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处境:他们正在逃跑。
神龛造成的时间停止效果已经消失,他们正趟着从天而降的“枪林弹雨”前进。
“快上来!”白厄伸出手,带着医士奔上上升的平台。
就在此时。
“昂————!”
一声凄惨的哀鸣动摇了整个堡垒。
那声音极为穿透,仿佛连空气都在震颤。
“艾格勒…………?”
白厄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特別难看。
难道黑潮已经蔓延到这裏来了?
来不及细想,一阵地动天摇已经袭来。白厄只来得及抓紧身边的手,将那柄重剑插进地面稳定身形,另一只手迅速伸手扶住丹恒。
另一侧,穹也唤出炎枪,抓住了正在呆愣的风堇。
“小心!”
整座穹顶关塞在泰坦的哀鸣下摇摇欲坠,那些穹眼熟的机关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为什麽…………泰坦…………?”
机关爆发出牙酸的声音,铁鏈哗啦啦作响,一个庞大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正是被崩裂的铁鏈缠在身上的艾格勒。
百目的巨鸟带着平台奋力往上飞,显然祂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身体本能地试图逃离被熔炼于滚烫金水的命运,这陡然上升的过载重力将白厄一行人死死压在地上,令他们动弹不得。
风堇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白厄的手臂。
就在此时,平台的向上的势头陡然一停。
被黑潮裹挟的阳雷骑士于此刻发起了攻击,她像是失去了理智般,无数熔炼着液态黄金的碎片建筑被像是随手丢弃的石头般抓起,朝众人猛掷去。
“呜啊啊啊啊!”
那些碎片裹挟着金色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明显的弧线,直冲他们而来。
“不好!这是被黑潮侵蚀了!我们必须………………”
风堇着急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睁大眼睛,碧色的眼眸中倒影着那白发青年斩断陨石的身影。
“风堇。”
他没回头,语气沉稳,像是在说什麽已经决定了的事一样。
“我们必须杀死祂。”
***
“当然喽,我只负责回答你的问题。至于信,还是不信,皆在你心。”
“呵,我当然知道。”
那刻夏不再多言,拿起起几样赛飞儿格外眼熟的炼金材料,投入面前缓缓散发着微光的法阵之中。阵法纹路瞬间被激活,腾起幽绿的光芒。
等等,这法阵有些眼熟啊。
赛飞儿心裏有些诡异。
不会阿格莱雅找她真的就是为了偷东西………………吧?
那刻夏冷声吩咐:“要是不想被吓到就离远些。”
“好的喵。”
赛飞儿抱着自己的尾巴从善如流。
从树庭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赛飞儿揉着饿得发瘪的肚子,决定今天去尝尝神悟树庭的大锅饭。
说起来,她在外面这些年,光临神悟树庭的次数也不少,不过都是夜晚,偷东西的猫儿自然是不能顺路摸到厨房,厨房裏正好有热气腾腾的饭菜的。
不过此次似乎可以圆梦了。
正当她盘算着能扒几碗饭时,【诡计】半神的敏锐视线已先一步捕捉到了伫立在树庭门口的熟悉身影。
是阿格莱雅。她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
赛飞儿心裏的小算盘一顿。
她来干嘛?
“赛法利娅。”
裁衣师呼唤道。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而轻柔,让赛飞儿怀疑的情绪下意识消解了大半。
“我来接你回奥赫玛。”
別是鸿门宴吧?
赛飞儿忍不住心想。
可另一个赛法利娅在心裏反驳:阿格莱雅不会这样做的。
最终,这位盗贼还是变扭地走过去。
她清清嗓子,决定先发制人。
“事先声明,我可不是免费帮你的,看在那一大房间的金银珠宝的面子上才勉强高看你一眼。”
“喏。”
一瓶殷红的液体在她指缝中一闪而过。
“这可是你要我来取的。我看着那树庭男孩亲手从炼金阵裏提取出来。”
阿格莱雅答非所问,“赛法利娅,我们回去吧?”
她的声音依旧很温柔,那双无神的双目在阳光的照耀下瞳孔依旧没有变化。
赛法利娅没由来地想到了千年前阿格莱雅前去参加凯撒的宴会时,哄她留在家中用的口吻好像也是这样。
那次就算她怎麽缠着阿格莱雅都没用。
不像现在,身为半神,她不再被蒙在鼓裏了。
她欣然同意了。
她们来到了被圣城卫士牢牢把守的露天演讲场,一枚巨大的深蓝色晶石悬浮在场地上,裏面隐隐浮动着金色的火焰。
“嚯,火种匣。你要我取走的东西就是这个?”
赛飞儿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匣子。
面前的火种匣被裏三层外三层的晶石包裹起来,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覆盖其上,一看就复杂的要命。
“还有扎格列斯的祭司呢?”
似乎看见了什麽,怪盗惊讶地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
能找到扎格列斯的祭司,算元老院有本事。
很快,那份惊讶就变成了跃跃欲试。
猫咪怪盗擦拳磨掌。
“事关扎格列斯,那我这个半神可得拿出十二万分的敬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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