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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的困意瞬间全部消散,要不是越千仞眼疾手快地按住,褚照整个人直接就要从床榻上一跃而起了。
观音像竟然就在褚照休息的客堂不远,为了避免被旁人发觉,周围一整片区域都以天子在休息为名义严加把守,观音像也在其中。
越千仞甚至还准备了贡品,一手拿着,另一只手关切地扶住褚照。
带着他跨过佛寺裏的高门槛时,扶着胳膊肘就不自觉地变成牵住他的手。
越千仞有些沉默,只感觉褚照的手心温度比常人似乎要高一些,手指也紧紧地扣住自己。
他不好挣脱,便干脆没有挣脱。
两人到观音像前,越千仞摆好贡品,点好香后,扶着褚照小心翼翼地跪在蒲团上,分了一半香给他,才跟着跪在旁边。
拜过观音,越千仞再将他扶起身。
宫人都被屏退没有跟随,事无巨细都是越千仞做的。
褚照还忍不住开口说:“也不用这麽麻烦……”
越千仞瞥他一眼,就瞧见嘴上这麽说着,可脸上分明都是欢喜。
口是心非。
他也没拆穿,只说:“小心点就是了。”
扶着褚照一同把香插好,越千仞又说:“据闻有孕之人,摸过青莲寺观音莲座下的佛足印,能祈求胎儿消除前世业障,健康平安。”
他一边说着,一边牵着褚照走到莲座前。
褚照面露讶异,还未开口说话,便被越千仞握住手指,双双贴到那佛足印上。
他肤色更白些,手指也显着娇惯的圆润,叔父的手与他不同,是经歷过厮杀的武将的手,即便已经很久没有亲赴战场,宽厚的手背上却依然留有粗粝的痕跡,贴着他的指腹上也有无法忽视的茧。
褚照又顺着两人交叠的手,视线情不自禁地投向越千仞的脸。
却见叔父微微合眼,翕动着嘴唇像在轻语。
敏锐地觉察到他的视线,才睁眼看过来,“盯着我发什麽呆,快向观音娘娘祈祷。”
“哦、哦!好!”
褚照慌乱地收回视线,抿着嘴唇把眼睛闭上。
但他脑袋裏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要祈祷什麽,最后想的竟然是,要是能一直这样和叔父牵着手就好了。
摸过佛足印,又拜了一次,越千仞才扶着褚照离开,说:“差不多时间午膳,我们往佛寺后面过去。”
想来他是把时间都安排得妥当,定然不会出什麽差错。
褚照也不用关心这些。
他扭头看越千仞,忍不住开口:“叔父连佛足印的传闻都查了,我都没听说呢。”
越千仞不解:“不是你说的青莲寺很灵验的吗?”
褚照噎住,没好意思说其实来佛寺确确实实是他一心逃学、随便捏造的理由。
没想到青莲寺确实有相关的传闻,更没想到……叔父还当真认真去查了。
他情不自禁地呢喃:“我以为叔父会不在意呢。”
越千仞扭头看他,一时间都有些气笑,抬手捏住他鼻尖,故作生气地问:“你说过的话,我何时没在意过?”
褚照顿住。
他其实是想说,叔父没那麽在意自己腹中的孩子,或者说,根本不像寻常人为人父那模样。
显然叔父误解了他所指代的。
可他也不想解释,就这样眨巴着眼睛盯着叔父看。
越千仞见褚照凝望自己的眼神,才察觉这动作似乎亲昵得过头,猛地松开手,清咳一声说:“走吧。”
他们重新走回褚照休憩的客堂,准备再由宫人內侍的陪伴去吃斋食。
趁着还是两人相处的时间,越千仞又问:“这几日身体如何?”
褚照语调还带着愉悦,“没什麽大碍,好得很!”
越千仞知道他定时吃着冯太医开的养胎的药物,冯太医现在以外差名义,从太医署迁到昭阳殿当值,也会每日给他诊脉检查。
若是有什麽问题,必然第一时间消息传到他耳朵裏。
越千仞其实问的并不是这个。
他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是说胸口那裏,冯太医开的药效果如何?”
褚照差点脚步一滑,被越千仞牢牢搂住腰稳住。
他低下头看脚尖,磕磕绊绊地回答:“挺有效的……”不知想到什麽,又生硬地补充,“冯太医开的是消肿的药膏!”
越千仞:“……咳,我知道。”
他只是怕褚照羞于和冯太医说起,自己不舒服又藏着掖着。
现在看来确实好些,自己也放心了下。
只是提到此事,两人之间的氛围都不自在几分。
越千仞假装没看到褚照脖颈都发红,握住的手心都连带滚烫几分,还是牵着他慢慢走。
幸好这时一抬头,见到一名天枢卫从匿藏的角落出来,单膝跪地,似乎有话要说。
越千仞平复了思绪,语气也如常:“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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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明天,一定要,提前码字![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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