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裏说不清的古怪。
褚照又要给他添酒,这次越千仞及时反应过来,自行添了。
一看褚照才抿了几口,这酒对他而言喝起来如糖水,越千仞也放慢了浅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褚照的闲聊。
褚照只是觉得酿酒新鲜,对喝酒兴致不高。
他手裏那杯一小口一小口猫儿一样地抿,半天都见不到底,却积极地给越千仞接连满上。
一整壶酒都要空了,越千仞才隐约反应过来——
褚照这是要灌醉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什麽目的,但越千仞不觉有些好笑。
他的酒量是穿越之后,在打战的那些日子练出来的,不仅平常喝的都是烈酒,而且战场上磨炼的意志和体质,也让他没那麽轻易能被灌醉。
这小甜酒,给像褚照这样娇生惯养的少爷公子饮酒作乐就算了,于他而言真是无用。
但越千仞还是放松了些,神色也比平常缓和几分。
“照儿为何今夜会临时起意想喝酒?”
“没……没有啊……”
褚照倒是一杯喝完时,已经有朦胧的醉意上脸,熏红的脸颊衬着水盈盈的眼睛,看着人都像带着不谙世事的敞亮笑意。
“就是好热……这些天太热了,照儿夜裏都睡不好,难受死了。”
他嘀咕着抱怨。
越千仞不由轻笑:“所以昨夜是热得睡不着,才熬夜看话本?”
褚照一顿一顿地点头:“是、是啊……”
越千仞听他说话,少年本该清亮的嗓音都软糯几分,分明像是比他醉得更厉害了。
他失笑:“笨蛋,半夜点着烛灯看话本,难道不是更热?”
褚照沉默了好久才回答:“好像也是哦……”
他托着下巴发呆一样,视线好像放空,又好像在紧紧盯着越千仞看。
这眼神带上微醺的醉意,倒是与以往少年稚气的模样不同。
是哪裏不同呢?
越千仞也说不上来。
只是今日像是反复地觉察,褚照已经逐渐长大了。
犹记得前年陪他一同埋下这坛酒的时候,其实他还管着不许褚照饮酒,直到去年寿宴,小皇帝才喝下第一杯酒。
当时被古怪的味道害得五官都皱成一团,宴上只有越千仞一个人敢笑话少年天子。
到现在,他也能斟起几杯酒,不知少年愁思泛滥时,是否会独酌?
越千仞心想着,状若无意地问:“照儿最近可有想出宫?”
褚照把最后几滴酒一人一半分完,连连摇头:“太热了,又不能去避暑,动都不想动。”
越千仞手指放在桌案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指腹之间特定位置,还有练过的武器留下的茧。
褚照托着下巴,视线从越千仞饮尽的酒杯不由自主黏到他手上,揉着眼睛问:“叔父,酒都喝完了,您不困吗?”
越千仞还在做排除法。
褚照不想出宫,心上人估计不是宫外之人。
但宫中常往来的,不是宫女就是太监,剩下的暗卫估计褚照都认不清当值的脸。
是谁呢?
究竟是哪个人在照儿身边,藏在他的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俘获照儿的欢心?
像是对本该了如指掌的事情丧失控制,莫名的烦躁隐晦地在心头积压。
这小子还想灌醉他?又是为了何事?
越千仞忍不住开口:“这点薄酒,喝不醉的。照儿若困了,叔父就先去偏殿了。”
说罢他就起身。
褚照也急忙跳起来:“说好的抵足而眠,叔父今夜在这睡吧,说不定马上就醉了!”
越千仞觉得好笑,“你心心念念想我喝醉,是想干什——唔……”
才刚起身,脑袋好像晕眩了起来,视线裏分不清晃动的是烛光还是月光,好像画面也突然变得模糊。
越千仞心头一惊,但觉察不对劲的时候,下一秒就感觉浑身乏力,眼前也陡然一黑。
“叔父!”
褚照喊他的声音似乎听不出半分的醉意,紧张之中,甚至带了些松懈。
是那奇怪的幽香?
褚照不是在灌醉他,而是在等着那第一杯酒裏下的料起效?
失去意识前,越千仞心裏凉了半截。
纵然想过防备,他却一刻都没想过,褚照竟然真的会对他下手。
*
天枢卫蹲在横梁上当值。
陛下与王爷共饮……王爷竟然先一步喝醉了……陛下竟然拖着王爷上了龙床……
天枢卫在心裏犹豫不决。
这算不算突发情况?
陛下看起来细胳膊瘦腿,扛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上龙床,喘息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晰,他该不该下去搭把手?
正当他犹豫不定,便见到陛下跨坐到王爷身上,伸手直接就扯开王爷的衣襟。
“!!!”
天枢卫目瞪口呆。
这下他更不敢行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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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班值得不亏(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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