溜车从一边村停车场裏拐出来。

    “咦?你们怎麽在这裏?”

    “二爷让在这一路都守着,刚刚那一截都十二车连撞啦!用大货车把车子推挤成追尾的,对向车道在五公裏外隧道裏头就抛锚了一辆油罐车把路堵了,可是邪门了!”

    两头堵上,在这裏做好场面那边再放行,以保证对向车道没有目击者。恐怕摄像头也都是坏的。这伙人玩大了,来势汹汹。

    “先上路。”小伙子开车技术是老到,做人还是嫩了些,遇着自己人就以为到达了太平的终点,这还聊开了!

    二叔既然出手,就一定会帮我安排得妥妥当当,我脑袋一歪决定靠闷油瓶身上睡会儿。

    我一直是出了名的神秘,人人都觉得我心理怕是有点变态,今天出柜说我其实是基佬,他们可能还会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难怪一直觉得他这人奇奇怪怪。

    这一路奔到杭州天都黑了,杭州正筹办明年的G20峰会,全城都在调查外来人口,恨不能把这裏每个人都贴上辩识标签。

    “小佛爷,这位是?”我这儿人流量杂,我的好哥们儿既怕我在这紧要关头惹事,又不好明着给我手底下人来个家世背景大清查。

    “这我小兄弟,你放心,不会乱跑的。”

    眼下还有一年时间,城裏还没到草木皆兵的地步,只是警察数量已经翻番了,你乱走的话保不齐就会被盯上查一个底儿掉。

    “饿了吧?走,吃饭去,楼外楼。”我迫不及待想回杭州,就是想跟他再去楼外楼坐坐,在哪儿分別,就在哪儿重聚,我喜欢这个轮回。

    “来来来,西湖醋鱼。这道菜別看是楼外楼招牌,好不好吃全看厨师下锅的时候走没走神儿!这才他妈的叫做难得!”我尝了一筷子背脊肉,“嗯,不错!发挥正常。”

    杭州菜清淡,西湖醋鱼说白了就是糖醋盖浇鱼,但它象征性很强,一般来吃都会点。

    闷油瓶一筷一筷吃得根本停不下来,我看得起了感慨。

    “好吃吗?这食物简单,却是越简单越难。”

    “嗯。”

    “回头你学学,做给我吃。”

    闷油瓶竟然答应了,“这菜就两个步骤,水煮熟,浇上汁。”他继续点头,把一面肉都吃了。

    “嫩一分没熟,老一分鱼肉不能入口即化,跟汁融合不了,成了糖醋蘸鱼,我好几次来吃的都是糖醋汁拌鱼肉,今天运气看来不错。”

    其实这是我特意请来的会所大厨,位子也是老早定好的,否则哪能在这个点坐下就吃。当年在这地方我没拽住他,我没发现自己已经舍不得他,今天都得帮自己把那份悔不当初找补回来。

    他可能知道我心思,很给面子,鸡鸭鱼肉每样都吃得很爽。

    “一会儿我得去爸妈那儿跟他们知会一声儿。”

    “嗯。”

    吃完饭转道九溪去看二老,车停好,我问他,“一起上去?”

    他点点头。

    “妈,我回来了。”我妈就是一寻常妇人,这些年每次见我就剩下一个念想,什麽时候结婚成家。

    “这位是?”

    “他叫张起灵。”

    “啊?哦,是你啊。”出人意料地我妈也认得他。

    “二叔跟您提过了?”

    “没有,听说过。来,先坐会儿。”

    刚在客厅坐定,门外动静声响,我爸从钱塘江边夜钓回来了。

    “爸。”

    老爸见到我,下意识朝沙发上看去,点头嗯了一声。

    既然大家都知道他,倒还省了我介绍,只是本想糊弄过去的事,可能也糊弄不过去了。

    “你怎麽跟他搭上了?”我去厨房帮忙,顺便进行一番私底下的沟通。

    “他怎麽了?”

    “他不是好人!当年你三叔就总跟他混在一起,结果別人都生死不明了,他还是那样一个。”

    “这不是他害的,大家都是受害者。”

    “老九门才是受害者,他不是!他是......”

    “咳,还没找到你三叔吗?”

    “没有,他可能还活着。”

    “你的朋友,你自己招呼去。”

    老爸打断了我的语言疏导工作,既给了面子,也断了念想。

    我把茶给他,他一口没喝,视线凝固在茶几一点,闷油瓶真正陷入了发呆状态,他素来是个交际黑洞,本来我也不足为奇,坐一边欣赏起他发呆的模样来。

    “吴邪,你这趟在杭州住几天?明天有空陪我去见个人。”

    我这麽露骨盯着个男人,老妈受不了刺激,决定把我拉回现实的生活。

    “嗯?见谁?明天我得收拾收拾我那屋子。”

    “收拾什麽,就住家裏。你又没成家,外面住着也是成天瞎搞,住家裏。”

    “不成,这不,我还有客人呢!”

    我妈生在书香门第,教养是浸入骨髓裏的,我一说客人,她就立马收敛了。

    家裏渐渐气氛变得要凝固一样,我拍屁股起身,“妈,那我们先走啦!”

    “哦,开车当心点,明天记得过来。”

    等车拐上之江路,一旁的闷油瓶好像刚睡醒一样,终于活泛起来,东看西看,最后把视线聚焦在钱塘江上。

    “早知道就不让你上去了。”

    “没事。”

    “我妈成天就惦记着给我介绍姑娘。”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他吹着钱塘江上的冷风,忽然说了那麽句话。

    “那你呢?”我下意识想问他,硬生生剎住了。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有没有父母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他把车窗开了,头发飞来飞去,眼睛裏倒映着灯光,好一副走在归途的模样。

    “你成了家便知道这个道理。”

    我转头看看他,笑了起来,张起灵劝我成婚,这世道真是叫人琢磨不透了。

    回家进门我就拽住他胳膊,拖过来紧紧抱住,“行,我这就顺了大家的意,咱们圆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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