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一番动作下来,顾池雁满头是汗,把外套给脱了,打了一盆热水出来给酒鬼擦脸,擦手,然后给他脱衣服。
顾望春乖乖地坐了起来,张开了手,顾池雁觉得欣慰,过去给他拉拉鏈。
突然他的腰就被抱住,顾望春倒了下去,顺带着顾池雁翻到床上。
顾池雁下意识把脚分在顾望春身体的两边,右腿使不上力,一下坐在了他的腰上,拖鞋也被甩了出去。
这个姿势简直让人浮想联翩,顾池雁左脚使力,想翻回去,身下的人却顶了一下胯,让顾池雁重心不稳又摔了回去,手也被顾望春牵住,一下没有了支撑,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身上。
顾望春亲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脸,抱着人翻了个身,体位倒转,把他压在身下。
顾望春伸手把顾池雁额头上被汗打湿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额头,亲了一下,抬起头,眼神迷离又清明,问:“哥哥,腿疼吗?”
顾池雁知道他说的是右腿,摇了摇头。
手指往下,摸了摸他的左眼角,吻上了那个瘢痕:“这是怎麽来的。”
顾池雁没有说话。
顾望春又亲了一下,顺着眼尾亲了整个眼睛,最后又落了一个吻在瘢痕处。
“这是怎麽来的。”顾望春固执地问。
顾池雁感觉顾望春吻落下的地方烫烫的:“不记得了。”
要是清醒情况下,顾望春必定会知道这是顾池雁不愿再谈下去的意思,可是他现在醉了,可以当一个胡搅蛮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坏小孩”。
顾望春低下了头,重复做刚才的事情嘴唇贴上了颤抖的上眼皮,又慢慢到內眼角。
痒痒的,像电流传过。
“……妈妈扣的。”顾池雁淡淡地说。
顾望春抬起头,看着他,依旧是那空白的表情,像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顾池雁伸手,点了点顾望春左眼角的那颗痣,透过这张大相径庭的脸,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小时候我这裏也有一颗痣,妈妈不喜欢,扣掉了。”
语气平静地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顾望春心却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痛吗?”
他以为他会说不记得了,不痛,或者有点。而顾池雁看着他,抿着唇说:“痛的。”
很痛。
痛到只要一想起来眼角就会抽搐。
“对不起。”顾望春呼吸一窒,艰难道。
“没关系。”顾池雁说。
顾望春久久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一副痛惨了的样子,顾池雁敛了敛眼皮,想笑,却笑不出来:“亲我一下吧。”
这话说出来顾池雁自己都吓了一跳,只是来不及再说什麽,顾望春的唇就紧接着有求必应地贴了上去。
上下嘴唇摩挲了几下。
轻轻的,酒混着烟草味的吻。
应该是到零点了,外头接二连三响起烟花爆竹的声音,有远的有近的,大人小孩的欢呼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喧闹无比。
顾望春说:“新年快乐,顾池雁。”
那一瞬间,顾池雁几乎要怀疑顾望春根本就没有醉了,可是下一秒,那双眼睛又变得迷离。
顾池雁说:“新年快乐。”
唇瓣相贴,他们在笑语喧阗裏接了新年的第二个吻。
后来顾望春就睡了过去。
顾池雁抱着他,在黑夜裏想:你到底醉没醉呢?
而且关于醉酒的人醒来后是否会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这个问题,刚才头脑发热,根本没有想过。他现在才冷静下来,略感害怕,只能祈祷顾望春会忘掉这些让他不堪的事情。
*
顾望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早上起来只感觉头痛欲裂。
前几天他一直在喝酒,在找那个底线,到底喝多少可以醉了,但是并不会影响思维。
在第一次见到许月盈的时候,顾望春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布下了这个局,故意考差,暗示老师……
那麽,顾池雁一定会关注他的心理问题,会更加纵容他,可想的只是在试探。
直到那天,与预想中出现了偏差——顾池雁说有女朋友了。
其实顾望春是那样想的,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別人,他不会纠缠不清的,可是他问爱不爱时,顾池雁的犹豫更加坚定了他爱他的决心。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于是在除夕夜晚上,他收到了意外之喜,顾池雁居然说爱的。
不是喜欢,是爱。
顾望春知道顾池雁不会分不清这两者,他只会以为是对酒鬼说的话,第二天就会全然忘记。实则不然,他听得清清楚楚,记得牢牢实实。
可现在还不行,顾池雁的道德底线太高了,如果知道顾望春头脑清醒着,他会崩溃的。
顾望春起床,拍了拍脑袋,电话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拧了拧眉,出门去接。
“喂。”
“霍煜,你什麽时候回来?”
“急什麽?怕财产被偷光了吗?”
“你……!”
“说过了,高考毕业后。”
“今天过年,你回……”
顾望春把电话挂断,他才没耐心和他在这裏上演什麽父慈子孝。
要是可以,他连这个电话都不想接,但是他得看看他们到底有多着急,听了那麽几声,他都觉得难受。
冷风吹过,顾望春只感觉头昏脑胀,又清醒多了。
再等等。
就快了。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