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要求,何煦退了房子,重新搬进了云鼎四季。他一个人拧着两只箱子入住那天,凌琤在展会现场给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抱歉煦煦,我忙得都顾不上你。”
“我不用你顾,我搬过来是顾你,省得你老是忙个通宵不睡觉。”何煦淡淡说道,带着些碎碎念的笑意,“你那边忙得差不多了吗?”
凌琤没有说话,站在展厅中央,看着忙裏忙外的工作人员,心裏像是被什麽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缓了有十几秒,他才悠悠开口:“嗯,都差不多了,我今晚争取早点回来,陪你庆祝乔迁之喜。”
“好!”
何煦挂断电话,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想到凌琤说要早点回来庆祝一下,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裏面空荡荡的,除了几瓶水,再没有能填肚子的食物。他关上冰箱门,轻嘆了口气,想着还是点外卖吧,自己做的东西也不一定能吃。
凌琤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玄关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鞋柜上方漫下来,刚好照亮那双并排的鞋子。屋裏很安静,只有客厅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下意识放轻脚步,目光循着空气中隐约飘来的一丝……油烟味?走向厨房。
何煦穿着居家服,他正微微弯腰,凑近了盯着灶台上的平底锅,手裏笨拙地握着锅铲,似乎对锅裏滋滋作响的东西有些束手无策。凌琤靠在门框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声音裏带着疲惫,却又浸满了无法言喻的暖意。
“回来啦?”何煦回头,这才发现他站在厨房门口,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叫的外卖,冷了,想热一下。”何煦手忙脚乱地关了火,盖上锅盖想掩饰尴尬。
凌琤没动,就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何煦的头发比较软,应该是刚洗过不久,额前有几缕垂下来,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很柔和。这个他爱了十年的人,现在就站在他的厨房裏,为他留着一盏灯,做着他并不拿手的菜。
“过来。”凌琤伸出手。
何煦洗了洗手,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被他搂住。凌琤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是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像是突然被松开的弦,瞬间软了下来。
“吃饭吧。”何煦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疲惫的大型犬。
“先抱抱。”凌琤闷闷地说,语气像撒娇。
何煦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让凌琤抱着。厨房的灯亮着,客厅裏安安静静,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琤的体温,感受到他胸腔裏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温柔的鼓点,敲在他心裏最软的地方。
凌琤坐在餐桌前,看着何煦吃着味道不怎麽好的饭菜,听他讲今天发生的琐碎的事,忽然发现,何煦还是和当年一样喜欢碎碎念。这样听他念叨,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心裏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忽然被什麽东西轻轻填满了。原来,所谓归处,不过是漂泊者终于遇见了可以安心搁浅的灯火,从此再小的屋檐,也能盛下整条星河。
“我可以去你的个人摄影展看看吗?”洗漱完躺到床上时,何煦往凌琤怀裏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有些失落,凌琤从来没有说邀请他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所以对于他的个人展越来越好奇。
凌琤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垂眸看着怀裏的何煦,眼神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软。他放在何煦腰后的手轻轻收紧,将人往自己怀裏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何煦柔软的发顶,带着一丝困倦的鼻音问:“怎麽突然想去看展?”
“就是想去看看。”何煦的声音闷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凌琤睡衣的前襟,“看看你这几年拍了些什麽。”
凌琤低低地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捉住何煦那只作乱的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过几天吧。”他顿了顿,声音裏带着认真,又似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现在还没开展,也看不到什麽。”
“先去看看场地也不行吗?”何煦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凌琤的眼睛,眼神裏带着一点点的期待。
“提前看了就没惊喜了。”凌琤应着,将他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柔,“等开展再去好吗?”
何煦的心尖像是被那个轻柔的吻烫了一下,缩回手,重新窝进凌琤怀裏,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好吧。”声音有些无奈地妥协,但心裏已经对他所说的“惊喜”开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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