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极限在哪的”襄斜睨地瞥了她一眼,表面上是虞笑大方地给予了她自主权,实际上,一旦她真的做了不合虞笑心意的选择,那麽她就等着被黑白灰三色吞噬吧。
自主权?哈哈哈。
襄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在心裏发笑,她向来没有这种东西。
这麽一看,她和白染鳶还真是像,但可惜,她还在挣扎,而白染鳶已然走上了既定的道路。
“不要管她”虞笑干脆利落地把襄拉走。
“如果你想活下去,那麽就听我的”
是警告,也是提醒。
更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
一阵无言,求救的信号被抛至身后。
厚障壁划分生死,隔绝思想。
因而,它确信,一切都是响尾蛇的头尾相连。
它操控着归属权转移到白染鳶名下的新身躯,在蓝白病服少女的接待下再次准备踏入真正的巫冢。
“可以帮我带个消息吗?”洁净的鹅蛋脸不染血污,少女站在它面前,没有和白夙等人的紧绷面容,坦然笑着。
“边城,你知道的,她不会听的”它对这个名为“边城”的少女还格外多了几分耐心。
至于话中的另外一个“她”,那便是通常身着杏黄襦裙的另一个少女。
蒋欺。
将欺,惯是会骗人的少女,嘴裏没一句真话,但是意外地执着,执着把边城拉出来。
从巫冢裏拉出来到天空之下。
“我比你了解她,看在我们一千多年的交情上,帮帮我,白染源”边城轻咬着白染源的名字,江南的柔婉调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白染源顿了顿,脸色微沉,但还是靠了过去:“你说,我传,原封不动”
“我与我爱,同生共死”边城也不啰嗦。
白染源冷笑一声:“果然是你,继续你的使命,摆渡人”
“渡船来喽”了结一桩心事,边城也多了几分来耍的闲情雅致。
指甲缝隙裏寒光微闪,刀片轻而易举地划破手腕,痛吗?
边城已经习惯了。
甚至她很喜欢,用时髦一点的说法就是斯德哥尔摩犯了。
恨比爱深沉,古人云不欺我也。
以血为媒。
开!
眨眼之间,周遭肉眼所见分明未变,但是白染源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遭空间扭曲变形,像是滑过一块Q弹的布丁。
太过顺滑,时间太短,导致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发现问题。
也只有在这生死磋磨的时刻,蒋欺才能短暂停留在属于边城的维度。
这次的死法还称得上一句优雅,或许是因为与好友相见。
蒋欺不在乎,透支带来的虚脱感迅速覆盖了她多余的思绪。
为了保持理智,她必须要和她的异能相切割,就像是婴儿失去了纽带,母亲不再无条件供养,之后的一切都得要自己承担。
尽可能地榨取残渣,维持名为“死亡”的谎言。
拾掇着边城的身体,上一次是骨殖,是因为摔的太过惨烈,这一次,皮肉组织还算完整,打包带走也算方便。
进来容易,出去却是要靠“挤”,带着人挪出来,蒋欺冷不丁地看见白染源的身形。
“你在窃取她的物质”白染源看的分明,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说了一句她不该说的话。
“当我把她的物质通通偷出来之后,她就自由了”
“天真”白染鳶下意识地低声讽刺,转而提高分贝冷漠道:“她说,我与我爱,同生共死”
“她不是第一次拒绝我……”
蒋欺的话在白染源耳中依旧是天真到让人发笑,但是她是巫冢的女孩,只凭借这一个身份,一切就都能理解了。
巫冢的女孩没有天空,没有自由,没有权力。
生和死无法选择,七情和六欲挂在绞刑架上。
就像是傀儡人偶,由线摆弄。
而白染源要见的白夙,正是她们最新的控线人。
摘下贝雷帽,青青红红的线条被被抽离出来,像是撕下包裹静脉和动脉那层皮。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线条,逐渐勾勒出了一张鬼面。
一张和襄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从鬼面下裸露。
“把女娘带回来了?”玄衣如罩,将火苗庇佑在內。
白染源将相片丢给白夙:“是她,白襄,以及裏面还有一个虞笑”
“是笑笑啊……”白夙笑意有些意味不明,话裏话外都透着一种熟稔。
白染源多少还是能推测出白夙的所思,虞笑是毋庸置疑的纯血,按照巫冢的规定,她必须得被保护。
但怎麽个保护法,白染源冷呵一声,不语,转身离去。
我与我爱,同生共死。
这句话才是巫冢最大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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