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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不擅长告別,没有人教过他要怎样去好好和人告別。从小到大,从榕城在北城,学校和队裏迎来送往很多人,但没有人和他真正地告过別,他也没有对那些人的离开留下过深刻的印象,现在要是问起来,他可能都叫不上他们的名字。他唯一在乎的妈妈却又是不告而別,想到凌琤要走了,妈妈至今还杳无音讯,何煦的心裏更加烦闷了,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又向他袭来,虽然今天天气晴朗,但他的世界仿佛乌云密布。
经过绿化带的时候,何煦想起昨晚那只丑猫就想去看看,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何煦的靠近让还在睡觉的猫瞬间睁眼,瞳孔放大做出防备的姿势,看清来人是何煦的时候,它又懒洋洋趴回那条围巾上继续眯着眼睛睡觉了。何煦走到它跟前蹲下来,揉了揉它头上那撮黄毛说道:“以后就只有你陪我啦,你会不会有一天也离开我呢?”猫像是给他回应一般,睁眼看了何煦一眼又闭上眼继续睡了。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他们都叫你丑猫,我感觉这样太直接了,要不你以后就叫丑毛吧。”何煦说完,丑毛像是听懂一般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那我走了哦,晚上再给你带好吃的来,丑毛!”何煦把手裏的面包撕碎了放了一些在猫盆裏,还特意重音叫了一声这个名字,表示抗议无效。
凌琤下楼的时候接近中午了,路过绿化带的时候也来丑毛这裏看了一下,猫已经不知道去哪裏了,面包还原封不动地躺在盆裏。他一看面包就知道是何煦放的,不禁笑道“傻子,猫是肉食动物。”
凌琤背着一个大的背包,装着一些野营的必备物品和食物,肩上挂着一个摄影包。说进山两天也只是临时起意,这个季节进山并不安全,但他只想离开两天,他需要离开有何煦的世界,走进大自然裏去让自己找回理智,重新能够理性思考。他抽盲盒似的随意买了一张去偏远乡村的车票,打算来个说走就走,随心而行的短暂旅行。
这天上午的课说了些什麽,何煦完全不知道,他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他的整个思绪都被凌琤占领了,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不知道他出门了没有?不知道他去的是哪座山?不知道他到哪了?不知道他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但每次偷偷拿出手机,那个名叫L的□□,头像始终是灰色的。何煦在教室裏从来没有那麽难捱过,他第一次觉得课时好长啊。终于熬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他迫不及待点进那个灰色头像的空间,一个小时前发布的动态“出发”两个字,配一张大巴车的照片,但没有说目的地。何煦想要问问他去哪裏、到哪了,想要告诉他注意安全,但犹豫了很久,也没敢拨出那个电话。
因为今天情绪不太好,何煦对吃饭也变得不积极了,等他慢吞吞到食堂的时候,自己常坐的那个座位已经被別人坐了。他环顾了一周,发现每个位置都坐了人,他从来没觉得他的学校有那麽多的人,想到要和人拼桌就好想逃啊!正当何煦端着自己的餐盘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何煦,这裏!”不远处一个靠角落的位置,杨潋正向他招手。他想起来,这是昨天那个女生,想到和她有过一起同桌吃过饭的情谊,何煦便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看你一直没来,想着你可能有事耽搁了,特意为你占了位置。”杨潋拿走对面椅子上的包说道。
“谢谢!”何煦在对面坐下,向杨潋道谢后就开始埋头吃饭。杨潋看他表情淡淡的,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杨潋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学的是双人滑,文化课和专业课成绩都不错,从小到大她都是焦点般的存在。转来这个学校前她就知道何煦,也听说过关于何煦的一些事,大家都说他为人冷漠。所以转来这个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看看这个人是否真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性格比他的冰刀还冷。但经过昨天的交谈,她觉得也还好,何煦对她的态度很友好,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麽不近人情。甚至于她还加上了他的微信,她可是听说过学校很多女生向他要联系方式都被拒绝了。所以她不禁会想,难道在他心目中自己是有些特別的?自从昨天和何煦一起吃过饭之后,学校裏好多人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自己的独特待遇让杨潋信心大增,想要征服融化这座冰山的欲望在她心裏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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