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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赐我果实(7)
“噠噠,噠噠。”
黑衣剑士的足音空荡荡地在废墟中回响。
斯缇刻西亚。
冥界。
卡厄斯兰那垂下眼眸,注视这只正停在自己肩膀上的鸟儿。它的爪子很是尖利,已经在外袍上抓出了好几个洞。
但剑士无动于衷。
对他来说外物的欲望已经低到了一种不需要关心的程度了。
它转动着黑色的眼珠,羽毛在黑夜裏也能看见漂亮的蓝色轮廓,尾巴高高地翘起。
情绪一览无余的开心。
卡厄斯兰那內心有些酸涩。
他将喉头那点已经尝不出什麽滋味的苦涩吞下去,推开面前那扇破败不堪的门。剑士坐在尚未完全塌陷的图书馆裏,把鸟儿从肩膀上摘下来。
小小的火苗在蜡烛上燃烧。
温暖的灯火照亮了这方角落,连带着书架顶端的蜘蛛网也被映照出了纤细的脉络。
鸟儿乖顺地躺在剑士的掌心,那双黑豆眼盯着他,眨也不眨。
他们沉默地对视。
刚刚脑內的钝痛依旧在回荡。
掌中生命那颗小小的心脏搏动着,温热安静。
火种堆积在体內炙热地燃烧,它们在他耳边叫嚣着愤怒,但那愤怒直到喉咙却渐渐冷下来,最终变成了沉默。
剑士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掌发力。
鸟儿凄厉地叫一声,挣扎着要跑,但根本挣脱不出铁钳般的手掌。
很快,它就没了动静。
小小的头颅垂在手心,尚且带着体温。
卡厄斯兰那用自己衣袍的一角裹住鸟儿,在一处已经长出小树的墙角挖了个坑。
黑色布料拥抱着鲜亮羽毛被泥土一点点覆盖。
小树稚嫩的枝叶在风中飘动,像是无声地哀悼。
剑士站起身来。
随着塞纳托斯的回归,斯提克西的冥河已经渐渐褪去。
周围的亡灵被引渡到冥界,这座废弃的城邦渐渐被植物和动物占据。
用不了多久,这裏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乐园。
卡厄斯兰那驻足良久。
远处的海浪声中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水漫琴声,旋律轻盈又美好。
剑士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一扇六角形的门扉中。
***
“阿格莱雅女士,我们已经把整个奥赫玛掘地三尺了,但是依旧没找到赫卡忒大人的踪跡。”
阿格莱雅放下羊皮卷,揉揉眉心。
她轻呼出一口气,“树庭那边呢?”
圣城卫士:“神悟树庭说他们那裏也没见过赫卡忒大人。”
“行了,你先下去忙吧。”
真会挑失踪时间。
她面无表情地把元老院发来看似着急实则威胁的信件放到火上烧毁。
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挑这个时候。
元老院那边在公民大会上狠狠吃了一个大亏,正急于转移注意力,对于这个送上门来可以狠狠谴责的大新闻简直是喜出望外。
现在可够他们上蹿下跳一段时间了。
逐火之旅的领袖翻开其他羊皮纸,决定先晾着元老院的请求。
反正看小丑跳独角戏也蛮有意思。
现在最重要的是讨伐艾格勒,【理性】的火种不知何时被归还,那麽就只剩下刻法勒和艾格勒了。
阿格莱雅垂下眼睫。
圣城在刻法勒的庇护下永远是白昼,光线永远从固定的角度射|进房间,连带着生活于此的凡人也习惯了持续这千年之久的白昼。
但她依旧记得奥赫玛城外的永夜。
在奥赫玛之外,依旧有人恐惧着不知何时袭来的黑潮生物。
在那样的环境裏,连点起火把都是奢侈,更不要说填饱肚子。
羊皮卷和羽毛笔的接触声沙沙的,连绵不断得像是以前养蚕的时候蚕啃桑叶声。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她再度俯首于书案。
在阿格莱雅压制元老院的这段时间內,风堇在翁法罗斯各处奔波,找齐了自己先祖们的记忆。
天空泰坦的讨伐即将拉开帷幕。
讨伐泰坦是大事,阿格莱雅推了一些不必要的事务,亲自相送。
“我和吾师会留在奥赫玛,你们一路小心,讨伐泰坦不是易事。”
“我们会的,阿格莱雅女士。”
粉色头发的医师郑重说道。
【金织】如此说,“奥赫玛等你们的好消息。”
***
出征那日是个一如既往的晴天。
彩虹桥从风堇手中的盒子开始往天空延伸,一晃神间便已经贯穿天地。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踏上了这座桥梁。
瞬息之间,他们已经到达了穹顶关塞————曾经的天空堡垒,艾格勒的领地。
穹顶关塞是曾经的天空之民最大的聚集地,他们和他们的神明一起高悬天上,直到阳雷骑士剑指艾格勒,才有了部分天空之民下到地面。
这座庞大的堡垒处处都用罗盘封存起来,神与人的距离似乎也很接近。
“这是…………记忆残晶?”
在操纵完天象罗盘后,周围出现了一枚记忆残晶。
迷迷凑近,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这枚凭空出现的记忆残晶。
“唔…………人家不记得有寻找过这样的记忆呢,也许是伴随着【岁月】力量的调动同步呈现出来的残片吧。”
可是在寻找操纵罗盘的记忆时,也没有出现过这样样貌的人呀…………?
小动物有些疑惑。
白厄思诸片刻,提议说,“我们应该看看这枚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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