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你……”【从零展开】想反驳。
却被【引导】一个眼神噎住喉咙。
镜人和人类的关系实在是太过畸形,又太过久远,分离,说的容易,实际上,人类都至少要用一个世界去更新换代磨灭影响,而更加永恒的她们,花费在这之上的时间更是数不胜数。
虽说时间对于她们来说没有意义,但是分离的痛苦是真的。
苦难从不值得歌颂。
所以,她要抽离出来。
【从零展开】清楚这个道理,可就是放不下、放不下。
“我就是想保护她一辈子”【从零展开】固执道。
【引导】没有说话,将少女放在合适的位置上,修改记忆。
“那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僵持了修正三个人所需要的时间,【引导】总算是再次出声。
“可以的、可以的……”
【从零展开】连忙道。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猿人时期的意外吞食,镜人由此寄生在人类身上,千年了、万年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裏人类的基因记住了她们、她们的本质也染上了人类的色彩。
密不可分。
也分不清对错。
仇恨早已被化解、她们本就是一体。
牺牲,也是理所应当。
“敬”
“我们共同的种族”
她们背叛了母亲,去爱人。
思想钢印被单方面地解绑。
与生俱来的能量也就此中断。
【脐带】切断,镜人第一次离开了母亲的胎盘。
是奔向死亡,也是追寻新生。
不破不立!
“她们背叛了您”【化整为零】接管了零号的身体,站到了律身旁。
【化整为零】和大多数镜人都不一样,,就算是在剩下的少数中也是独一份的存在,她被切割成了太多片,细细碎碎的,全凭对律的一腔信念走到现在。
不喜欢人类,更没有什麽认同感。
感性是这个世界上最具感染力也最不稳定的存在,很遗憾,为了生存,【化整为零】选择牺牲掉它。
“我知道”律感受着力量的膨胀,但也没什麽不好,原料越多、能制作的东西也就更多,无非就是再换一批罢了。
“另外,【迷思】不见了”见律没什麽反应,只是自顾自地拨弄着白染源的白发,【化整为零】生出几分焦虑。
“我知道”
律构成这个世界,没有什麽能真正瞒过她,她看到了【引导】和【崩坏】小动作,也看到了【迷思】在安洁卡的死亡计策下朝着她们预定的方向前行。
说实话,很烦。
【崩坏】很烦、不听话的孩子很烦、通风报信的【化整为零】很烦、安洁卡尤其的烦、死了也不安寧。
真想不管不顾地灭杀一切。
但那样的话,判死刑的家伙就是她自己了,白鸟会真的生气的。
“……律,【破立】已经失控了”【化整为零】还想再挣扎一下。
律懒得跟【化整为零】解释,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可这恰恰让【化整为零】认为律还听的进去。
更加放肆了些:“至少您可以先回收【破立】的权柄”
“你想死”
权柄是镜人生存的基石,回收权柄跟杀死白鸟没有区別。
也是最后的手段。
律向来不会小看白鸟,失去了权柄,也同时失去了桎梏,凭借白鸟的潜能,反杀她的可能性打底都有一半。
况且,【河】诞生【律】,【律】分离【破立】,【破立】孕育【可能】,【可能】最后再反哺【河】,这个最基本的循环是世界存在的底层逻辑。
她得是有多蠢才会把自己吃饭的碗给砸了,是嫌命长还是生活需要刺激?
搞笑。
冷冷瞥了【化整为零】一眼,迟来的恐惧硬生生将意识压了回去。
零号随之上线。
“吱吱吱”
贝贝在哪?
零号只在乎贝贝,眼前所见的一切她既然不能改变,那麽还不如就利用一二。
多少有几分同事情谊,耐着性子道:“在修正”
修正。
忽的联想到【引导】叛逃的消息。
【引导】负责修正,但【引导】叛逃,也就是说修正中止,贝贝在修正,那麽也就是她见到贝贝的时间在无限制往后延。
逻辑简单粗暴,把锅一股脑地推给【引导】。
“吱吱吱”
需要我帮忙吗?我很厉害的。
零号果断示好。
等的就是这句话,让零号贴了过来,小声嘱咐两句。
好戏开场!
毕竟谁叫她手上还捏着一个系列特殊的魔卡呢?
指尖透明卡片反着虚假的太阳光,少女靠在大剪刀上,半身藤花半身人。
【崩坏】从未离去,哪怕是修正,结果也是未知。
自知自己是没良心地抛了张大饼出来,律凝视着白染鳶的眉眼,手巧地绑了个花辫。
那就只能把锅甩出去了呢。她不厚道地勾了勾唇。
手指将白染鳶皱起的眉心揉开,言灵的律纹附骨之疽一般爬了过去。
“听我说,白鸟,
我们永不分离,
这是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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