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周竹清,会给人不好的感受,引起怀疑。但是宋行报官,让官衙的人找瞿烟和金梅,那她们就是不得不出来指认,被逼无奈,说的供词,也更容易让人相信。”
山无州冷笑一声,觉得讽刺:“分工合作麽?宋行在这裏是脏石头,负责报官砸门,瞿烟和金梅是扇子,负责骂宋行,竭力求情周竹清是被骗的。”
风屿落微微嘆气:“而再怎麽互相撕咬,只要加上物证,周竹清杀人就是证据确凿,这三人顶多有点道德问题。”
山无州不再说话,看着桌面发呆。
风屿落知道他这是又到时候了,便要起身,想让人送水进来。
山无州抓住他。
“?”
“感觉,你并不笨啊。”
这叫什麽话?
“怎麽,又来嫌弃你家祖师爷?”
“没有。”山无州松开手,赧然偏头,“就是,你应该也很厉害。”
今天瞿烟说风屿落没脑子,风屿落没在意,山无州惦记到现在。
风屿落站着,能看到山无州头顶的旋,小小的,很可爱,也很倔。
这是个五岁就要拿剑斩妖除魔、八岁就能御剑飞行的天才。
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在山无州疑惑抬头时,跟他说:“你不必苛求自己。”
“你看干悠悠,他耳朵被打聋,还能谱写那样厉害的曲子,是真的很了不起,但他会觉得別人也该这麽厉害吗?李秋疏厨艺非凡,会觉得我们做饭就很差劲?”
“又或者,我们是修行的人,难道要我们跟孙正墨说,不要制香了,去学剑术吧。还是要和赵梓生说,別画画了,去学法术得道成仙?”
山无州本心上是对自己的恐惧,所以风屿落这样反复告诉他:“世间万物,每个生灵的光是不一样的。”
“咱们下山查案,是意外状况,之前我们并没有学过这方面的东西,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到现在,能稍微懂点门道,已经很难得了。”
虽然两人查案乱七八糟,狼狈不堪,但最后问题都解决了不是吗?
风屿落心宽似海:“我就觉得我很棒。”
又拍拍山无州:“我觉得你特別棒!”
山无州无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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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出门,街上依然热闹,茶摊、墙角、饭馆,三俩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偶尔能听见宋行、布庄等字眼。
周竹清杀人案传开了。
涉及情杀,总会被添油加醋放大流言。大街上只有小孩单纯些,奔跑追赶,开心叫喊。
还有几个抱着漂亮布娃娃在过家家。
到衙门,衙差不情不愿给出卷宗。
案情和三人供述的差不多,风屿落先看验尸结果。
徐瑶后肩背有严重擦痕,颈骨断裂,前颈上有勒痕,后脖上没有,确认被勒死。腰上有细小孔洞,是绣花针扎出来的。
莫峥被刀割断喉咙,刀痕交错,割了两次;腹部有一道深约五寸的刺伤,前胸有一道三寸深的刺伤,后背有两道划伤。
物证一,是一件衣服,周竹清为徐瑶定做的那套,腰部有绣花针扎出来的孔洞,那裏有残余毒物。
物证二,是一把细长尖刀,刀头尖锐,刀背较薄,刀长六寸。和莫峥尸体一起被发现。
风屿落问:“刀是周竹清家的吗?”
衙差回当然。
“只有一把吗?”
“什麽意思?”
风屿落细究验尸结果,蹙眉道:“觉得应该不止一把刀。”
衙差嗤笑:“你一个没名气的状师,还敢质疑我们的调查结果,真是笑话。赶紧走,去见周竹清,过两天就要升堂了,我看你们怎麽收场。”
风屿落合起卷宗:“我要看尸体。”
“……”衙差脸色古怪。
风屿落给了钱,他才不情愿带路。
验尸房裏阴森。衙差戴上面巾,去掀开白布。
莫峥死去五天,脖颈刀伤明显,风屿落正要看腹部的伤,衙差拦住。
“不行,你们不能动,只能远远看着。”
风屿落又打算掏钱:“我这样看不清楚啊!”
“不行不行,规定就是这样,你不是仵作,你不能碰。”衙差伸手挡在前面,“不是,你们是状师,怎麽还想验尸啊?你们要是碰了,就不能上公堂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伪造证据。”
山无州冷着脸的时候很能唬人,他道:“那我们怀疑验尸结果怎麽办?”
衙差惊讶:“这有什麽好怀疑的?”
风屿落背着手,高深莫测:“也许仵作漏了什麽。”
衙差无可奈何,大概是看在了钱的份上,提醒道:“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申请重验,本地还有一个仵作,就是年纪大了,你们要是舍得出钱,可以请她来。她以前在京城衙门裏干活。”
风屿落看了眼旁边的徐瑶,死后两月被挖出来,已经腐败严重,不忍多看,同意了。
衙差带他们出去,重重松了口气,道:“我让人去上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请人过来。我跟你们说,有点贵,周竹清还只是学徒,工钱不高,你们別干一趟活,自己赔钱。”
本来也没指望赚钱,风屿落不在意,提出要去看案发现场。
“什麽?”衙差的表情再次糊涂了,“你们不去看周竹清吗?为她翻案,不听听她的供词?她可是口口声声说没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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