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无州深深皱眉。
风屿落又踹了一脚,气得牙疼:“你弄来的邪物,为什麽刻曼陀罗?”
“沈云让刻的,我也不知道那啥意思,反正我弄的只要红玉和黑石就可以。”
又是沈云,现在人失踪了,没法对质。
山无州问:“我们去查司草红,你故意说齐先生骗我们的?”
“你们在王家闹,都传开了,王二特意来找我,想让我装婴仙弄死你们,可我试探了,你们道行太高,我弄不过,只好跑路了。”
山无州问:“你跑路没有跟他们通风报信?人都失踪了。”
“我只派了人传口信,就收拾东西跑了,其他不知道。”
山无州看向师祖,问不出更多了,提起鼻青脸肿的招得财,准备去衙门。
在回去路上,捡到了护身符,是给赵梓生的那个。山无州拿起来检查,没有损害痕跡,那只能是赵梓生自己丢的。
两人四处寻找,还以为是赵梓生故意丢下来给他们线索,可是看了一圈,没有踪影。
突然吹来一丝凉风。
风屿落又转了一圈,指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方,问:“那个做邪物的东西呢?”
绑起来的招得财,就这样活生生,在两人身边不见的。
和那七个凶手一样,突然不见的。
山无州也觉得惊奇,还没有人能从他手裏无声无息劫走人,骤然发生,他怔了一瞬。
沉下心感受周围,他说:“刚刚有阵不寻常的风,就是它把人劫走了。”
风屿落感受到了一份熟悉,心裏怀疑道:“难道是游念幻境?可一般人的幻境没有这样厉害的。”
一般人幻境就是给灵魂休息用的,能抓人能办事的,得是人中奇才,或者像山无州这样修行有法力的。
弘茂城有谁遇到了极端痛苦,催生出游念幻境,还有法力,能抓人?
抓的都是婴仙案的凶手。
风屿落心裏一动,赵梓生。
她故意丢下护身符吸引两人注意,就是想趁人不备好抓走画婴仙黑手印的帮凶。
可赵梓生哪来的法力呢?
值得高兴的是,她一定没事。
风屿落正要起手,忽然想起自己失忆了,翻翻自己衣服,找到一根揍人时候沾到的头发,给山无州看。
“这是那、做邪物的招得财头发,你会施法,能不能做个联结术,追上他。”
山无州看了师祖一眼,拿起头发施法念诀,还以为能找出那个人的行踪路线,谁知两人原地消失,进入一处幽暗空间。
没等适应黑暗,驀地风吹来,有沙沙声,风屿落想这是什麽,脸颊一疼,渗出鲜血。
“小心有暗器!”
风屿落连滚带爬想要找掩护,但四周空荡荡无处可躲,地面剧烈震动起来,四面八方扑来凌厉杀气。
电光火石间,山无州拔剑,罩出紧密防护,将风屿落拖到身后,手腕转动,将杀气震了回去。
光亮照进来,风吹起了满墙画纸。
风屿落看呆了。
墙面开满了红色曼陀罗,明艳瑰丽,热烈如火。
山无州没在意这些,立刻回头检查,看到风屿落脸上的伤痕,突然呼吸艰难,伸手想擦拭,觉得不妥,不甘心地收了回来。
扭过头去,升起自责的烦躁:“这裏是什麽地方?”
风屿落没看懂那小心思,随手抹了把脸,便打量四周,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好奇,装作想了很久的样子。
“我隐约记得,是叫什麽游念幻境的。”
原来是这样。山无州专学剑术,没学这个,故而只听说过,没见过。
这裏都是曼陀罗花,风屿落更加确定了,是赵梓生的游念幻境。她去找沈云,然后不见了,其他人也不见了。
左右扫了扫,没有人,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山无州听说以后,道:“所以是赵梓生抓了那些凶手,想为顏心报仇。”
风屿落点头说很可能就是如此。只是赵梓生是普通人,却能造出这样厉害的幻境……风屿落恍然,他想到小妖元宝了。
元宝凝聚了很多杂念,喜好吸取別人强烈的情绪,因雷劫,分身流向人间。他是追元宝分身才来弘茂城的。
如果它寄生赵梓生,帮她制造这样的幻境抓来凶手,就能通过完成赵梓生的心愿,吸取赵梓生报仇的情绪,壮大自身。
这样就说得通了。
而赵梓生,可能藏在这裏最隐秘的地方。
刚才那四面八方的杀气,是对外人的威胁。
风屿落深吸一口气:“赵梓生,我们已经找到真相了,凶手就是这九个人,你出来行吗?”
无人应答。墙上的红色曼陀罗开得更加艳丽,像是司草红顏料画出来的。
她还不想出来。而有元宝法力加持,以前的游念术可能很难解开游念幻境了。
风屿落发愁,得找到新入口。
墙面都是红色的,地上的画纸就有点瘆人了,都是大团涂抹的黑团,纸张边缘有横贯而出的线条,充满凌厉的怨恨。
随意撒在地上,层层叠叠,每一张都在注视来人,冰冷,凌乱。
摒去那股寒意,为了不踩在別人的心血上,风屿落拾起一张,自己站在那,偏头观察画上的黑墨。
这黑墨涂得像小孩手笔,抬高往烛火处凑了凑。
阴风吹来,烛火一晃,画纸随风飘乱起来,画上景物似活了过来,在人头上张牙舞爪。
恰好风屿落变化角度,看出黑墨下隐藏的黑色曼陀罗,像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
坟墓裏的红砖,外面刻了红色曼陀罗,裏面是黑色曼陀罗。
这裏差不多也是。
赵梓生心结除了报仇,还有红色和黑色的曼陀罗花,这东西怎麽让赵梓生难受了?
风屿落拿出碎了的红砖和黑石。
曾经在坟林,问过曼陀话花的含义。
赵梓生说:“这种花,黑色,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有复仇之意,红色,是血腥的爱,表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难道还有其他寓意,让赵梓生想明白为什麽用这个东西压在坟墓裏,所以难受吗?
正想着,身后突然有声音幽幽道:“师祖?”
风屿落回头,却见山无州在右边角落仔细看画,根本没有回头。
那刚刚说话的人是?
风屿落擦掉额头汗珠,这种诡异环境都会故意恐吓想赶走外人,他是祖师爷,不用怕。
默默放下画纸,余光瞥到一片屏风。原来还没有,突然冒出来的,重点是半透明屏面后,并排站了几个人。
影影绰绰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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