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剩下彼此的熟悉的气息。
凌琤的指尖从后颈慢慢游移至发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灼到何煦心底。在那双深邃的眼眸裏,何煦看到自己无法掩饰的悸动。双唇试探性地轻碰了一下又马上分开,像一片羽毛拂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这试探仅持续了一瞬,紧接着,凌琤加深了这个吻,力道加重,带着一种蓄势已久的渴望。何煦被一种温软的力所包裹、细微的酥麻感像电流般窜开。就在他微微启唇,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时,一种突如其来的暖意从內部晕开,带着滚烫的、柔软的探寻和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不失温柔地滑过他敏感的轮廓,探索着每一寸隐秘。
何煦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琤胸腔裏沉稳有力的心跳,与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在空旷寂静的房间裏显得格外清晰。这让何煦在眩晕中奇异地找到了支撑点,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凌琤腰侧的衣服,生涩地回应着,另一只手慢慢往他腰间探去。凌琤感觉到在他腰间作乱的手,伸手按住一,低沉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情欲沙哑,响在咫尺:“……別!”在没弄清楚何煦的病情前,他不想再吓到他。
“我想试试……”何煦声音像含了水汽,又软又糯。
“不急,慢慢来!”凌琤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细碎的啄吻落在何煦微微红肿的唇瓣、微烫的脸颊,最后停留在轻轻颤抖的眼睫上。他的额头依旧抵着何煦的,鼻尖相触,急促的喘息带着滚烫的温度拂过彼此的脸庞。
何煦不再说话了,只是将额头更深地抵在凌琤的颈窝,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平复着过快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微微动了一下,想退开一点距离,却被凌琤更紧地圈住了腰。
“別动……”凌琤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让我再抱一会儿。”他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搁在何煦柔软的发顶,感受着怀裏人真实的温度和存在。
何煦的脸紧紧贴着凌琤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耳膜,也敲打着尚未平息的悸动。每一次亲密接触,何煦都能感觉到凌琤身上那种近乎疼痛的渴望,却每次都因为不想伤害自己而极力克制。他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什麽时候才会有好转,他不想每次都看到凌琤那麽痛苦地克制、压抑自己,他想回报凌琤对他的好,他想让他快乐。
“你不想吗?”何煦把头埋在凌琤的颈窝,含糊不清地问道。凌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裏的意思“想……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看见你想,看不见你也想,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种事情强迫自己、委屈自己,所以我们慢慢来好吗?”凌琤缓慢地、一遍遍抚过何煦的脊背,“宝贝,我希望有一天你想试试是因为你想要我,而不是可怜我、同情我或者是想要取悦我。”
“要是我的病一直不好呢?”何煦抬起头来,仰头看向凌琤。
“你爱我吗?”凌琤嘴角勾起,不答反问。
“爱的”何煦努力点点头,好像越用力就越能证明这话的真实性。
“那就够了,我喜欢你,又不是只为了那种事,能像这样抱你、吻你就很满足了!”凌琤说着,轻啄了一下何煦的唇。
“我会好的,我的心理医生说我的问题不算严重。”何煦把头重新埋进凌琤的颈窝裏,这话也不知是安慰凌琤还是安慰他自己。
“好!”凌琤点点头,又把他抱得紧了一些“回榕城……需要我陪你一起吗?”何煦摇了摇头“不用了,最近为了我的事情耽误你太多时间了,你好好准备期末考试吧,我可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挂科!”
当何煦带着凌琤来到“小秘密”向杜明介绍凌琤是他爱人的时候,杜明瞬间就明白了何煦那些闪烁其词不愿意透露的恐惧是什麽了。对同性爱人的这份爱在他看来,似乎是需要被世俗道德审判的砝码,他不敢期待长久,也不敢全然信任。但现在他敢于把凌琤带来这裏,证明他已经勇敢地走出了第一步,杜明很为他高兴。
凌琤和杜明单独聊了很久,何煦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麽,只是在他们聊过之后,杜明告诉他,他的治疗可以提前结束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