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寂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跪在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晃晃晃，好气好气好气：“江！晏！之！你又逗着我玩儿！你太可恶了！”

    江翎被他晃得没法儿，笑得停不下来，身后的低马尾在腰际晃啊晃。徐寂便去揪着他的发尾，拿发尾去挠他脸，手上也不停歇，去挠他痒痒，愤恨道：“我讨厌你！”

    “哈哈……徐寂，你別、別挠了！我错了！”

    “你才不知道错呢！”徐寂吭哧吭哧挠，“你下次还会逗我！”

    江翎躲着他，眉眼间被笑意侵染，赶紧求饶：“真的不会了！”

    “我不信！”徐寂气得直啃他脸颊，“你又骗我！”

    江翎眼眸一颤，反应过来他做了什麽后，一时间连挣扎都顾不得了，抽出手来捂着自己的脸颊，震惊道：“你、你啃我？”

    “对啊——不对。”

    徐寂猛地睁大眼睛，结结巴巴道：“我、我啃你？！”

    江翎：“……”

    面面相觑许久，徐寂终于反应过来，惨叫一声仓皇逃窜。

    “对不起啊啊晏之我不是故意的！”

    江翎摸着自己被啃的地方看他逃窜许久，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纤长的手掩住唇，只露出一双弯得像月牙儿一般的眼睛。

    他连笑也笑得这般端庄。

    徐寂在那边儿看呆了，一时间连逃窜都顾不得了，扒着帘子看他，模样呆呆的。江翎在原地坐着笑了半会儿，等到笑够了，才终于起身朝着他走去，垫垫脚拍拍他的脑袋，声音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走啦，训练去。”

    “啊……？哦，好。”

    徐寂乖乖跟了上去。脸红扑扑的。

    ***

    训练——

    好累唷。

    徐寂累得直喘气，趴在原地不想起来。江翎拿长枪杆儿戳戳他的背，“起来。”

    “我好累呀晏之——”徐寂吭哧吭哧喘着气，声音好可怜：“再让我休息一小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噢，”江翎将长枪放回原处，抱着手转身，语气平淡：“那好吧，我去教其他人去。”

    “等等！”徐寂一听到他要去教其他人就应激，这会儿是手也不疼腿也不疼了，赶紧奔上去用双手牵住他的手臂，左右晃啊晃，语气讨好：“我休息好嘞，可以开始了。”

    “嗯？”江翎故作讶异，“不是还要休息一小会儿嘛？”

    徐寂喉头一哽，许久后才拱拱鼻子，在眉心都拱出了几道皱纹，才小声道：“不休息了。”

    “你是不想我去教別人吧。”江翎抱着手斜睨着他，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就是这样又怎麽了！”徐寂梗着脖子看他，“我会吃醋噠！”

    “那赶紧去练，”江翎踹踹人屁股，“练完带你去吃东西。”

    “噢，好。”

    小狗又吭哧吭哧加练去了。

    江翎坐在一旁喝茶，看着他的动作时不时指导几句，一下午便过去了。临近黄昏的时候，两人并肩离开了演武场。看着江翎带自己去的方向，徐寂有些疑惑：“不是去吃饭吗？”

    “嗯，去外面吃。”

    “欸——？可以去外面吃吗？”

    “这几日胡叔叔给我批了假，你的也有。”

    “好诶！”

    徐寂欢呼着跟上了江翎的脚步。

    ***

    晚间。天空飘起小雪，江翎坐在马车中，抱着江秦轻轻拍着小孩的背。小孩困得眼直迷瞪，胖嘟嘟的小手拽着江翎的衣领，被他哄了一会儿，就很快睡着了。徐寂掀开帘子往窗外看一眼，又很快将帘子放回去，往手心哈着气看向江翎，“好冷喔外面。”

    “是有些冷，”江翎轻声回着他：“等会儿到地方就好了。”

    “嗯！”徐寂嚼吧嚼吧手裏的糖葫芦，狗耳朵一动一动的，声音含糊：“豪赤。”

    江翎莞尔一笑。

    “晏之你真的不吃嘛？”徐寂又将糖葫芦递到他面前，眼巴巴看着他。江翎被他看得没法儿，半晌后只好张开唇叼了一个到嘴裏。

    糖衣被嚼碎，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徐寂看着江翎腮帮子一动一动的模样，觉得他好可爱，忍不住用手捂捂自己的心脏，靠回原地弯起了眼睛。

    嘿嘿。

    将手中的糖葫芦三下五除二吃完后，徐寂又拿起糕点嚼吧嚼吧。他吃什麽都得喂点江翎什麽，好在江翎也没拒绝，顺着他的手把吃食咬住，便又缩回去安安静静地嚼着东西了。徐寂特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样子，特可爱。

    他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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