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支配这具身体。
“我没有自灭者妹妹”希帕蒂亚想把心脏掏出来,可没有意义,命线连接的并非是心脏,而是更深层次的灵魂。
拿不到命线,那麽她不需要多久就会被驱逐,再一次下来?那恐怕还得天翻地覆一次……哪来那麽多的机会。
希帕蒂亚可不相信她会那麽好命。
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推开心脏,仅仅只是一剎那的犹豫,她的脸没了、她偷来的脸没了。
不,她的脸、她的手、她偷来的身份,不不不!
不可以,她好不容易……
“【百相】,恐怕,你会比我早一点自灭”黑线聚拢被剜开的皮骨,白染源带着源的笑,弯弯。
“你们!你疯了!”属于自己的本质被偷来的外来物给侵蚀,【无相】掰下自己的手脚,扭断自己脖颈,头颅跌落在地,砰砰撞响和呜咽呜咽一点点碎成一地镜片。
“你叫什麽名字?”逃过一劫,源捂着自己还泛冷的心脏,扑通扑通,动脉血源源不绝,不多时就热了起来。
“白染……”迟疑一瞬,白染源声量抬高了点:“白染源,我是白染源”
说给自己听的一句话。
她们都知道。
“把她的身躯拼起来吧,希帕蒂亚将会在她的身上重生”白染源把话题引到希帕蒂亚身上。
满地的碎片,拾掇起来便要费上好一番功夫,更別说,碎片透若琉璃,真要拼起来……出乎意料,这些原初结晶手感莹润,太阳光下,边角刺得人眼眨巴眨巴,握在手心裏,却都未曾再添一道疤痕。
源意外地有耐心,白夜黑天,更叠不息,直到——“她不是希帕蒂亚”
边涉被弹了出来。
“吱吱吱”
边涉翻了个浪花出来,零号被卷的一淹。
前肢和后肢一股子劲地扒拉,不知多少下后,原本还是仰着的身体赫然翻了个面,见此,边涉化出一只手,将零号托起。
“吱?”反作用力骤然消失,零号一蹬,又把自己蹬了回去。
边涉:“……”
好像也没那麽难受了。
心念一动,身体□□弹弹好似果冻,颠个两下,零号总算是稳住了身体。
“吱吱吱”
痛。
小短手摸了摸自己松松垮垮的肚皮,恢复后留下的蜈蚣纹被遮掩在短毛下,一时半会也没人会看清。
“吱吱吱”
怎麽样?看到了什麽吗?
豆豆眼水灵灵地看着边涉。
“【百相】不稳定,她碎过,后来又被补好,抢夺了希帕蒂亚命运的她,是人类最好的容器”边涉的身体庞大、浅薄,此时一个聚拢,连带着大地都往巫冢送着尘埃,零号被包裹着,被浪潮推进“时代旧影”。
“只要是人,这就是饵,就是不知道吃下她的是虞笑、还是什麽別的东西”
簌簌风声起,搅乱气流,藏匿痕跡。
皎皎恒我生,月华流照,白夜遮天。
安洁卡手动开了快捷通道,将巫冢和“胎盘”连接在一块,天空曾千年不变,现如今却是抬头即可见命数。
只不过,这【河道】稀稀拉拉,每一条都像是要在下一刻便断了水一般。
“我先走一步,镜人·安洁卡和边城那边你注意一下”白染鳶一蹬,身形抽长,鸟喙迎风而上,不消几息,没入白夜天际。
蜕羽生鳞,一个腾空,坠落,入【河】。
【河】面之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先到一步的虞笑正捧着一束阿拉伯婆婆纳,蓝花被拔断根系,失去了能量供给,陡然泛着奄奄枯黄。
“带我过去”没有解释,虞笑不笑,想贏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胸前燃起蓝焰,阿拉伯婆婆纳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可这火却没灼到虞笑,而在花之下,是天秤。
交易。
接收到来自虞笑的信号,白染鳶垂眸。
“我拒绝,不是什麽你都可能换到的”
“那可能性呢?可能性你总该接受的吧”
“我会自己找到她”
不欢而散,鲲沉于【河】。
“不对,不对,我不该把竹子交出去的,这样一来,竹子怎麽可能会活下来”指甲咔咔作响,深浅不一的凹痕就像是理智,随时可以崩断。
“再换一次”指尖血滴落,划过天秤的黄金镀面。
“筹码筹码”
口袋空空荡荡。
【天秤】高高在上,等待着虞笑献上她的內脏、她的青春、她的过往。
直到吞噬掉她最重要的存在。
“竹子,我好像疯了”低眉呢喃。
“你在迷茫”得到感应,偷渡上来吃自助餐的镜人·安洁卡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然站到虞笑身后。
“你是哪个?”虞笑敛去所有的脆弱,冷冰冰地瞥了一眼。
安洁卡?!
“我是【迷思】”她却说。
虞笑沉默了一会儿,再看向镜人·安洁卡的那一刻,说出了一般无二的判词:
“那你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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