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着翅膀停在浴池边。
阿格莱雅宣布了即将讨伐尼卡多利的消息。
白厄和万敌请缨前往,同时白厄还提议让两位天外的无名客一起前去。
阿格莱雅:“白厄,你的提议很好。”
“*但我不能将诸位的性命尽数压在同一场战役裏。”
“只能有一名贵客陪同你们前去。”
最终,能够使用多种武器,尤其是使用能在后方辅助炎枪的穹被邀请一同前去讨伐。
在结束黄金裔们短暂的讨论后,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穹:“所以这个尼卡多利怎麽还没被打死。”
白厄闻言笑了起来,他意有所指。
“尼卡多利是【纷争】,要是那麽容易就被打败的话,”
他捣了捣身边的金发战士,“有人就该不高兴了。”
万敌懒得理这幼稚的话。
反正到时候争一争就知道高下之分了。
“呵,粗陋的挑拨离间,尼卡多利虽是纷争的泰坦,但此行正是为了弑杀祂。你最好闭上嘴好好休息,以防被我抢了送祂上路的机会。”
白发战士顽强地挺住了语言攻击。
白厄:“那两位就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
***
启程的前夜总是安寧的。
阿格莱雅已经习惯了桌前总是摆放着高高的文件。
奥赫玛,她在金织与门扉的庇佑下安详的睡眠,市集的喧闹距离云石天宫很远,浴场精灵忙着照料每一处水龙头和水池,金线在风中轻缠着低语,千年的半神依旧在守护她。
【浪漫】的半神抬起头,注视着站在门口的不速之客。
手中的金线一如既往并没有发出警报,只有灯光的流转和脚步的震动昭示着来人的轮廓。
“你似乎很放心。”
赫卡忒站在阿格莱雅的办公桌前,看着这位辛劳的领袖。
“白厄和万敌以及那名天外来客都会跟着去。倘若此行无法打败泰坦,”她顿了一下,“吾师也能及时张开百界门送他们平安归来。
总归…………不会全军覆灭。
她垂眸掩去眸中复杂的感情。
昔日她多讨厌这些事务,但现在却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坐在桌前就是一天。
金质的装饰坠在女人的脖颈,锁骨下方的花纹半埋在布料中,昏色的阴影柔和了她的锋利,裙角翩然如花,墙角的衣匠宛如忠诚的侍卫持剑肃立。
一切是那麽熟悉。
阿格莱雅:“倒是你,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吗?”
上次涡心阿格莱雅并未杀死这具灵水身躯,于是赫卡忒得以继续以这幅姿态行动,而并非已经被阿格莱雅发现的小动物载体。
倒不如说,她能放任至今已经是奇跡了。
赫卡忒:“我只是来问问那件事的进度。”
少年自然地在她办公室裏的椅子上坐下,他的头发似乎变得更长了,浅蓝色蜿蜒在地毯上,再加上那身白色衣袍,整个人与千年前別无二致。
不,阿格莱雅纠正自己。
世上不存在永恒不变之物,就算是他也会有变化。
“有关于你死后的事。”
“……………”
阿格莱雅皱起眉。
不管身为黄金裔,还是身为现在逐火的领袖,她不会在意自己身后的事。
衣匠依旧立在墙角,动作没有任何变化。
“你不必担心这个,我承诺的就一定会做到。”
“倒是你,”
阿格莱雅放下羽毛笔,“再创世即将到来,希望你所对我承诺的也能如期而至吗?”
“忠诚的赫卡忒。”
阿格莱雅的语气依旧没什麽变化,只是加重了前缀的称呼。
“……………你还记得那个名字。”
那是他曾经在「凯撒」刻律德菈麾下做事时获得的封号,由于出众的计谋,少年获封了窥星爵这一封号。
再有他对「凯撒」忠诚无二的行为。
“忠诚”的赫卡忒一时间风头无量。
阿格莱雅将思绪从过往抽离,继续看着现在。
“………当然记得,半神的记忆可是很好的。”
她从永远也不会消失文件的桌前起身,看着窗外的似乎永远也不会消失的黎明。刻法勒的身躯托举着黎明机器。
眨眼间,奥赫玛已经度过千年安寧,人们早已对金线熟视无睹。
可阿格莱雅依旧明白,这并非正道,这只是她苦心经营的一场戏剧。只要台下的观众站起身来,便会明白奥赫玛的岌岌可危。
在她曾经目睹过的棋盘中,王执掌着律法,游鱼随着洋流游动在她身侧,她只需无知地纺织,自有歌声与书页遮蔽双目,替她掩去鼻尖的铁锈。
人们无知而安详,在奥赫玛中,连死亡都能被妥帖收敛。
衣匠敲敲门,打断了房间中的寂静,热气腾腾的红茶被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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