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些时间来理清一些事,需要让自己的思想和生活都回到正轨。
周五那天,花滑队出发去伦敦参加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出发前,徐清婉亲自为每一个参加运动员检查行装,不容许再出半点差错。他们不仅肩负为国争光的重任,也要对自己的坚持与付出交一份让自己满意的答卷。
何煦请了半天假来为大家送行的,他也第一次见到了肖林。肖林给何煦的感觉和电视上比赛时严肃的样子很不一样,现实生活中的他看起来是很平易近人,像隔壁乐于助人的大哥哥。这一点他倒是和何煦刚好相反,何煦现实裏给人一种不可靠近的疏离感,但站在冰面上的他却像个温柔的天使,每一个表情都给人以亲和感。但肖林在冰上给人的感觉是冷傲的、有距离的。何煦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和程悠悠一起说说笑笑准备去集合,看到何煦迎面走来,他主动上前友好地打招呼:“何煦你好,久仰大名!”他虽然是笑着的,但何煦总觉得他的笑让人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像一种挑衅?虽然心裏还有疑问,但何煦还是礼貌回应:“你好,比赛加油!”何煦是真心想为他加油鼓劲,但这话听在肖林的耳机裏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哟,何煦呀!好久不见,你这看起来挺健康的啊,怎麽就要退赛呢?”程悠悠走近,阴阳怪气地说道。她对何煦的不满,原自去年国內的一场比赛,队內选送一人,在她和尚诗淇之间选一人,两人平分。后面因为评委投票落选,而她认为自己票数少的原因是何煦和评委团为尚诗淇拉票了。
“好久不见,悠悠!”何煦平时和她并没有过多交集,所以对她的话选择性听不见。
“说起这个,我还要感谢何煦让出名额,让我有机会参加世锦赛呢!”肖林插话道,脸上那让人不舒服的意味更加明显。听到这,何煦也听出了他话裏挑衅的意味,冷下脸来皮笑肉不笑道:“虽然你是凭自己能力选上的,但你确实应该感谢我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病,不然你可能还真没机会,既然机会掉到你手裏了,烦请好好珍惜,拿个好成绩回来,如果明年的冬奥会的名额只有一个,你可能就真没机会了。”按照冬奥会花滑比赛名额的规则,在上一届世锦赛取得好的成绩,可以为所在团队多获得一个冬奥会的参赛名额,如果成绩不理想,则由花样滑冰组委会邀请,由队內按成绩选送。言下之意就是说,“世锦赛的机会是我给你的,请你好好珍惜为自己博一个参加奥运会的机会”何煦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大家都在这裏等集合,一旁的不少人应该多多少少都听到一些。肖林环顾一下四周,发现不少人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瞬间脸色煞白,何煦这话,无异于当众给他难堪。
“何煦你这说的什麽话,肖林的实力不比你差,你说这样的话打击他,要是比赛的时候他心态不稳受到影响,你能负责吗?”程悠悠气呼呼地为肖林抱不平道
“心态也是实力的一种,他要是心态受到影响,只能证明他实力还不够。”何煦收起之前虚假的笑意,彻底冷下脸来,转头冷声对程悠悠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眼裏满是恨意的肖林和气急败坏的程悠悠。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何煦只会嗤之以鼻,但这两天他刚好心情不太好,刚好两人又要往他枪口上撞。他脾气好,但不是没脾气,顶替名额是因为自己生病就在情理之中,但还要抢自己的宿舍,还来贴脸嘲讽,真当他何煦是个软柿子了。
“阿煦!”尚诗淇和廖川原本都是单人滑选手,但个人技术总是难以突破,在教练的提议下,二人组了双人滑,但是二人搭档以来第一次参加大型比赛,不为名次,只为好好磨合,积累比赛经验。他们二人提着行李出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的尚诗淇看到何煦和肖林站在一起,怕他会吃亏,赶紧叫他。
“你们什麽时候能把这慢吞吞的毛病改改?”何煦笑着向二人走去。以前每次一起出去比赛,这俩人总是最后到的。
“我们这叫慢工出细活,仔细点总不会出差错!”廖川反驳道
“刚发生什麽事了?看你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尚诗淇凑近小声问道,还有眼神示意。
“没事啊,向他们表达我美好的祝愿而已。”何煦看到尚诗淇一脸求瓜若渴的样子,淡淡笑道。
“你別搭理他们,那个肖林到处放话要和你比一场呢,傲慢得很。”廖川不是个爱惹事的,他的原则是能躲就躲,不要惹麻烦上身。
“对对对,他们俩也算是臭味相投了,程悠悠整天跟在肖林后面拍马屁,还总在他面前贬低你,他说什麽,你都不要往心裏去。”尚诗淇附和道。
“我没你们想得那麽脆弱的,不会随便让人欺负,你们放心。”虽然觉得这俩人的嘱咐有点好笑,但何煦心裏还是很感动,在北城这几年,廖川和尚诗淇一直把他当弟弟对待,各方面都很照顾他。
和大家寒暄告別之后,大部队出发了,何煦回去的路上看天色还早,去了一趟超市想给丑毛买点猫粮。在货架前选了很久,但却不知道买哪一种牌子比较好,犹豫很久之后他拿起手机,给那个灰色头像发送了一条消息询问意见,虽然他知道这条消息可能会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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