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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掌再次打开的时候,火焰的顏色变得愈发纯粹,金色的耀眼光芒逼得人眼无法直视。
“呼啦————!”
火苗无风自动,变得更高。
赫卡忒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透明了几分。
金焰已经涨到了几米高,势头正猛。
无数根菌丝伸过来,有很多在半路就被方块吞噬,但是有更多菌丝赶到了火焰附近。
它们似乎不怕灼烧,继续生长着,直到凑近的细小枝蔓上也燃烧起了金焰的小小火苗。
金焰的涨势没有下去过,也就有点点的金色星星被蓝色托举着。
菌丝们放任火焰吞噬,前仆后继地将无数火焰送到黑色茧的底部,再将自己缠绕上去。
它们将自己作为燃料,鼓动着金焰烧灼,以期更快地切断黑色茧吸收地面养分的根管。
赫卡忒轻颤着呼出一口气。
浑身上下传来的痛楚让他眼前有些发黑,几乎站不稳。
但是足够了。
少年原本长及腰侧的浅蓝色长发开始消退,掉落。
他顾不上这些。
赫卡忒直视着前方。
有白厄送来的这道金焰,他就有把握再支撑几分时间。
***
正在和黑天鹅说话的长夜月猛然回过头。
她眯起眼,暗红色的眼瞳深了几分。
“长夜月小姐?”
黑天鹅试探着询问。
她悄悄地背过手,预备着随时脱离。
半响,长夜月才扯了扯唇角,“…………呵,倒真是不要命的节奏。”
粉发少女下了逐客令,“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离开吧,忆者。”
“在我尚还有闲心聊天,而不是想法设法打破镜子戏法和「智识」的保护机制前。”
“那当然。”
黑天鹅立刻果断地抽身离开。
幸好,天才的威慑力还是起作用的。
………也幸好,三月小姐在她心裏的分量足够重要。
长夜月目送紫衣的忆者消失在了空气裏。
待到周围空无一人时,少女浅色的唇角缓缓下撇。
黑色的伞柄在她指间不断旋转,转出一圈圈压抑的弧光,就像是长夜月现在跌到谷底的心情。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下一秒,长夜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哎呀,你把她放跑啦。”
稚嫩的嗓音咯咯笑着,格外刺耳。
长夜月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看似轻柔地抚过水母光滑的表面——下一秒却猛然收拢五指,毫不留情地将那道幻影捏碎。
笑声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在空荡荡的大墓中。
长夜月头也不回地向更深处走去。
伴随着她的脚步,不知从何处渗出的忆质开始在地面积聚,倒映着墓xue顶端。
少女“咔噠”一声撑开黑伞。
然而下一秒,更多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个“长夜”在阴影中浮现,异口同声地欢唱着:
“他们来啦,他们来啦——”
长夜月面无表情地抬起伞柄。
随着这个动作,那些在她脚下汇聚成池的忆潮和长夜们都瞬间消失不见。
少女撑着黑伞,头也不回地向大墓更深处走。
她预备着闯入者。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就被毫不留情地踢开。
穹和丹恒一起走进门。
“把三月还给我们!”
“唉——”
“伙伴们,还是不愿和我一起吗?我只是想要挽救美丽的银河,甚至不留下一道伤疤。”
粉发少女貌似忧伤地嘆了一口气。
但丹恒看得分明,她暗红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惋惜的色彩。
“我本不想做到这样的地步,现在看来,是不得不这样了呀”
少女惋惜地笑了一声。
一只面容狰狞的忆灵从她身后突然掀起的浪潮中飞出。
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伞柄,红色的忆灵水母在身侧窃笑。
“嘘…………我不会杀死她的伙伴,只是邀请你们进入梦乡而已。”
“简直是胡扯八道!”
穹及时躲避开这丑陋忆灵的袭击,随即毫不犹豫地用羽毛笔在空中书写,他笔下的文字化为流星奔向似乎没防备身后袭击的忆灵。
丹恒将击云横于胸前,死死抵住忆灵扑咬的势头。
已经长高了几分的列车护卫唤出了在荒笛,【大地】的半神那裏得到的力量。
一只金色的龙从忆潮中奔腾出。
金龙死死缠住了挣扎的暗金色忆灵,逼着它硬吃下了一发攻击,毫不留情地撕咬着它的身躯。
穹趁此机会赶紧往长夜月那边跑。
“啧。”
长夜月轻轻啧了下,正要挥动伞柄动手。
千钧一发时,一只穹格外眼熟的粉色生物出现了,它挥动着爪子,飞快地发动了欧洛尼斯祷言。
一层粉色的屏障展开,轻柔地拂过长夜月的身体,定格住了她。
“快!”
化身成迷迷的昔涟呼唤着穹。
一个蓝色相机被她从不知道哪裏掏出来,抛给了灰发青年。
“对着她拍!”
“咔嚓!”
穹手忙脚乱地接住了相机。
一张照片被端端正正地拍下来。
心知自己已经逃不过的粉发少女闭上双眼,接受了那道把自己卷进相机中的柔和力道。
蠢货,相信別人也要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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